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裝榴蓮的動作,立刻頓住,眼中滿是不解。
“霍知行不吃榴蓮?你記錯了吧?”
“這不可能記錯的,先生聞不了榴蓮的味道,夫人沒來之前,家里從來不允許出現榴蓮的,之前有個傭人吃了榴蓮,先生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后,直接就將她辭退了。”
“連味道都聞不了?”
可是那次她還喂了霍知行吃了一顆,榴蓮陷的湯圓,他還說好吃。
是不忍心掃她的興嗎?
姜黎心中浮現一抹甜味,宛如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了陣陣漣漪,原來,他默默迎合她做了這么多改變。
姜黎將榴蓮放進冰箱,在關上門時,想起傭人說的霍知行連榴蓮味都聞不得,又開門將榴蓮拿了出來。
“幫我再拿一個包裝盒裝起來。”
傭人有些詫異,她都提醒了姜黎,還要執意帶給霍知行吃嗎?
怔愣了幾秒。
這才伸手去接:“好的夫人。”
轉身后,微微搖頭,替霍知行感到不值。
姜黎拿著裝好的榴蓮,出門前交代傭人。
“以后別買榴蓮了。”
傭人眼中浮現一抹疑惑,反應過來后,便笑了。
“好的,夫人。”
博物館里。
姜黎去找聞祈拿了修復好的皮帶。
她仔細查看著那皮帶修復的地方,不認真看,還真發現不了有過破損。
“不愧是京城最炙手可熱的文物修復師,確實有兩把刷子!”
“你別恭維我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你在文物修復方面,比我有天賦,我啊,頂多算是勤能補拙,而你才是天賦型選手,你修復的古畫可是……”
聞祈這才想起來問。
“你修復技術不比我差,為什么皮帶不親自修復?”
“古畫我還能搗鼓,但這皮帶我沒修復過,材質跟古畫不一樣,它很重要,容不得意外。”
聞祈心臟像是被針扎一般。
隱隱作痛。
酸澀得很。
霍知行對她就這么重要嗎?她連價值上億的古畫都能修復,一根皮帶而已,在她心中的價值比古畫還要高嗎?
“謝了啊!”
姜黎說完,將手中打包好的榴蓮遞給他。
“給你帶的。”
聞祈一聽還有禮物,眼底止不住的歡喜。
姜黎怕又像對霍知行那樣,好心辦錯事。
“你應該是喜歡吃榴蓮的吧?”
聞祈去接榴蓮的手微微一頓,看著姜黎那雙小鹿般圓潤清澈的眼睛,遲疑了幾秒鐘。
“喜歡。”
“那正好,我記得上學時,你就總帶榴蓮,買的冰棍都是榴蓮口味的,看來是沒弄錯,這是今早剛從馬來西亞空運過來的新鮮榴蓮,味道特別濃郁,超級甜,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姜黎說完拿著皮帶離開了聞祈的工作室。
聞祈看著姜黎的背影,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心底閃過一絲失落,看著手中沉甸甸的榴蓮,本應該是開心的,不知為何,卻覺得有些心酸。
“喜歡吃榴蓮的是你。”
……
姜黎拿著飯盒跟皮帶去了霍氏集團總部。
總裁辦里。
姜黎走到負責接待的前臺,很有禮貌地問。
“你們總裁在辦公室嗎?”
“夫人,總裁現在在會議室開會,需要我去通傳一聲嗎?”
姜黎一聽霍知行在忙,急忙阻止:“不用,我在這里等他一會。”
“好的,夫人,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
姜黎抱著飯盒在等待區的沙發上坐下,秘書端來一杯奶茶跟零食,這是霍知行特意交代的,只要姜黎過來,這都是標配。
“夫人,霍總可能還需要一會,你吃點東西等,不會太過無聊。”
“謝謝。”
秘書放完零食正要離開,姜黎想起什么突然喊住她。
“等一下。”
“夫人,您是有什么吩咐嗎?”
“這奶茶和零食,是每個來見你們霍總的客戶都會有的嗎?”
秘書微笑著搖頭:“不是,只有您來才有。”
“只有我來才有?”
秘書微微點頭。
姜黎回憶著,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來霍知行辦公室,有奶茶和零食的,好像是霍知行答應跟她結婚,她拿著自己擬的割地條款來找霍知行的那次。
是從那個時候,這個男人就開始對她好了嗎?
外界都說霍知行是活閻王,冷漠無情,為了奪權,逼死了親叔伯,可在姜黎看來,他卻是一個溫柔紳士進骨子里的好男人。
姜黎靠在沙發上,等了一個多小時,已經過了飯點了,會議還沒有結束。
她太過無聊,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霍知行出來時,沈確一邊走,一邊跟他說著他下午的行程安排。
“下午兩點半跟國外沃貝集團總裁開視頻會議,三點去智慧園,五點約了藍圖技術的金總打高爾夫,晚上六點和京世瑞能的老總應酬……”
霍知行腳步一頓。
他余光中,好像看到了姜黎。
沈確以為是行程安排有問題:“是行程太趕了嗎?”
霍知行轉過身,視線看向單手托腮,窩在沙發上睡著的姜黎,懷中還抱著飯盒。
沈確順著霍知行的視線看過去。
“夫人?”
霍知行問秘書:“她在這等多久了?”
“大概一個半小時。”
“為什么不告訴我?”
霍知行黑眸冷瞇,周身的氣場沉得嚇人。
秘書急忙解釋:“我是準備告訴您的,是夫人不讓。”
“以后她來公司,不論我在做什么,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霍總。”
霍知行走到姜黎身邊,靜靜的凝視著她,眼中的寵溺毫不掩飾,抬手輕輕將姜黎臉頰上的碎發撥開,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起來,往辦公室走去。
秘書跟特助像兩條被塞滿狗糧的單身狗。
一臉無語。
尤其是秘書,對姜黎那是無比羨慕,能夠被霍知行如若珍寶一般抱在懷里,她就算是死,也此生無憾了……
霍知行的辦公室有一道暗門,推開后里面是一個套房。
霍知行將她放在床上,將姜黎緊緊抱住懷里的飯盒拿走,放在床頭,替她蓋好被子,俯身在姜黎的額頭落下一個淡淡的吻。
姜黎睫毛微微顫動,有醒過來的跡象。
霍知行急忙抽身離開,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轉身背對著姜黎,心跳瞬間亂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