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凌威發表他的觀點。
聽到孫凌威的話，其他幾人，也都點頭。
孫凌威所說，也沒錯。
林江海一直在說證據確鑿。
但其實所謂證據，也就是萬雯雯剛剛說的這些話，除了這些話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而人是會撒謊的。
萬雯雯所說的這些證據，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所以，證據確鑿這四個字，還真不準確。
林江海聽到孫凌威這幾句話，他臉色一變，道：“孫副書記，你這是在故意袒護張晨啊。”
“萬雯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出來指證張晨，她還是這件事的親身經歷者，對所有情況了如指掌。”
“要是她說話都不能當做證據，那誰說的話，能夠當做證據呢。”
“張晨貪污受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你現在還袒護他，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孫凌威道：“林省長，你不要激動，我沒有偏袒任何人，我純粹是站在公平公正，以及事實的角度出發，看待這件事。”
“你說張晨貪污受賄，出賣國有資產，我是相信林省長不會亂說的，但是，這么重要的事情，確確實實也得證據確鑿不是，這可是幾十億，上百億的國有資產，一旦消息泄露出去，上面肯定會派人來調查的。”
“萬一最后查出，根本沒有這件事，張晨是被誣陷的，那豈不是在謊報軍情，而且，張晨可是上面選擇出的全國優秀縣委書記，要是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直接將他抓了，那上級部門，難道不會怪罪我們蘇南省政府嗎。”
“我們對于這件事，一定要慎重，決不能有任何的差池，否則，我們這些人，都得承擔責任，而且是很大的責任。”
孫凌威一連說了一長串。
他這些話，看似是對林江海說的，實際上，他是對蔡天虹說的。
因為蔡天虹才是這里真正的一把手。
蔡天虹不下命令，誰都不敢抓張晨。
林江海雖然是省長，但是，他也不能直接越過蔡天虹而下令抓人的。
只要讓蔡天虹有所忌憚，那就行了。
果然，過了大概十幾秒后，蔡天虹開口道：“好了，這件事，暫時先不要對外聲張，也不要抓人。”
“此事尚未調查清楚，等把事情調查清楚之后再說。”
聽到這話，林江海一愣，他立即道：“可蔡書記……”
他還想說什么，蔡天虹一揮手，道：“不用多說了，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蔡天虹顯然是下定了決心，看蔡天虹態度堅決，而這里還有這么多人存在，林江海也不好在多說什么，只能點頭答應。
“那張晨怎么辦，就這么放了他嗎，萬一他真有問題，跑了怎么辦。”
林江海又道。
蔡天虹道：“給他在省招待所開一間賓館，讓他先住進去，在里面等待調查結果，調查出來之前，不能離開。”
聽蔡天虹這么說，林江海才微微松了口氣。
至少是把人先控制住了。
只要把人控制住，其他一切都好說。
孫凌威也沒有在多說什么，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結果了。
要是聽林江海的，直接把張晨逮捕，那情況更嚴重。
現在蔡天虹只是暫時限制張晨自由，讓他住進省招待所里，這就相當于是給了調查這件事的時間，是好事。
反正不管怎么說，蔡天虹沒有聽林江海的，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將一切吩咐完之后，蔡天虹道：“好了，這件事討論的差不多了，現在散會。”
“省紀委書記馬漢軍留一下，其他人都走吧。”
蔡天虹宣布散會，讓所有人都離開，唯獨留下了省紀委書記馬漢軍。
等所有人都離開會議室之后，會議室里，只剩下蔡天虹與馬漢軍兩人。
蔡天虹盯著馬漢軍道：“漢軍，你是紀委書記，應該知道，我專門把你留下來，是什么原因吧。”
馬漢軍點頭，道：“知道，您是想讓我調查張晨這個案子，對吧。”
蔡天虹道：“不錯，剛剛會上的情況你都看到了，省里這些干部，對于張晨的態度各不相同，而張晨這個案子，又牽涉重大，你必須得把事情完全調查清楚，看看張晨到底有沒有問題。”
“如果有問題的話，有多大問題，這些都得查清楚。”
馬漢軍道：“我明白，請蔡書記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給您一個交代。”
蔡天虹點頭，道：“行，那你去查吧，時間有限，你用最短時間查清楚，告訴我結果。”
“明白。”
說完，馬漢軍就走了。
馬漢軍走后，蔡天虹盯著外面微微皺了皺眉，隨后離開會議室，回到了他自己的辦公室里。
剛進入辦公室坐下沒多久，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進來。”
蔡天虹道。
隨后，只見林江海走了進來。
“林省長，你怎么來了。”
蔡天虹道。
林江海道：“蔡書記，我來，還是想和您談談張晨的事情。”
蔡天虹點頭，道：“坐吧，坐下說，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問你。”
林江海坐在沙發上，道：“蔡書記，您要問我什么事情。”
蔡天虹道：“先說你的事情吧，你想談什么。”
林江海道：“好，蔡書記，我對您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吧，張晨這件事，證據確鑿，您完全可以直接抓人，為什么還要把他弄到省招待所里去，他貪污受賄，問題這么嚴重，直接把他抓了不就行了。”
“而且，這張晨和孫家走的這么近，把他抓了，也不就相當于遏制孫家了嗎。”
“您為什么沒有抓他。”
林江海問出他的問題，隨后盯著蔡天虹。
蔡天虹道：“江海，我要問你的，也正是這件事。”
“我問你，張晨和長河集團合作，私吞十五億的國有資產這件事，是真的，還是你自己杜撰出來，故意整張晨的。”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給我說清楚。”
聽到蔡天虹這個問題，林江海目光一凝，道：“蔡書記，您為什么會這么問，我怎么可能杜撰這種事情，這可不是小事，我沒必要弄這種事情，去專門搞張晨吧。”
蔡天虹道：“正因為不是小事，我才要問清楚，我知道，你為你兒子林劍的事情，一直都在想辦法針對張晨。”
“而此次，你又在會上，提出這件事，我很懷疑，這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是不是你為了報復張晨，故意搞出來的事情。”
“你要如實告訴我，絕不能隱瞞。”
“我們兩個這么多年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做錯事情。”
蔡天虹說完，直直盯著林江海。
林江海聽到蔡天虹這幾句話，他目光頓時一凝，片刻之后，他才道：“蔡書記，我對您當然不可能說假話，張晨的事情，是真的，我沒有騙您，這小子是真的有問題。”
“而且，萬雯雯不是已經作證了嗎，她一個當事人都出面作證了，我覺得，您沒有理由不相信她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