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枝聽罷目光微動。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們的意思辦吧。不過,切記不可魯莽行事,凡事多與當?shù)毓賳T商議,莫要讓人抓了把柄。”
沈硯修與沈硯珩齊聲應(yīng)下。
彼此對視一眼,眼中皆有默契。
和母親告退后,沈硯修輕拍了下沈硯珩的肩膀,“可怨我沒有提前和你打招呼?”
沈硯珩搖頭,“不怨的,兄長顧慮的是,滁州那邊……”
沈硯修輕笑一聲,打斷他的話,“跟滁州沒關(guān)系。”
滁州之事,他與太子已有部署,又豈會拿自己的弟弟前去冒險。
“那……”沈硯珩皺眉。
沈硯修遙望天邊的暮色,“我若此時不給你安排點事情做,你是不是準備和母親說你要去南沼了?”
“大哥。”沈硯珩輕嘆一聲,面上露出些許無奈,“我沒有下定決心去。”
他就知道,什么都瞞不過大哥。
“我知道,可是你起了心思。”沈硯修轉(zhuǎn)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珩弟,母親既然已經(jīng)為你鋪了路,你就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好每一步。”
“你原來和我說,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我以為你心中有數(shù),并不打算攔你。可你如今起了去南沼的心思,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南沼之地,雖與我們有親緣之系,但如今局勢復(fù)雜,貿(mào)然前往只會徒增風(fēng)險。況且,你身份特殊,一舉一動皆可能牽連到母親和外祖父,引發(fā)朝廷猜忌。”
沈硯珩垂下眼瞼,“大哥,我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才沒有答應(yīng)江魚,也沒有和母親提。
沈硯修聞言,語氣緩和了些:“珩弟,你的心思我明白。我讓你去河州,并非是真的讓你去監(jiān)管,而是為你離京尋個借口罷了。”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看看這世間不同的風(fēng)景嗎?趁這段時間,你將河州的圖紙畫出來,呈給圣上。”
“以后,我會尋機會讓你多出去歷練,但每一步都要走得穩(wěn)妥。不管是母親,還是我,又或者是朝昭,我們希望你能平安順遂,而不是冒險行事。”
弟弟畫的京圖,早已由謝歸舟呈于圣上。
圣上特別滿意,已經(jīng)有意讓弟弟負責(zé)更多的地理繪制工作。
只是他們現(xiàn)在身在孝期,不便提及此事。
但圣上不提,他們卻不能干等著,什么也不做。
機會,要靠自己把握。
權(quán)利,要靠自己爭取。
沈硯珩聽到這里,眼圈泛紅,“大哥……”
沈硯修打斷他的話,寵笑道:“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你若真想去南沼,等把大衍山河走遍,未來有的是機會。”
沈硯珩用力眨了下酸澀的眼睛,“我明白了,大哥。我會按照你的安排去做,也會將河州的事情處理妥當。”
沈硯修露出一抹淺笑,“如此便好。記住,無論何時,護住母親,護住我們的家。”
“是,大哥。”沈硯珩鄭重地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兄弟二人站在庭院中,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映出兩道挺拔的身影。
“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明日在家陪母親一日,后日便起程吧。”
沈硯修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轉(zhuǎn)身坐上觀棋早就備好的馬車。
沈硯珩站在原地,望著兄長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兄長不說,他也明白,定是不想讓他身入陷境。
但他既然去了,又豈會空手而歸。
……
寒意在窗欞上凝了薄霜,炭盆里的銀霜炭燃得溫溫的。
孟府廳堂的桌案上擺得滿滿當當,都是孟南枝親手拾掇的行裝。
新絮的棉袍、夾襖各備了四套,袖口都縫了暗袋,能放些碎銀。
厚底的云紋棉靴兩雙,靴底納了千層底,走遠路不硌腳。
還有暖爐、手爐各一,炭芯是上好的,燃得久還不嗆人。
油紙包好的桂花糕、姜棗糕,都是沈硯珩從小愛吃的,路上解乏。
甚至連傷藥、暖胃的陳皮、防風(fēng)寒的川芎茶,都分裝進小巧的錦盒,貼了標簽,一一歸置進藤箱。
孟南枝立在箱邊,看著月芹和月滿小心疊衣,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又伸手取過一件羔羊皮披風(fēng)搭在最上層。
“這披風(fēng)擋風(fēng),官道上風(fēng)寒,夜里歇腳記得披上,別嫌沉。”
沈硯珩立在一旁,垂手聽著,見母親明顯一夜未眠的雙眼,心下酸澀。
他剛要開口,孟南枝卻先轉(zhuǎn)過身,指尖替他理了理衣襟。
她眼底漫上濕意,卻強忍著沒讓淚落,只抬手替他拂去肩頭并不存在的浮塵,“此去河洲,千里迢迢,冬日路滑,行船坐車都要慢些,莫要急著趕路。”
“京里的事有我和你兄長,不必掛心。只是你自己,三餐要按時吃,莫要因為事務(wù)繁忙便湊活,天冷了就添衣,別學(xué)旁人硬撐著說不冷。”
她拿起桌上的暖手爐塞進他手里,“與人相交,謹言慎行,雖說是去河州監(jiān)管,卻也別太剛直,凡事留三分余地,護好自己才是根本。”
月芹已將藤箱蓋好,銅鎖扣得嚴實,孟南枝卻又伸手按住箱蓋,半晌才松了手。
她抬眼看向沈硯珩,眼底的不舍纏成了絲,卻終究化作一抹溫軟的笑:“母親知道,男兒志在四方,該去闖一闖,只是……”
她還是不舍。
沈硯珩雙目泛紅地輕聲打斷了她的話:“母親,我明白的。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時刻謹記您的教誨,不給您和兄長添麻煩。”
“什么麻煩不麻煩的,自家人哪里能說兩家話。”孟南枝笑嗔了他一眼,別過頭去輕拭了下眼角。
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回身來,語氣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河州雖遠,但每隔十日,需給家里傳一封信,報個平安。若有大事,更要即刻派人送信回來。還有,記得回來過年。”
沈硯珩鄭重地點頭:“孩兒記住了。”
這時,墨安上前一步,低聲提醒道:“夫人,馬車已經(jīng)在門外候著了,怕是再耽擱,天黑前就趕不到驛站了。”
墨安,是老阿福的長外孫,也是孟南枝特意為次子沈硯珩選的貼身侍從。
雖年歲已長,但行事穩(wěn)妥,為人謹慎細致。
孟南枝聞言,勉強扯出一抹笑,拉著沈硯珩的手走到廳堂門口。
晨光微熹,薄霜未散,空氣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珩兒,這一路,萬事小心。”
沈硯珩感受到母親手心的溫度,心中一陣酸楚。
他輕輕點頭,嗓音有些哽咽:“母親,您也保重身體。”
孟南枝沒有再多言,只是將手爐又往他懷里推了推,隨后退后一步,朝墨安微微頷首示意。
墨安心領(lǐng)神會,上前接過藤箱,小心翼翼地搬上了馬車。
沈硯珩最后望了一眼母親略顯單薄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邁步走向馬車。
孟南枝站在原地,目送著馬車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在街角。
她才緩緩收回目光,對月芹輕聲道:“走吧。”
昨日收了皇后娘娘邀她入宮的貼子,這個時間,換完妝過去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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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沈硯珩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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