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果然有弟子出來幫季朝汐搬行李了。
溫書白給季朝汐介紹著天絕宗,他始終站在她側前半步的位置,步伐不緊不慢。
穿過山門,有一潭深綠色的湖泊,湖泊中心懸浮著數千把劍。
“這便是洗劍池,聽二長老說,小師妹從小學習劍術,劍術精湛,以后可常來洗劍池。”溫書白輕聲道。
季朝汐干巴巴地笑了笑:“謝謝大師兄。”
這個二長老是個人物,她爹娘吹牛就算了,他也吹她的牛。
季朝汐現在都數不清自已身上壓了多少頭牛了。
琉璃聽了溫書白的話,非常驕傲,她們家小姐以后肯定是要經常來的。
溫書白確實是個很好的人,每介紹一個地方,他都會夸她幾句,如果他夸的是真的,那季朝汐自然會非常高興。
但這些都是吹出來的,季朝汐聽著溫書白的夸獎越聽越心虛。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溫書白,難道二長老沒有告訴過大師兄,她是來混日子的嗎?
溫書白注意到她熱烈的視線,溫和道:“小師妹有什么想問的嗎?”
季朝汐委婉問道:“大師兄,二長老有沒有對你說什么特別的事情,關于我的。”
比如某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溫書白點了點頭,眼里流露出一絲同情:“小師妹的修道之路實在是艱辛,但小師妹進了天絕宗之后,大家都會幫助小師妹的。”
季朝汐對上溫書白同情的視線,擠出一抹笑容。
“謝謝大師兄。”
溫書白跟季朝汐介紹完天絕宗以后就帶她去了她的院子,溫書白的院子離她很近。
“以后小師妹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來找我,今晚小師妹早點休息,明天我帶小師妹去訓練。”
溫書白對季朝汐禮貌地笑了笑。
季朝汐整個人都蔫了。
但琉璃倒是很樂觀,明天她家小姐肯定能讓這個大師兄大吃一驚。
行李已經放好了,包括她的那個超大浴桶。
第二天一大早,季朝汐就被叫起來了,她這輩子沒起這么早過。
她迷迷糊糊地跟著溫書白去測靈根,一個白胡子老頭也跟在旁邊。
直到到了測靈殿內,季朝汐才反應過來這個老頭是二長老,她一下清醒起來。
她目光炯炯地盯著他,這是什么情況啊,難道二長老沒有如實告知大師兄關于她的事情嗎?
二長老對上季朝汐的視線,有些心虛,朝她點了點頭。
雖然他也不知道朝她點什么頭,但是先安撫住她就對了!
“小師妹,把手放在測靈石上就好。”溫書白輕聲道。
季朝汐默默看向旁邊的二長老,二長老呲著牙,點了點頭。
按吧按吧。
琉璃一臉期待地看著這一幕,她們家小姐可是雙靈根!
季朝汐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了測靈石上。
四個人都一臉認真地盯著測靈石的結果。
季朝汐不知道二長老為什么盯得那么認真,她有沒有靈根他難道不知道嗎?!
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鐘過去了。
測靈石沒有任何反應,連一點霧氣都沒有散發出來。
氣氛安靜下來,底下的弟子也沉默起來。
二長老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天才!天才!”
其他人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雖然這靈根沒亮,但季姑娘這靈根,是千年難遇的隱靈根啊!”
季朝汐沉默地看著二長老。
老大,他們這么裝瘋賣傻的真的會有人相信嗎……
“正所謂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季姑娘已經到了大道至簡的最高境界了!”二長老說得越來越慷慨激昂。
琉璃在旁邊聽得臉都紅了:“小姐!”
小姐太厲害了!
溫書白一直安靜聽著,沒說什么。
等二長老匆匆離開后,溫書白就帶著季朝汐去訓練了,季朝汐生怕他看穿自已沒有靈力,害怕得不行。
但她沒想到溫書白先帶她扎馬步去了。
“小師妹,想修道,第一步便要學會與天地同息。”
他給季朝汐示范著動作:“膝蓋不過腳尖,背如懸梁。”
季朝汐學著他的樣子,開始認真扎馬步,只不過扎了沒一會兒,腿就開始顫抖了。
死腿,堅持住啊!
但她的腿非常沒有出息,反而更抖了……
溫書白見狀,用竹枝輕輕點了一下季朝汐的后腰,鼓勵道:“小師妹,不要泄氣,以后習慣了就好了。”
季朝汐眼巴巴地看著他:“大師兄,我什么時候可以休息啊。”
溫書白笑了笑,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季朝汐累得快要斷氣了,她開始裝病:“大師兄,我感覺身體不舒服,我能不能……”
溫書白柔聲道:“小師妹再堅持一下,時間很快就到了。”
聽到溫書白這么說,季朝汐屏著呼吸,咬牙堅持。
沒事的,她沒有靈根還不能扎扎馬步嗎?!
正好鍛煉一下身體。
四周全是古樹,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季朝汐感覺自已額頭上全是汗,臉色也開始蒼白起來。
她看著地上大樹的影子越來越短,太陽也越來越曬,她開始裝哭:“大師兄,我覺得……”
溫書白眼里滿是鼓勵:“小師妹果然如二長老所說的一樣,天賦異稟,很少有弟子能扎這么久的馬步。”
季朝汐一下愣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真的嗎大師兄。”
溫書白認真地點了點頭。
季朝汐一下又充滿了信心,沒想到她扎馬步這么厲害,那她就再堅持一會兒吧。
直到季朝汐虛脫得要往前栽的時候,溫書白輕輕托住了她的手肘,等季朝汐站穩了身子,他禮貌地撤回了手。
“小師妹辛苦了,今天還有最后一項訓練,練完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溫書白笑道。
此時的季朝汐根本笑不出來了。
她現在累得連社交微笑都擺不出來了。
心已死……
溫書白見季朝汐這么累,猶豫了一會兒:“小師妹現在是想練劍還是坐禪?”
“坐禪!”季朝汐毫不猶豫地開口。
坐禪還能休息一會兒呢,要是練劍肯定得把她累死。
溫書白笑著點了點頭:“那便先去練習坐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