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木葉村的另一邊。
富岳家。
“尼桑!”
滿身疲憊的鼬剛踏進玄關,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結結實實地抱住了他的腿。
鼬笑著低頭,對上一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黑色大眼睛,只是這雙眼睛里盛滿了毫無保留的喜悅。
于是,他彎下腰,將快到六歲的弟弟抱起來。
“歡迎回家,鼬。”
溫柔的女聲從里屋傳來。
宇智波美琴穿著家居服走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塊抹布。
看到大兒子滿身塵土、臉上帶著倦容的樣子,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驕傲。
“母親,我回來了。”鼬抱著佐助,恭敬地向母親行禮。
“學校的工作順利嗎?”
“先把佐助給我,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美琴走上前,伸手想要接過佐助:“佐助,你已經不小了哦,不能再這么粘著哥哥了哦。”
“不!我就要!”佐助則立刻摟住鼬的脖子,小臉埋在他的頸窩里。
“順利。”鼬簡短地回答,卻沒有把佐助交給母親:“沒關系,我抱著他就好,佐助,今天有沒有聽話?”
“有!”佐助大聲回答,然后湊到鼬耳邊小聲說,“尼桑,我今天學會了忍術,爸爸教我的!”
“真的嗎?佐助真厲害。”
鼬微笑著,抱著弟弟走向客廳。
走廊的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墻上的家族照片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照片里有年輕的富岳和美琴,有嬰兒時期的鼬,有鼬第一次穿上忍者制服的樣子,還有佐助出生時的全家福。
客廳里,宇智波富岳正坐在矮桌前閱讀涉及族人搬遷的工程文件。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嚴肅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
“父親,我回來了。”鼬將佐助放下,恭敬地向父親行禮。
富岳點了點頭,目光在長子身上打量了一番:“今日怎么樣?”
“今天處理了幾件新生入學的事宜,”
鼬在富岳對面端正跪坐,佐助立刻黏到他身邊,小腦袋靠在他的胳膊上。
“有兩個平民家庭的孩子因為體檢時發現查克拉控制力較弱,家長擔心他們無法跟上課程,我安排了學校的特別輔導老師提前與他們見面。”
富岳放下手中的文件,專注地聽著:“家長們反應如何?”
“起初有些焦慮。”
鼬回憶著白天的情形:“但當他們了解到學校有針對不同資質孩子的分層教學計劃后,情緒明顯緩和了,其中一位母親甚至哭了,她說她的丈夫在九尾之夜犧牲,一直擔心孩子無法成為忍者...”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美琴輕輕嘆了口氣,繼續擦拭著已經光潔如新的桌面。
“你做得對。”富岳最終開口:“繼續。”
“下午監督了三年級的實戰訓練。”鼬繼續道:“有幾個宇智波家的孩子表現突出,但...太過突出。”
“哦?”富岳挑起眉。
“他們在對練中使用了宇智波流手里劍術的高級技巧,完全壓制了對手。”
鼬的聲音平靜:“對手是日向分家的孩子,結束后一個人躲在訓練場角落哭。”
富岳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你如何處理?”
“我讓宇智波的那幾個孩子去打掃訓練場,同時親自指導了日向家的孩子如何應對高速手里劍攻擊。”
鼬說:“之后我告訴他們,在課堂上過度展示家族秘技不僅不公平,也失去了學習與不同流派對戰經驗的機會。”
很好的平衡。
既維護了宇智波的榮譽,又沒顯得欺凌弱小。
富岳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那些孩子接受嗎?”
鼬微微一笑:“起初不太服氣,直到我提議讓他們參與模擬對戰,我安排日向出身的老師使用柔拳的基礎招式與他們對練。”
美琴忍不住輕笑出聲:“結果可想而知。”
“他們明白了在限制條件下的戰斗同樣值得學習。”鼬點頭:“下課后,我看見他們主動去找日向家的孩子道歉,并邀請他一起練習。”
富岳嚴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這就好。”
...
不久后。
匯報結束。
鼬明顯放松了一些。
美琴適時地開口:“好了,工作的事情就聊到這里吧,晚飯要涼了,今天做了你最喜歡的鹽燒鮭魚。”
“還有味噌湯!”佐助立刻補充,“我幫媽媽放了糖!”
“真厲害。”鼬笑著揉了揉弟弟的頭發。
四人移至餐廳,溫暖的燈光下,餐桌上的菜肴冒著熱氣。
吃飯時,佐助不停地向鼬提問:“尼桑,學校是什么樣子的?有很多孩子嗎?他們都厲害嗎?”
鼬耐心地逐一回答:“學校很大,有很多教室和訓練場,孩子們...有的很厲害,有的還在學習,但每個人都在努力。”
“那我入學后,會成為最厲害的嗎?”佐助眼睛發亮。
聽到這個問題,正默默吃飯的富岳和美琴交換了一個眼神。
鼬則認真地看著弟弟:“佐助,成為忍者不單單是為了最厲害。”
“那是為了什么?”
“為了保護重要的人。”
鼬輕聲說:“為了保護像爸爸媽媽,像你,像宇智波的大家,還有木葉的所有人。”
佐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后忽然說:“那尼桑保護我們,誰來保護尼桑呢?”
問題如此天真,卻又如此尖銳。
鼬愣住了,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
夜晚。
美琴來催促孩子們睡覺。
佐助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卻還抓著鼬的衣袖不放。
“尼桑明天還會去學校嗎?”
“會的。”
“那我什么時候能去?”
鼬看向父親。
富岳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佐助的頭,動作罕見地溫柔。
“很快了,佐助,明年春天,你就能和哥哥一樣,成為木葉忍者學校的學生了。”
佐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真的嗎?那我可以和尼桑一起去學校嗎?”
“我會送你去。”鼬承諾:“帶你認識你的教室,你的老師,還有你未來的同學們。”
美琴在一旁微笑著看著這一幕。
這樣的夜晚,這樣平凡的家族對話,對于曾經被猜疑和孤立籠罩的宇智波來說,是多么珍貴。
“好了,該睡覺了。”她柔聲說。
鼬抱著半睡半醒的佐助走向臥室,富岳和美琴跟在后面。
在佐助的臥室門口,富岳停下腳步,看著鼬小心地將弟弟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鼬。”富岳輕聲說。
鼬轉身。
“你今天做得很好。”富岳的話簡短:“不只是作為教導主任,更是作為宇智波的長子,作為木葉的忍者,記住這種平衡,未來的路還很長。”
“是,父親。”
美琴走上前,為佐助整理了一下被角,然后在每人額頭上輕輕一吻:“晚安,我的孩子們。”
“晚安,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