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不否認，微微聳肩。
“我問過你，是你執意要我找她回來的，她犯了事，被警察通緝，姜家便是第一個被監控蹲點的地方，你讓我接她回來，就等同于親手送她進監獄，這件事，姜曦月還要感謝你呢。”
陸華心臟猛地一咯噔。
原來是她害姜曦月被抓的，她急切地哀求。
“霍知行那么厲害，她一定有辦法能夠救曦月的，你快幫媽想想辦法！”
“你這個好女兒，出賣國家的事情都敢做，她想死，誰能救得了她？你還是祈求她能判個無期徒刑吧，不然她是會被槍斃的。”
陸華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會槍斃？”
她微微搖頭，心慌被無限放大，她才失而復得，那種失去女兒的痛苦，她不想再感受一次。
“曦月怎么可能會著出賣國家的事，一定是你聯合霍知行設計的，你就這么容不下她嗎？我都答應把她趕出姜家了，你為什么還不肯放過她？”
陸華把所有的怨言全都發泄到姜黎身上。
“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一個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女兒，你接下來還要做什么？是不是準備把你媽我也送進大牢去？”
姜黎心已經冷到了極點。
“送你進監獄？”
她冷哼一聲：“你就這么想進去陪她？”
“要是曦月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姜黎還真是為她這偉大又無私的母愛，感動到熱淚盈眶呢。
“那你可以先想想用哪種自盡的方式了。”
姜黎冷聲說完，按了呼叫鈴，同秘書說道：“送客！”
陸華回去后，還是不死心地動用了她所能接觸到的所有人脈關系，但無人敢幫她，姜曦月所犯的事，一是出賣國家，而是得罪霍知行，誰敢幫？
求助無門的陸華，同姜景山一哭二鬧三上吊。
他耐心漸無，沒了姜曦月，他所有的籌碼只能壓在姜黎身上，他比陸華看得清，想得明。
黑沉著臉，無情地說道：“她落得今天的下場，是她咎由自取！”
夜晚。
秋水臺，晚餐王媽做了清蒸魚，還有她最愛吃的油燜大蝦，全桌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重油重辣。
姜黎看著那一桌子菜，直皺眉。
“這才看見一點胃口也沒有，做個清炒時蔬吧，再炒個酸豆角，最近突然想吃點酸的，水果給我洗一點李子，再做一個烏梅小番茄吧。”
王媽將菜端上桌，見姜黎吃的很香，沒忍住問道：“夫人，您這個月例假來了嗎？”
她吃烏梅小番茄的動作微微一頓。
“突然問我這個做什么？”
王媽面上閃過一絲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問：“以我的經驗判斷，夫人可能是懷孕了，您以前只愛吃重油重辣的，水果也比較喜歡吃糖分比較高的榴蓮，從來不吃酸的。”
經過王媽一提醒，她這才意識到，她例假確實推遲了快一個月了。
最近幾個月事情比較多，所以她一直沒有留意，她抬手給自己把了脈，她從未號錯脈的人，這次給自己來回把了好幾次脈，生怕弄錯了。
“是滑脈！”姜黎一臉興奮地同王媽分享。
王媽怔愣了幾秒。
“滑脈是什么意思？”
“就是喜脈，我懷孕了！”
王媽也很激動地替她高興：“恭喜夫人，這個消息是不是要第一時間告訴先生，先生要是知道夫人您懷孕了，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姜黎急忙拿出手機，就要給霍知行打電話報喜。
王媽見她一直停留在聯系人頁面，未撥通，不解地看向她。
“怎么不打？”
“這么重要的事，當然要隆重一點啊，得選一個好日子，家里也得布置一下。”
“說的也是。”
姜黎叮囑王媽：“不過這件事，王媽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千萬別讓霍知行知道，我要給他一個當爸的儀式感。”
姜黎在準備給霍知行驚喜時，也到了姜曦月的宣判日。
陸華和姜頌到場，姜景山為了表明立場，并未出席，姜曦月身著黃色囚服，長頭發，被剪成了短發，滿身狼狽又加上滿臉憔悴的她，顯得格外普通。
姜頌看著她那副模樣，心底曾經涌起的那些超越兄妹之情的感情，瞬間蕩然無存，她一直都長這樣，是他那曾喜歡的濾鏡，美化了她。
現在那抹喜歡沒了，那濾鏡便也就沒了。
姜黎跟霍知行姍姍來遲。
姜曦月被宣判死刑，會被槍斃，在判決落下的那一刻，她突然間就釋懷了。
姜黎準備起身離開時，姜曦月申請要見她，姜黎沒想到，她最后要見的人，不是陸華，也不是姜頌，竟然是她？
同樣的探視間，一扇厚厚的玻璃，隔絕的是兩個世界，姜黎姜電話拿了起來，聲音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我沒想到你會想見我。”
對于姜曦月，她已經沒有恨了。
她曾經對她所做的一切，她已經一件不落的全都報復了回去，雖然時隔6年，但那些在她心上留下的傷疤，她在姜曦月同樣的位置，也劃上了一道。
“姜黎，你現在一定很開心吧。”
姜黎很坦誠：“我的心情的確還不錯。”
她原以為姜曦月會像以前一樣，惱羞成怒，對她惡語相向，可沒想到她竟然很平靜。
“我認輸了。”
姜黎卻跟她沒什么好說的，欲要掛電話。
“你想說的都說完了？”
“等一下。”
姜曦月急忙喊住她。
“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是關于霍知行的。”
“我并不想聽。”
“你就不想知道，我當年落水后去哪了嗎？”
“我不感興趣。”
“我被霍知行藏起來了。”
姜黎正要掛電話，姜曦月的那句話已經脫口而出，她不想聽，也聽了。
“現在愿意聽了？”
姜黎強忍心中的不安，故作鎮定道：“我只是想聽你嘴里，還能撒出什么樣讓我顛覆三觀的謊話。”
姜曦月并不氣，繼續說道：“如果我告訴你，當年我假死，也是霍知行逼我這么做的呢？”
“他有什么理由這么做？”
姜黎只覺得姜曦月這個說法，根本站不住腳，壓根就不信。
“你難道還沒發現，他很早之前就喜歡你嗎？”
姜黎也是前些時日，才確定霍知行一早就覬覦她的，只不過她沒想到，他為了她，還下了這么大一盤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