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溪算著時間，她一直在等沈斫年的電話，可卻沒等到。
最后只能主動打了過去。
“喂，不知道今天沈少中午有空嗎？”
男人聲音微頓，然后開口：“抱歉，今天恐怕不行。今天中午我老婆沒空，要不改天等她有空了，我們在一起請你吃飯？”
黎淺溪借著玩笑試探道：“呵呵，現在沈少吃飯還挺難的。”
沈斫年眉骨輕抬，注意到沙發上那耳朵豎得比誰都高的女人，彎了彎唇。
他開的是揚聲器，“沒辦法，有老婆后要注意一點，等你結婚就知道了。”
“我可不想我老婆因為一些沒有邊界感的行為，生悶氣。”
黎淺溪：“……”
是在點自己沒有邊界感嗎？
她淡淡地笑了笑。
“嗯，說得對。那不打擾你了，以后等你們有空了再約。”
掛完電話，沈斫年走到沙發旁，親昵地刮了刮女人的鼻尖，“滿意嗎？”
“你老公以后開個男德學校，能當校長？”
“哼。”桑晚輕哼了一聲，但臉上并沒有多少惱意。
沈斫年知道，她這算是開心了。
男人眸光如星辰，“桑晚，你是不是更喜歡我了一點？”
桑晚沒接話，被攫著肩胛拎到了他的腿上。
“不許躲。”沈斫年難得霸道一次。
他逼迫著她，迎著正臉回答。
桑晚耳垂泛著紅，“喜歡喜歡，夠了嗎？”
沈斫年湊近，堵住她的呼吸。
很快，不到他半個巴掌大的小臉蛋，紅里透著艷。
又嬌又媚的姿態，沈斫年看得心都化了。
“老婆，我們跨年去看極光吧。”
桑晚眼尾蒙上一層水汽，被他松開口，微微點點頭，“但奶奶一個人在家嗎？”
哪怕護工和林姨在，可桑晚感覺老人家一個人在家，很凄慘。
“別擔心，”沈斫年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到時候把奶奶接去老宅，會很熱鬧的。奕然他們也在呢。”
桑晚想想，老人都喜歡小孩。
這樣也挺好。
“那好吧。”
-
季語彤本來跨年想問問桑晚有沒有安排，卻聽說她已經上飛機了。
她才恍然，閨蜜已經結婚了，不再是她一個人的閨蜜了。
有些失落，但也替閨蜜開心。
“語彤，我發了個定位給你，你過來一趟，我有事找你。”
季語彤收到母親大人的消息，看到是一家茶館，以為是媽媽找自己下午陪她去逛街。
可等她到了，卻發現寫著的包間里，坐著一張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臉。
坐在紅木椅上的男人，西裝革履，眉目極淡，優越的眉骨下是高挺的鼻梁，薄唇弧度如工筆，帶著一絲矜貴和疏離。
哪怕他彎了彎唇，可上位者的氣息無法壓制。
“你好，你母親讓我在這兒等你。”謝聿安音色如清泉般悅耳。
季語彤抿著唇，她算是被做局了，合著這是給她相親呢。
她手握著門把手，“我媽不在嗎？”
“那我走了？”
謝聿安卻起身，清冷的眸子閃了閃，“季小姐，來了不如喝杯茶再走，這樣也好回去和家里交代。”
季語彤腳尖一頓，思忖了幾秒，想想也是。
來都來了，她倒要聽聽，這謝聿安打算和自己說些什么。
“謝廳，抱歉啊，我媽媽擅自作主安排了今天的見面，耽誤了你的時間。”
“我這個人很任性，幼稚，還愛發脾氣。實在不是一個好女朋友的人選。”
“我還極度討厭相親，所以只能說抱歉。你很優秀，值得更適合你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正如季語彤說的那樣，她一根筋直率大膽，想到什么都說了。
而謝聿安唇邊噙著淡笑，冷白的手腕端著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試試味道？”
季語彤遲疑地看著那墨青色杯中的茶，似乎在研究這茶里是不是下毒了。
旋即放棄了這個荒誕的想法，她端起茶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口，“嗯，還行。”
“嗯。沒有老人味就好。”
季語彤一口茶嗆到了喉嚨，劇烈地咳了起來。
謝聿安耐心地上手帕，站在她身側，有分寸地輕拍著她的后背。
季語彤咳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
她紅著鼻尖，打量眼前溫潤的男人，這男人剛剛是故意那么提的吧。
一句玩笑的老人味，倒是記得挺久的。
“好了，我先走了。”
季語彤以為這次短暫的相親，很快就會過去，不會再有人提起。
誰知她剛上車，還沒到家就收到母親發來的消息。
【今天開心嗎？聿安對你很滿意，問下次什么時候再安排你們見一見呢。不如就明天元旦吧？】
季語彤：？
不是，這個看起來有些高智的男人，沒病吧？
-
跨年夜，沈言瑾接慕楠枝去老宅，最開心的就數沈奕然了。
“枝枝姨姨，今晚你留下來睡覺嗎？”
“我們家有很多房間哦，都可以給你住噠！”
面對一雙亮晶晶的葡萄眼，慕楠枝抬眸對上沈言瑾的深邃的黑眸，抿了抿唇，“會不會太打擾你們了。”
“不會！”沈自山幫腔，“等會兒跨年太晚，就在家里住吧。”
“那就打擾了。”慕楠枝不再拒絕。
因為她實在想和寶貝兒子，度過第一個跨年夜。
桑老夫人笑瞇瞇的兩只手攏在一起，“你們打算多久結婚啊？”
這話問出了沈老的心聲。
“咳咳，你們確實也談蠻久了，婚事可以提上日程來。”
沈自山最近特別擔心大兒子被女朋友甩了，所以干脆催起婚來。
沈言瑾若有似無地勾了勾唇，“我聽枝枝的。”
慕楠枝：“……”
她有些心慌，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要結婚嗎？
如果結婚的話，可以有時間多和兒子相處。
可是，她就因此要和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住在一起，哪怕這男人曾經是她的前任。
她的記憶里，對于沈言瑾來說，陌生得可以。
可是如果不結婚，沈言瑾會讓自己把兒子帶走嗎？
面對兩難的抉擇，慕楠枝瞟到小家伙那充滿希冀的大眼睛，她不忍拒絕。
“我都可以。”
“真的嗎？”沈奕然直接從沙發上跳起，“枝枝姨姨，你愿意嫁給我爸爸嗎？”
慕楠枝耳根發燙，低著頭不敢對上那道目光。
“元旦之后，我和言瑾再商量商量。”
沈言瑾長眸微凜，“不用元旦，枝枝，你愿意嫁給我嗎？”
哪怕知道他是象征性的一句詢問，慕楠枝還是忍不住直接紅了臉。
她聲音很小，“嗯，可以。”
可哪怕再小聲，落在沈奕然的耳里，都成了最棒的新年禮。
“好耶！我要有媽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