蘇映璃從善如流,眼睛放光地盯著小白。
隨后才抬眸望向希凜,試探道:“那我摸咯?”
此時不摸,更待何時?
希凜緩緩點了下頭,灰眸含著淺淡的笑。
蘇映璃摩拳擦掌,立刻撲了過去,抱著小白嘿嘿直笑。
粉嫩的果凍耳都快被她揉化了!
耳廓柔軟的毛起靜電般,風中凌亂。
冷酷威嚴的北極白狼,在她手里成了潦草大狗,整個蓬松了一大圈。
希凜眼睫低垂,安安靜靜地坐在疏導椅上,搭在桌上的手攥緊。
直到蘇映璃松開小白,他才輕抿了下唇,悄悄松了口氣。
“幸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今天上午要怎么過。”
蘇映璃摸爽了,剛才壓力都消散了。
要不是希凜,她現在還被蒙在鼓里,也沒個人傾訴。
希凜聞言杏眼微彎,朝她點了下頭,眼神專注而溫和,自流流露的真誠。
蘇映璃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把小白還給他,看了眼他的狂暴值,這才依依不舍地結束疏導。
希凜起身,長睫垂斂。
“多謝。”
“蘇映璃向導,最近你的訓練,還順利嗎?”
蘇映璃點頭,笑了笑。
“嗯嗯,卡戎做這種事還蠻靠譜的,他還說要教我用武器呢。”
希凜灰眸微動。
“你有心儀的武器嗎?”
蘇映璃搖了搖頭,一頭霧水,“不都是各種槍嗎?”
她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希凜唇角一彎,灰眸若有所思。
“那就不多打擾了。”
蘇映璃看向他身旁乖乖待著的小白。
心里吶喊,這怎么可能是打擾呢!
察覺到她的視線,小白粉嫩的耳朵動了動,看得蘇映璃心癢難耐。
她唇角上揚,笑容乖巧,湊過去攀關系。
“希凜,要不你也改個稱呼吧,我們都這么熟了,叫我蘇映璃向導多生疏啊?”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單純。
希凜灰眸微滯,“蘇映璃向導,想讓我怎么稱呼?”
“就叫我名字吧,蘇映璃或者映璃都行!”
她小手一揮,早有準備。
希凜微微歪了下腦袋,“映璃?”
“嗯嗯!既然如此,希凜你也別客氣,雖然交流大會臨近,但我還是有疏導安排的,有空隨時來啊!”
她玩小白……不是,和小白一起玩。
啾啾哼哧哼哧吃穢質。
豈不兩全其美?!
希凜緩緩點了下頭,笑容溫和,將小白喚了回去。
“好的,映璃。”
疏導室外,禾舟敲門的動作停下。
半掩的房門內,傳來向導和哨兵言笑晏晏的聲音。
他的手懸停在半空,頓了兩秒,才放下來,轉身走到旁邊,垂眸靠著墻壁。
向導讓哨兵叫她名字的清亮嗓音,還縈繞在腦海里。
自然又輕松,和那時對他的步步緊逼完全不同。
禾舟琥珀眸低垂,薄唇輕抿。
果然,于她而言,不過是好奇和打趣。
恐怕那天在小樹林里,也只是看他可憐的施舍罷了。
發現他的偽裝之后,好奇他這么做的原因,對他這個無趣的人,根本提不起興趣。
也是。
要不是偽裝失敗,他這種卑賤的人,怎么可能得到她的青睞呢?
禾舟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
半晌后,輕舒了一口氣,推了下眼鏡。
再抬眼時,漂亮的琥珀眸無機質,藏在鏡片后,讓人看不透他的神色。
希凜推門出來。
看到左側靠墻站著的禾舟,灰眸愣了一下。
嗓音溫和,“你好,禾副官。”
禾舟抬眸,輕點了下頭,“你好,希凜上將。”
說完擦身而過,敲門進了疏導室。
希凜站在原地,回頭看著關上的房門,微歪著頭,緩緩眨了下眼睛。
是他的錯覺嗎?
感覺禾舟的聲音,比平時要低一些,語氣也似乎有些沉。
和他一貫平實板正的樣子,有點不一樣。
疏導室里。
蘇映璃看到推門進來的禾舟,有些驚訝。
視線下移,注意到他手里拿著一份資料。
“禾舟,你是來給我送文件的嗎?”
禾舟走到她跟前,將手中的資料放到她桌上,微微點了下頭。
她隨意翻看了一下,發現是交流大會的,還是關于安全區的事。
撇了撇嘴,嘟囔道:“發我光腦不就行了,讓你跑這一趟干嘛?”
他現在本來就身兼多職,還要跑腿,她都有點共情了。
禾舟垂眸,語氣平靜,“兩版都有,您可以在光腦上查看。”
他沒有告訴她,這一趟本不需要他親自跑。
只是聽說要給她送來,他才主動領了這個任務。
禾舟說完,恭敬地頷首,轉身想要離開。
蘇映璃叫住了他。
“哎等一下,禾舟。”
禾舟轉身,依舊垂首作聽狀。
蘇映璃眉梢微蹙,謹慎道:“上次之后,你……沒事吧?”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禾舟。
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平淡,但總感覺他狀態不太穩定。
有一股似有若無的波瀾,被她的向導直覺捕捉到了。
“我不是讓你來疏導室嗎,你怎么沒來啊,很忙嗎?”
她是想著,再忙,萊澤斯總不可能變態到,不給自己的副官疏導的時間吧?
所以,才沒給向導素,讓他來疏導室。
一方面是為了讓啾啾吃他的穢質。
另一方面,她對禾舟的探究欲,幾乎達到了頂峰,也很喜歡他的性格。
有能力又沉穩,像錨定深海的磐石。
既能在身后做靠山,也能擋在身前做盾。
主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是他的加分項。
反正她的視線會主動尋找他。
不過現在看來,她不給向導素針,好像有點欺負他了?
禾舟搖了搖頭,“只是,不太需要。勞煩蘇向導擔心了。”
他的身份,一旦來到蘇映璃的疏導室,難免惹人注意。
蘇映璃瞇了下眼。
要是剛才她還只是懷疑,現在則是真的確定了。
禾舟的態度就是很不對勁。
她心念微動,“那你的狂暴值現在多高?”
禾舟的手背到身后,抿唇不語。
蘇映璃直接走過去,抓著他的手腕,拉過來一看。
“60%,禾舟,你沒有疏導過吧?”
他是S級哨兵,最近這么忙,狂暴值增長得快多了,他不想辦法疏導,就是在折磨自己。
禾舟嗓音平實,但語氣卻有些生硬。
“蘇向導無需擔心,我的職責,會好好完成,不會耽誤任何事。”
蘇映璃挑了下眉。
這話說的,好像她只關心工作,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一樣,還多管閑事。
她走近一步,近在咫尺。
“你別忘了,在交流大會結束前,你還是我的陪同哨兵。我有義務,也有責任,關照你的身體狀況。”
禾舟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被陽光曬過的紙張氣息。
被風吹散后,剩下的是木蘭花的香氣。
讓他在感受到她溫暖活潑的同時,又感到踏實安穩。
一瞬間就撫平了他心里的燥意。
禾舟無意識地捏了下手指,抬起眼眸。
“那蘇向導認為,我應該怎么做?”
他沒有躲閃,定定地看向她,琥珀眸含著期待。
等待著她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