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殷平樂見她不語,就明白她的難處。
太子是她的上司她都覺得難伺候,別說沈妱還是他的......沒有名分的侍寢宮女了。
王家辦喜宴,她一個(gè)女官跑過去算什么事呢。
這話題之后,殷平樂教沈妱打了段金剛功。
沈妱以前在鳳儀宮的時(shí)候,會跟著皇后一起打五禽戲,第一次打金剛功還覺得稀奇,打到一半她就累得不行了。
“你就是在床上躺久了虛的,你這年紀(jì)這么小,怎么就喘不上氣了呢!”
沈妱扶著腰靠著柱子上大喘氣,露出一個(gè)久違的笑容來。
“你居然說我年紀(jì)小?我在宮里都快是姑姑輩的人啦!”
“那也只能說明你進(jìn)宮早,輩分大,不能說明別的。”
“我這個(gè)年紀(jì)放出宮去都沒人家會娶的。”
“女子也不一定嫁人才能活啊!你看我,我就不嫁人!我爹催我,我就催他給我找個(gè)后娘!”
沈妱看著殷平樂,眼中流轉(zhuǎn)著羨慕的神采。
“你說的對,女子也不是非要嫁人才能活。”
“荒謬!”一道男聲插
入二人之間,她們回頭看過去,看到臉色陰沉如看不見底寒潭的蕭延禮。
殷平樂立馬屏住呼吸告退,沈妱平靜地看著他,眼神無波,仿佛失去了情緒,乖順極了。
“孤許諾你的良娣位份,永遠(yuǎn)算數(shù)。誠如你自己所說,你現(xiàn)在這個(gè)年紀(jì)出去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為什么不愿意留在東宮?”
這段日子以來,蕭延禮沒有踏足后后院。一來他不愿看到沈妱,二來他也怕沈妱看到他露出驚恐的表情。
之前的他會以沈妱對自己的畏懼而為趣味,可現(xiàn)在,當(dāng)他看到沈妱臉上的懼意時(shí),他會厭煩。
她為什么怕自己?她怎么可以怕自己。
沈妱聽了他的話后,福身行禮,好像反應(yīng)慢了半拍似的。蕭延禮等了幾息,沒有等到她的回復(fù),看著她的目光變得兇狠起來。
好似這樣威脅的模樣能讓她妥協(xié)一般。
但沈妱沒有,她神色迷茫,似乎在思考。
然后她說:“殿下恕罪,奴婢病了一場后腦子不清明,您剛剛說的太快了,奴婢沒記住。”
蕭延禮氣得一哽。
好,已經(jīng)會在他面前裝傻充楞了。
“是嗎?原本孤還想著若是你好的差不多了,王家喜宴讓你隨孤一道去送禮的。看來是不成了。”
他故意吊高了語調(diào),嘲弄意味十足。
沈妱沒管他的語氣,聽到可以出門,直接打蛇隨棍上。
“謝殿下賞識,奴婢一定不負(fù)殿下所托。”
蕭延禮算是感覺到了沈妱的改變,對她不利的,她裝不明白;對她有利的,她立馬順坡下驢。
病了一場之后,看著乖順了,實(shí)際上反骨更多了。
蕭延禮只當(dāng)她是跟自己鬧脾氣,畢竟這事情上面是他錯(cuò)了,理該包容她的小性子。
“孤會讓人給你準(zhǔn)備衣裳。”
晚上,小宮女捧來了一身小太監(jiān)服給沈妱。沈妱看著那衣裳,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試了一下腰身。
還挺合適的。
王家小小少爺?shù)臐M月禮辦得很是隆重,一來,王家的少夫人是范陽盧家的千金,二來這個(gè)孩子來之不易,是少夫人拼命生下來的,自然要辦得隆重一些慶祝一番。
王家門庭若市,前來吃喜宴的馬車從街頭排到了巷尾。多虧了王家門口的這條街道夠?qū)挸ǎ蝗荒切嗰R豪車可就得堵在巷子里了。
沈妱打扮成小太監(jiān)的模樣,坐在車外看了一路京城的風(fēng)光,心情愉悅極了。福海坐在她旁邊,凍得直吸鼻子,實(shí)在不明白沈妱在傻樂什么。
她跟殿下撒撒嬌就能坐里頭去烤火了,非鬧,在這車外面和他一起挨凍這么快樂嗎?
所以說女人都是蠢貨。
福海心里嫌棄的不行,都怪她,要不是她,自己最近的差事也不能這么難做!
到了王府門口,沈妱跳下馬車去拿轎凳,福海一佛塵抽過去,對她翻了個(gè)白眼。
搶他的活做什么!知不知道搶人飯碗如殺人父母!
沈妱的挨了一佛塵,悻悻地退到一旁。
王府門口,王家家主王朗親自上前迎接。
“殿下。”王朗上前行了一個(gè)君臣之禮,蕭延禮回了一揖。
“舅舅,今日是家宴,沒有君臣之別,只有舅甥之情。”
王朗爽朗一笑,邀蕭延禮入內(nèi)。
他的余光掃過蕭延禮身后跟著的人,今兒蕭延禮帶來的人里頭,居然有一個(gè)小太監(jiān)和福海并排站著,說明此人是蕭延禮的心腹之一。
可王朗看了一眼就覺得不太對勁,再看一眼,這不是個(gè)穿小太監(jiān)服的姑娘嗎?
再來一眼,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哪里見過。
旁邊的王軒看到了父親疑惑的神色,附耳過去說:“是姑姑身邊的裁春。”
王軒頓覺不可思議,外甥身為太子,怎么能將后宅中無名無分的女眷帶出來。
哪怕做了喬裝,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個(gè)女子啊!
“讓下面的人注意著點(diǎn)。”
王軒點(diǎn)頭應(yīng)下。
因著他妻子保胎一事,殷大夫兩頭跑,他也聽說了這位裁春在東宮的一些事跡。
總之,表弟挺在意的,至于為什么沒給人名分,這他管不著。
蕭延禮身份尊貴,自不用和旁人擠一個(gè)屋子歇息。他來了之后先去了后院去看自己的小侄子。
小侄子被奶娘抱在懷里,整個(gè)小臉紅紅的像猴屁股,臉上還有沒褪去的褶子,丑丑的。
“這孩子一看就知道像少夫人,兒子隨娘,看看這眉眼,多像啊!”有夫人恭維道。
蕭延禮的食指摩挲著玉扳指,心里在想,這小屁孩兒皺巴巴地像猴孩子,哪里看得出來像他表嫂?
從院子里出來,蕭延禮往自己的客房走去。
“方才你瞧見表嫂和侄子了嗎?”
沈妱?wù)诳赐跫液笤旱娘L(fēng)景,被福海扯了袖子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蕭延禮在跟她說話,但她完全沒聽到。
“嗯嗯。”只能瞎應(yīng)了。
“你覺得他和表嫂像嗎?”
“少夫人的孩子自然像少夫人。”
蕭延禮回頭看著她,總覺得她說了一句廢話。
自從她病好了,蕭延禮覺得她更呆了。
以后他們的孩子可不能給她教,呆頭呆腦的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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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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