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離得遠并沒有聽清她們在爭吵什么,等他走到跟前時,溫迎將臉上的淚水快速擦掉,面上的表情又恢復(fù)以往的冷漠疏離,拒人千里。
“小澈?你怎么來了?”
“伯母,昨天是我送溫迎跟孩子來的醫(yī)院,今天過來看看。”
“哦,好好,你真是有心了,趕緊進來坐。”
蔡淑華見到程澈,眼底浮現(xiàn)一抹震驚,隨后喜笑顏開,滿臉的歡迎,那表情就像是看見了財神爺一般,一臉討好的讓程澈進病房坐。
蔡淑華借過程澈手中的果籃,熱情的給他倒水。
“喝杯水。”
“阿姨,您別忙活了,我不渴。”
“哦,那你等會喝,小澈啊,阿姨有段時間沒見你了,你結(jié)婚了沒?”
“還沒。”
蔡淑華一聽,臉上瞬間樂開了花。
“阿姨記得你之前跟我們家小迎關(guān)系可好了,影形不離的,我跟他爸都以為你跟小迎會走到一起,沒想到……”
蔡淑華對程澈的熱情過了頭,那急切想攀附上程家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以前溫家沒被查封前,蔡淑華根本就看不上程澈。
在蔡淑華的眼里,當(dāng)官的是要比經(jīng)商的要高尚,對待程澈一向都是愛答不理的。
這趨炎附勢的嘴臉,溫迎都看不下去了,她制止道:“媽!你說這個干什么?”
蔡淑華收到溫迎警告的眼神,急忙把嘴閉上。
“媽不說了,你們年輕人聊。”
蔡淑華離開病房,還特意給兩人把門關(guān)上,讓他們獨處,溫迎知道蔡淑華打的什么心思。
她也真是異想天開。
就現(xiàn)在溫家這種情況,一個貪官的女兒,人人唾棄,連找工作都受人歧視,就連社會最底層的男人,都會介意娶了她,生的孩子三代不能考公。
蔡淑華還想她攀上程家,簡直白日做夢。
彼時,房間里就只剩下溫迎跟程澈兩人,氣氛有些許尷尬。
溫迎先打破尷尬說道:“我媽就那樣,你別管她。”
呦呦醒了。
頭上裹著紗布,虛弱的看向溫迎,稚嫩的童聲委屈又害怕。
“媽媽!”
溫迎急忙將她抱進懷里:“媽媽在。”
呦呦定睛看向程澈,程澈沖她笑。
“爸爸?”
小女孩用稚嫩的童聲脫口而出。
程澈怔愣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解的看向溫迎,她眼底浮現(xiàn)一抹慌亂,急忙糾正:“他不是爸爸,叫程叔叔。”
隨后又轉(zhuǎn)頭跟程澈解釋:“孩子小,剛做完手術(shù),認錯人了。”
“叔叔給你帶了玩具哦!”
程澈從果籃里拿出一個玩具熊,遞給呦呦。
溫迎:“跟叔叔說謝謝。”
“謝謝。”
程澈陪著呦呦玩,給她講故事。
“程叔叔,你為什么姓程啊?”
“因為叔叔的爸爸姓程啊。”
“叔叔的爸爸為什么姓程呢?”
“因為叔叔爸爸的爸爸也姓程啊。”
“那為什么呦呦不姓程呢?”
“因為呦呦的爸爸不姓程啊?”
不到三歲的孩子,正是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年齡,溫迎時常被她每天的十萬個為什么弄得頭大,有時也會沒了耐心,可程澈卻十分有耐心的,一遍遍回答呦呦。
看著這一幕,溫迎心里覺得有些苦澀。
眼前就是幸福的模樣。
她距離幸福這么近,可又那么遠,因為她知道,這只是曇花一現(xiàn)。
“媽媽,呦呦的爸爸姓什么?”
呦呦突然問向溫迎,她后背猛地一震,眼底浮現(xiàn)一抹慌亂。
程澈也看向溫迎,兩雙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睛,一起等待著她的回答。
“姓沈。”
溫迎說完,還沒等她喘口氣,呦呦的下一個問題再次接踵而來。
“為什么呦呦的爸爸姓沈不姓程呢?”
溫迎有些心虛,不敢去看程澈的眼睛。
“5號床換水。”
護士進來給呦呦換水,打斷了這個問題。
護士忍不住在程澈帥氣的臉上停留幾分,她昨晚就聽值班的同事說,急診兒科來了一個痞帥的奶爸,簡直驚為天人。
同事夸張的表情,讓她忍不住好奇。
見到之后才發(fā)現(xiàn),同事還是含蓄了,這個男人,簡直是痞帥界的天花板,一雙桃花眼,一個眼神就能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這么帥的男人,還會照顧孩子,還這么顧家,怎么沒讓她遇到呢?
護士遞給程澈一個單子。
“孩子爸爸,十點,去二樓藥房拿一下藥。”
在護士話說出口的那一秒,溫迎便將視線窺向程澈。
他沒有解釋。
是在期待成為孩子的父親嗎?
她心底剛有一絲幻想,腦海中便浮現(xiàn)那句冷漠的話:“把孩子打了。”
“他不是孩子的爸爸。”溫迎解釋。
護士臉上浮現(xiàn)一抹詫異,隨后閃過一絲歉意:“不好意思,我看孩子的眼睛跟他很像,他又對孩子這么上心,忙前忙后的,我還以為他是孩子的爸爸,實在抱歉。”
溫迎微微搖頭。
那句孩子的眼睛跟他很像,在他心底生了根。
可是轉(zhuǎn)念又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過于瘋狂,他跟溫迎都沒有過那種行為,她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是他的,應(yīng)該是護士奉承的話術(shù)。
姜黎來時,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護士走后,房間里的氣氛很尷尬,溫迎只好找點事情緩解,就拿起了一個蘋果在削皮,削完皮遞給他,還未等程澈伸手去接。
姜黎直接就將那蘋果搶了過來,沒好氣的說了句:“給他吃干嘛?糟蹋水果!”
“姜黎,我沒得罪你吧?從昨天見到我,你就對我陰陽怪氣的,我干什么了我?”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做什么了?你說!”
“你……”
溫迎拽著姜黎的衣袖,蹙眉搖頭,示意她別這樣。
“反正就是看你不順眼,以后有我在的地方,就不能有你,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姜黎要攆他走。
“我來找溫迎,又不是找你,你憑什么趕我走?”
姜黎知道溫迎見到程澈,就會想起那些讓她難過,又無法改變的事情。
她知道溫迎對程澈說不出太難聽的話,只能充當(dāng)壞人趕他離開。
“你走不走?不走我打電話給我老公了!”
程澈想起霍知行那護犢子模樣,要是姜黎添油加醋說些什么,霍知行還不知道要用啥陰損的招整他,只能先走一步。
他轉(zhuǎn)身過對呦呦說道:“叔叔明天再來看你。”
程澈走后。
姜黎便直接問她:“你到底怎么想的?”
“沒怎么想。”
“程澈這樣總來找你,呦呦的事,他早晚會起疑的,你覺得能瞞得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