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璃透過鏡片，盯著他的琥珀眸。
“今天下午，來我的疏導室。”
禾舟斂眸，“下午我……”
“那就明天。”
不等他拒絕，蘇映璃就另行安排。
“……好。”
以防萬一，蘇映璃還補充了一句，“陪同福利，不需要登記，也不收你的疏導費。”
要是登記了，萊澤斯和沈青硯就能看到記錄。
以他們的城府，說不定能猜到，她免費給這么多頂級哨兵疏導的原因。
她要偷偷地給啾啾喂食。
才不給他們提供任何研究線索。
反正，她壓根不需要知道變化的緣由。
拖得越久越好。
禾舟只微微頷首，沒有回答，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他突然給她講這份資料。
“這是和安全區(qū)的向?qū)в嘘P(guān)的資料，還有他們的陪同哨兵，蘇向?qū)绻信d趣，可以看一看。”
蘇映璃了然。
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嘛。
不過禾舟這個話題轉(zhuǎn)換的，像是準備放她鴿子一樣。
“蘇向?qū)В诼爢幔俊?/p>
見她有一瞬間走神，禾舟停下來問她。
蘇映璃凝眸，勾起一抹笑，“在。如果你忙的話，可以先回去了，我等你明天來。”
禾舟抿了下唇，心里有剎那失落，被他壓了下去。
“好。”
“但是首先……”
禾舟抬眸，聽到她的后半句話。
“禾舟，你答應(yīng)的叫我名字呢？”
她聳了聳肩，“我等了好久，你都沒有改回來，是我哪里惹你不高興了嗎？”
她表情無辜，卻往前又走了半步。
帶著溫柔的強勢。
淡淡的檀木香，和衣領(lǐng)干凈的洗劑清香，鉆入鼻腔。
穩(wěn)重、可靠的氣息。
此刻卻微微撇開頭，有些小小的抵抗。
“……我知道蘇向?qū)窃陂_玩笑，交流大會很快就會結(jié)束，您不需要這樣，也請不要捉弄我。”
禾舟抿了下唇，修長的手指攥緊。
蘇映璃垂眸瞥見，后退半步，有些詫異。
“你一直覺得，我在捉弄你，所以才讓你叫我名字？”
禾舟動作一頓。
難道，不是嗎？
蘇映璃像是察覺到他內(nèi)心所言。
“當然不是！我有這么無聊嗎？原來我在你心里，是這么個形象啊……”
雖然她是存了點小小的惡趣味。
但想讓關(guān)系親近點，讓他叫名字也是真心的。
禾舟薄唇微張，最后還是沒有反駁。
見他這個反應(yīng)，蘇映璃回想了一下。
她大概、也許是有點太留蟒了，也難怪他會是這個反應(yīng)。
“咳，所以現(xiàn)在，誤會解除了嗎？”
她眨了眨眼，試探道。
禾舟視線移了回來，琥珀眸看向她。
想到剛才她和希凜言笑晏晏的模樣，沒有回答。
只微微頷首，“明天見。”
也不叫她的名字，薄唇微不可察地彎了下，轉(zhuǎn)身離開了。
蘇映璃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
挑了下眉，等他離開后，才點開資料仔細看了看。
注意到她要帶的三位向?qū)趾螅难凵褚粍C，表情瞬間正經(jīng)了起來。
安全區(qū)代表向?qū)В?/p>
姓名：蘇念念
精神力等級：S級
精神體：天鵝
年齡：21歲
【向?qū)W院優(yōu)秀學生代表】
果然有她。
從論壇上看出來，和白紙黑字的官方資料拍板，感覺還是很不一樣。
緊迫感一下就上來了。
雖然她改變了在危險區(qū)的生存條件。
但和蘇念念并沒有接觸過。
也不知道她那邊會不會產(chǎn)生連鎖反應(yīng)。
思及此，蘇映璃立刻暫停疏導任務(wù)。
憋著一股氣，給萊澤斯發(fā)了條信息。
【oi！今天那些謠言是怎么回事？總指揮官不可能沒看到吧？！】
她皺著眉，抖著腿，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聊天框。
幾分鐘后，萊澤斯才回復她。
【謠言嗎？】
短短三個字，成功讓蘇映璃炸毛。
【那不是謠言是什么？那不叫深度疏導！】
【還差一點呢！但是這種事上，差一點意義就截然不同！】
【總指揮官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還是說你故意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根本就不是他們說的那種關(guān)系！】
她噼里啪啦發(fā)了一大串。
萊澤斯只回了最后一個問題。
【哪種關(guān)系？】
蘇映璃一個后仰，癱倒在辦公椅上，戴上痛苦面具滑了下去。
他平時也這樣回復下屬的消息嗎？
禾舟不會每天都這樣跟他交流的吧！
氣鼠了！氣鼠了！
總指揮室。
萊澤斯單手撐臉，薄唇勾起淺淡的笑意，銀眸略帶慵懶地盯著聊天框。
情緒飽滿的消息，一句一句地不停冒出來。
那張面容清柔，平時靈動溫和，但一激就像小老虎的臉，映入他的腦海。
蹙眉瞪人，伶牙俐齒。
每句話都要占上風。
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發(fā)了條消息，給她解釋。
【只是讓他們自己揣摩而已。現(xiàn)在注意力放在噱頭上，下午就會發(fā)現(xiàn)重點。】
至于是什么重點。
蘇映璃瞬間理解了萊澤斯的意思。
她的公開資料上，顯示的是S級向?qū)ВR澤斯是SS級。
她能疏導萊澤斯，甚至是深度疏導，本身就很不可思議。
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她的精神力等級提升。
另一種，就是他們掌握了新的疏導方式。
不管哪一種，都是比這個八卦，更有意義、更有討論價值的事。
但是萊澤斯之所以放任消息流傳。
為的是給她的精神力等級做鋪墊。
蘇映璃撇了撇嘴，反復琢磨。
【你確定只是這樣吧？】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
但她怎么感覺，萊澤斯摻雜了私人感情？
那頭，萊澤斯輕笑了一聲。
修長的手指輕點。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