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武帝君？”
院子中，一個聲音響起，泛著一抹不可置信，辰武看向了院門處，飛雪正顫抖著看著他。
似乎終于看清了，他一下跪在了辰武身前。
辰武看著他，眼中有一抹茫然，太多的記憶丟失，他已經記不得眼前的飛雪了。
“我是飛雪啊，未央帝君身后的小廝，辰武帝君您曾經還調侃過我，說我就只會為主人拿劍了。”
“我還活著啊！”
“辰武帝君，你竟然也還活著。”
飛雪激動道，在他的后面，李煜和趙匡義也走了進來，他們先是向林凡一拜，然后也看向了飛雪。
他們與飛雪在一起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飛雪露出這般神情。
辰武沉默。
許久
他笑了。
“我好像記得你了。”
他說道，飛雪往前，要觸碰辰武，但卻被一道無形的障壁阻攔，辰武向著他搖了搖頭。
“會傷到你。”
只這一句話，讓飛雪幡然醒悟，他記起了林凡對他說過的話，然后又看到了辰武身上的無盡詛咒之力。
他顫然。
“辰武帝君，你……”
這個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雪山之靈在這一刻也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不敢面對這一事實。
“我只是一個早已死去的人，幸得大帝以逆天之術讓我能在這個世上暫存片刻。”
“這個時代的人族活得很苦，但終究還延續著，至少不像那個時候，只要稍微差錯一點這個世界要就葬在那片星空。”
“并且大概那星空中的生靈也再也威脅不到這個世界了。”
他說道，又看向了林凡。
就是這個人族青年，以準帝之身進入原始山，從第一層到最后一層，打穿了整個原始山。
最后竟然還鎮殺一尊已經成了造物的噬元獸，要知道那噬元獸還在規則境的時候就需要眾帝圍攻才能鎮壓。
甚至還因為它死了一尊大帝。
可他以準帝之身便鎮殺了它，還在原始山中超脫大界規則成帝。
他該是古往今來第一帝！
有他在星空之患便不會存在了。
大帝！
李煜和趙匡義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這兩個字，他們看著林凡，滿臉的不可置信之色。
先生是大帝！
這怎么可能？
他們想過無數可能，先生或是掌握了一件帝兵，又或是是一尊絕世大圣，能以大圣身逆伐準帝。
可怎么都沒有想到先生已經成帝。
“去后院看看吧。”
林凡說道，然后眼前的虛空幻化，一群人已經來到了后院，幾座墓碑靜靜的佇立在這里。
大唐人皇之墓！
大秦人皇之墓！
未央準帝之墓！
然后是兩座空墳，一朵凈世白蓮靜靜在葬地間盛開，明明該是污濁之地，卻生出了一株祥物。
“先生！”
白蓮誕生了靈智，也微微向著林凡彎下了枝丫。
林凡微微點頭，看向了一旁的辰武。
辰武怔怔看著那未央準帝的墓，透過墓穴，他能看到那靜靜躺在其中的絕美女子。
“妹妹！”
他喃喃道，眼神間布滿了難以明言的傷痛。
那個他為之驕傲，曾經冠絕一個時代的女子也躺在了這里，他終究是沒有能夠把她護住。
她也死了。
他伸手，仿佛是想要撫摸那墓中的人，可掌心只有虛無一片。
然后他回頭，看向了林凡。
“我妹妹的天賦遠超于我，連幾位大帝都對她贊譽有加，她是注定成帝的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她不應該這般死去。”
“就算是死她也該死在成帝之后。”
“我希望你找到這幕后的真相，找出殺死她的人。”
他說道，神色間前所未有的堅定，林凡看向了未央準帝，點頭。
看來是他想得太少了，忽略一些東西。
眾帝登天，獨留一個未央準帝，這是眾帝最后給人族留下的希望，也是眾帝在玄黃大世界留下的后手。
可她死得太早了。
死在了成帝之前。
是后面破天成準帝才接過了未央準帝的擔子，讓人族未曾在那個時代完全滅絕。
有人殺了未央準帝！
“有因便有果，一切事物的存在都有其可循的規則，那個人逃不了，即便逃亡星空也一樣。”
林凡淡淡道，一縷殺機溢動，整個天地都是一沉。
這是大帝的怒，天地難承。
“多謝大帝！”
辰武又向著林凡一拜，后面的飛雪同樣拜下，他顫抖著，滿臉的憤怒。
“有人殺了主人，到底是誰，主人為了玄黃大世界付出了這么多，為什么？”
“先生，你一定要殺了他。”
……
這一刻的飛雪好似不是那個活了無盡歲月的雪山之靈，似乎又成了那個跟在未央準帝身后的小廝。
只哭訴著，滿臉的淚水。
辰武看著他，微微搖頭，伸手撫向飛雪的頭，沒有實物的觸摸，但飛雪卻像是感受到了一般抬頭，怔怔的看著辰武。
“別哭了，都這么大了。”
“相信大帝，你們不同于我們那個時代，大帝會清算一切，人族也會進入另外一個盛世。”
“你可是我們之中唯一的一個見證者。”
“一定要活著。”
他說道，然后看向了那兩個空墳墓之中的其中一個，笑了。
“這是為我準備的嗎？”
他說道，然后走向了其中的一座墳，身上的詛咒之力在此刻消散，他的身體也在泯滅。
“曾經都是我為他們收尸，想不到到最后也會有人為我收尸，倒是一番有趣的體驗。”
“大帝，這個世界便交給你了。”
“辰武去了。”
最后一縷靈光散盡，那一抹執念也消散了，無盡的詛咒之力要沖出墳墓，那凈世白蓮微微搖曳，鎮壓了所有詛咒之力。
林凡伸手，那無盡的詛咒之力匯聚于掌心，他微微一嘆，這能咒殺準帝的詛咒之力也消散了。
兩座墳墓閉合，雖然是空墳，卻能得萬世朝拜。
“逝去，也是一種解脫。”
“你們也該休息了。”
林凡淡淡道，眾人看向林凡，神色震動，卻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步，眼前世界幻化，林凡回到院中，一群人回來到了院子里，然后齊齊向著林凡拜下。
“恭迎先生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