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婚約了？”
程澈再次被震驚到了。
“這個姜黎不是這輩子非霍均已不嫁嗎？當初他們訂婚，你那個繼母可是執意反對的，那場訂婚鬧得可不好看，五年異國她都癡心未改，現在霍均已回國了，她竟然要解除婚約？”
“霍均已劈腿了。”
“什么？那他可真不是個東西，姜黎雖然是京圈出了名的小魔頭，可對你弟那真是好得沒話說，不過我看她也就是賭氣說說，不會真跟他解除婚約的。”
沈確進來匯報。
“霍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拿了干凈的衣服給姜小姐，她換了衣服就離開了。”
“嗯。”
霍知行只是喉結微微滾動，發出一個音節。
程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今天的霍知行很反常，總感覺在他臉上看到一絲竊喜。
被前弟媳用錢包養，那是何等的羞辱，他不應該大發雷霆，把人扔出去才對嗎？還貼心地讓助理給她拿干凈的衣服，他什么時候這么好心了？
程澈挑眉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你不對勁！你很不對勁！”
……
無處可去的姜黎，去了酒吧，給閨蜜溫迎打了電話，原本刀槍不入的她，聽到溫迎的聲音，瞬間便破防了，一開口就有些哽咽。
“溫迎，我跟霍均已解除婚約了。”
“什么？”
溫迎聲音陡然間拔高，滿是詫異。
姜黎愛霍均已，那可是人盡皆知的，她怎么也沒想到姜黎會主動跟霍均已退婚。
“你在哪，我馬上過去。”
溫迎拿起風衣就出了門。
她很清楚姜黎的脾氣，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是不可能會哭的。
姜黎把今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溫迎。
“霍均已那個渣男真不是人啊，虧你等了他五年，他出軌變心就算了，他找誰不好，找姜曦月的雙胞胎妹妹，他不是純純惡心你嗎？”
“你那爹媽也真夠缺心眼的，以前偏心姜曦月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認霍均已的小三當養女，他們是不是腦袋都被門夾了？”
溫迎很是氣憤地替姜黎打抱不平，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霍均已給那個渣男一頓胖揍。
她一臉同情的將姜黎抱進懷里，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不哭了，一個渣男而已，不值得咱們傷心，他失去你，是他的損失，早晚有他后悔的。”
“我不是傷心這個。”
溫迎松開她，眼中滿是疑惑：“那是？”
姜黎將她一氣之下去找霍知行的愣頭青行為，全都告訴了溫迎。
她當場愣住，驚得嘴巴張成了O字形，聲音陡然間拔高。
“你真跟霍知行說要包養他了？”
姜急忙捂住她的嘴巴，視線環顧四周，酒吧很吵，沒人關注她們，這才松了口氣。
“你小點聲。”
溫迎吞了一口口水，對她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
“姜黎，你是真勇啊，不過你這小腦袋瓜是真好用，要是能嫁給霍知行，在整個京城，你豈不是能橫著走？”
“到時候你那偏心眼的親爸親媽還有親哥，哪個還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更絕的是，你嫁給霍知行，以后就是霍均已他嫂子，那不得膈應死他，想想就爽啊！”
能不爽嗎？
不爽她又怎么會被氣昏了頭，就搬出嫁給他哥，來膈應霍均已。
溫迎見姜黎垂頭喪氣的模樣，也就猜到了結果。
“他把你當深井冰了嗎？”
姜黎重重地點頭。
“應該…當了。”
溫迎不解：“應該？”
姜黎感覺頭大得很，很是煩躁：“我也說不好，他也沒明確的拒絕我。”
“那就是有戲啊。”
姜黎嘆了口氣，將酒杯中的酒一口悶。
“我覺得沒戲，正常人誰會娶弟弟的前女友啊，更何況那個人還是霍家的掌權人，手握京城大半經濟脈絡的男人。”
“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那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最要面子了，一生都沒污點，娶弟弟的前女友，那時會被整個京圈的人笑話死的。”
溫迎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說的也是。”
“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冬眠。”
姜黎又給面前的杯子倒滿，一飲而盡，此刻的她只想逃避。
溫迎將她手中的酒杯奪走。
“別喝了，霍知行不是沒有明確拒絕你嗎？那就說明這件事還有轉機，咱們也別太悲觀了。”
“跟我結婚，除非他腦子進水了。”
陸華還在不停給她打電話，姜黎掛掉，她又打來；見姜黎不接電話，便開始發短信轟炸她。
“趕緊去給均已道歉，別犯蠢！保住霍家這門親事要緊，不過就是在外面養了個女人，你見過不偷腥的貓嗎？”
“更何況均已說了，只要你親自去跟他道歉，再取得思月的原諒，他就可以當今天這件事沒發生過。”
“你趕緊去跟均已道歉，聽到沒有？”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你多花點心思，他早晚會收心的。”
姜黎看著那接連轟炸的短信，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讓我給林思月那個小三道歉？”
“想都別想！”
溫迎將姜黎送回家后，說要留下來照顧她。
但姜黎知道溫迎家里也一堆事，晚上夜里還得奶孩子，就給她叫了車，讓她回去了。
這間公寓是奶奶留給她的。
奶奶剛去世時，她被接回姜家住過一段時間，直到18歲生日那天，因為姜曦月的死，她便成了爸媽，還有哥哥憎惡的眼中釘，肉中刺。
那種什么都沒做，就什么都是錯的日子，她硬生生住了一年。
因為那一年，她對有著血緣關系的親人，還有一絲期待。
她以為只要她努力，就會得到他們的喜歡，就會消除偏見，解開誤會。
可是她錯了。
有些人，是感動不了的。
一次次失望受傷后，姜黎就毅然決然地搬出來獨居了，一住就是4年。
這四年里，也只有姜曦月忌日這天，母親陸華會喊她回家，不是因為想她這個女兒了，而是要姜黎去姜曦月墳前道歉懺悔。
她說：“只要你跟曦月道歉，我就原諒你。”
可她沒有做錯，憑什么要道歉？
也因此，她們母女的關系，自姜曦月死后，日益惡劣，仿佛仇人一般，一見面說不到三句話，就會發生爭吵。
陸華罵過她最惡毒的字眼，也不止一次說過后悔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