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光影交織流轉,將一幕幕畫面清晰投射在諸天萬界眼前。
北宋皇宮大殿內,宋欽宗身著繡金龍袍,脊背卻佝僂得如同被重物碾壓,整個人縮在龍椅前的空地上,盡顯怯懦。
金國使者昂首挺立在殿階之上,神色倨傲如鷹隼,手中那份寫滿屈辱條款的求和文書,被他狠狠拍在旁邊的案幾上,“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殿內燭火簌簌發抖。
宋欽宗的目光在文書與使者之間來回躲閃,指尖死死攥著龍袍下擺,布料被捏得皺成一團,指節泛出青白之色。
沉默半晌,他終究還是緩緩點了點頭,抬起顫抖的手臂,朝著那份足以讓大宋蒙羞的文書伸去。
就在這一瞬間,天幕邊緣突然被密密麻麻的彈幕徹底覆蓋,各色字體飛速滾動,滿是怒不可遏的斥責。
“傻逼傻逼傻逼!罵到我都累了,這到底是什么爛玩意兒劇情!”
“真就一點臉面都不要了?好歹是堂堂大宋天子,能不能硬氣哪怕一分?!”
“趙桓這腦子是徹底糊了吧?李綱將軍都把勝算說透了,他難道是聽不懂人話?!”
“跟著這種腦殘皇帝做事,李綱沒當場氣出腦溢血簡直是奇跡!換我在當場,早就忍不住沖上去抽他了??!”
大宋時空,汴梁古城外的空曠廣場上,趙匡胤一身戎裝肅立在天幕之下。
這位開創大宋基業的開國皇帝,此刻雙目圓睜如銅鈴,眼球布滿紅血絲,死死鎖定著天幕上那份求和文書的字句,仿佛要將那些文字生生剜下來。
他的手指先是微微發顫,隨即猛地攥成鐵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甚至隱隱泛出青色。
喉結急促地上下滾動,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聲如同風箱拉扯,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趙匡胤猛地向前傾身,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兩步,恨不得鉆進天幕之中,將那些屈辱條款看得再清楚些。
“那條約……朕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怎么偏偏看不清上面的字?”
他開口說話時,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身旁的文武朝臣們紛紛垂下頭顱,有人抬手捂住臉面,有人微微搖頭嘆息,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直視天幕上那刺眼的屈辱畫面,更沒人敢出聲回應趙匡胤的質問。
趙匡胤喘著粗氣,目光艱難地掃過天幕上逐條浮現的條約內容。
突然,他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嘴角噴涌而出,濺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如同綻開一朵凄厲的紅梅。
周圍的朝臣們驚呼一聲,紛紛上前想要攙扶,卻被趙匡胤猛地揮開手臂擋開。
他猛地挺直僵硬的身體,抬腳狠狠踹向身旁的一張實木桌案。
桌案應聲翻倒,上面的筆墨紙硯散落一地,硯臺摔在石板上碎裂開來,墨汁濺得四處都是。
“畜牲!全是畜牲!一群丟盡祖宗臉面的畜牲!”
趙匡胤嘶吼出聲,聲帶撕裂般的疼痛讓他的聲音變得嘶啞刺耳,卻依舊擋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