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瀾的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可秦沐雪還是一口咬死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顧承宴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這孩子就是顧承宴的，你就算不想承認，也改變不了事實！”
季挽瀾徹底無話可說。
她聳了聳肩：“既然你這么說，那就只好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做親子鑒定了，至于你說的交代嘛……”
季挽瀾眼眸微瞇：“你喜歡顧承宴這么多年，你爸媽要是知道你懷上他的孩子，十個月后就能圓夢，肯定會替你開心。”
“你是家里最受寵的小女兒，賣個慘掉幾滴眼淚，不用擔心你爸媽不支持你，秦小姐，這點小事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話就說到這里，季挽瀾也沒有耐心再跟秦沐雪扯下去。
她站起身，對顧父顧母點頭示意。
“爸，媽，我們先走了。”
顧承宴緊跟著起身，面無表情地看了秦沐雪一眼，跟在季挽瀾身后一塊離開。
秦沐雪握緊拳頭，有些不甘，原本想叫住顧承宴的。
顧母拉了她一下，勸阻道：“小雪，你既然已經有了阿宴的孩子，就不用急這一時，等孩子一出生，到時候任季挽瀾再巧言善辯，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你就再等等，養好身體最緊要。”
秦沐雪眸光閃了閃，壓下心里的不安和心虛。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伯母。”
季挽瀾坐上車，顧承宴卻沒有急著發動車子。
季挽瀾轉頭看他：“怎么了？”
顧承宴看著她，雖然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再問了一遍。
“你沒有直接拿出當時的監控，是不是想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再拿出來打她的臉？”
季挽瀾點了點頭，直接承認了。
“沒錯，光是在爸媽面前揭露她沒什么意思，事情沒有傳出去，所以她才會越發變本加厲。”
“只有在人多的時候，丟出這個視頻，讓所有人看清秦沐雪的真面目，讓她丟盡臉面，她才知道悔改。”
秦沐雪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壞她和顧承宴的感情，她已經沒有必要再忍下去了。
話落，顧承宴沒有立刻搭話，而是沉默了。
季挽瀾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心軟了？”
男人抬眸，漆黑的眸子同她對視：“沒有，如你所說，她一直不知悔改，是應該給她點教訓了。”
他看在和秦沐雪一塊長大的情分上，已經給了她不少機會，是她不懂珍惜。
現在人家都要破壞自己的家庭了，他也沒必要心軟了。
季挽瀾突然抬手，覆上他抓著方向盤的手：“你狠不下心沒關系，這個壞人我來當！”
顧承宴皺了皺眉，另一只手搭在季挽瀾手上，將她的手裹進掌心中。
“你胡說什么？我們只不過把真相放出來而已，算得上哪門子壞人？”
“而且這件事跟你沒關系，我自己會安排的。”
季挽瀾微怔，隨即點了點頭，握緊了顧承宴的手。
“我們去爺爺那，把程程和樂樂接回來吧。”
季挽瀾說道：“我想他們了。”
顧承宴松開她的手：“好，我們去接孩子回家。”
車子停在別墅外的小院子門口，還沒下車，季挽瀾就看到了顧老爺子在跟兩個孩子一起松土栽花。
天氣冷，很多花都長不起來，所以顧老爺子讓人專門在旁邊搭了一個小玻璃溫室。
和兩個孩子，一起把種進盆栽里的花放進去。
顧老爺子眉開眼笑地看著兩個孩子玩得不亦樂乎，季挽瀾和顧承宴沒急著下車，在車上看了好一會兒。
季樂樂灰頭土臉地從盆栽前抬起頭，呲著個一口白牙，剛好看到季挽瀾。
她連忙丟下手里的小鏟子，朝季挽瀾跑了過去。
“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來了怎么也不進去啊！”
季挽瀾打開車門下車，季樂樂身上沾了不少土，她一點也不嫌，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季挽瀾在她肉乎乎的臉上親了一口。
“看你和程程玩得開心，所以讓你們多玩一會兒。”
顧承宴從車的另一側繞過來，摸了摸季樂樂小腦袋：“這幾天過得怎么樣？好玩嗎？”
季樂樂連連點頭：“好玩！爺爺帶我們玩了好多稀奇玩意呢，可有趣了。”
季程程拿著個小鏟子跑了過來，一把抱住顧承宴的大腿，仰頭看他。
“爸爸，你們可算回來了，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種花？”
季程程比季樂樂更愛干凈些，臉上沒沾到土，衣服也算干凈。
顧承宴彎腰將人抱了起來，往里走：“好，你們還要種哪些？”
“就剩前面這幾盆了。”
顧老爺子走過來，看了他們一眼：“回來了，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顧承宴臉色微變，搖了搖頭：“沒什么進展。”
“什么？那你們怎么……”
顧承宴把季程程放了下來，轉移了話題：“先把盆栽弄好，然后進去吧，外面冷。”
“好。”
顧老爺子那雙睿智的眼睛在顧承宴和季挽瀾身上來回轉，總覺得發生了什么。
弄完花，傭人過來帶季樂樂和季程程去洗澡換衣服，把一身塵土弄干凈。
顧老爺子跟季挽瀾聊了點別的，才把話題引回正事。
“還不打算跟我說說怎么回事嗎？”
季挽瀾看著顧老爺子，平靜地說道：“人死了，死無對證。”
顧老爺子心一驚：“怎么回事？”
季挽瀾跟顧老爺子說了在那發生的事情，全程語氣平靜，平靜地不像是剛經歷失去孩子的人。
只有顧承宴知道，季挽瀾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能把這些話說出來。
他應該替季挽瀾說才對的，可是讓季挽瀾說出來，她才能更好的面對。
關鍵證人楊培死了，他們的孩子也沒了，這兩件事沉重又無法逆轉，季挽瀾總不可能一輩子逃避。
顧老爺子摸著胡子，心情也跟著沉重下來。
兩個孩子剛好換了干凈衣服出來，季挽瀾剛才說的那些話，他們全聽到了。
季程程和季樂樂對視了一眼，相對無言。
季樂樂難得沒有鬧騰，安安靜靜地走到季挽瀾身邊。
她趴在季挽瀾懷里，耳朵貼在她的小腹上，想用這種方式安慰季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