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孟洲,只想趕緊離開特高課,然后去通知蔣天明。
地下黨在上海的組織,有很多條線,那份被破譯的情報里,也沒說。
可他現(xiàn)在知道的地下黨,就只有蔣天明和沈碧云。
山下雄信不想放李孟洲走,但他要是硬留下李孟洲,就顯得有些刻意了。
如果李孟洲真的是臥底,有了警惕肯定就不會露出破綻了。
“吆西,你可以離開了。”
“多謝課長!”
“課長,組長,再見!”
李孟洲上車,開著自已的福特汽車,嗚嗚嗚的,開出了特高課。
南田信子看著車屁股,眼里閃過一絲羨慕。
她這個組長都沒開上專車呢,手下的李孟洲卻開上了!
山下小心的拆開封條,確認(rèn)了沒有被人拆開過,他頓時一嘆。
果然,情報沒有被人動過。
他看完了情報,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信子,召集人,開會!”
地下黨下午在火車站接頭,他勢必要橫插一手了。
把車開出特高課,李孟洲找了一個路邊停了下來。
他看似是拆盲盒,看看丁李兩個大漢奸,給他準(zhǔn)備了多少金子。
實際上,也是在觀察,有沒有人跟蹤。
他開的是車,跟蹤他肯定也得開車才行。
他只需要關(guān)注,他停下后,身后有沒有別的車也停下來。
結(jié)果是,沒有。
李孟洲都把情報包成那樣了,山下雄信怎么可能還浪費人力,安排人去跟蹤李孟洲。
在所有人看來,這份情報中途不可能有人偷看過,自然也就不用防備,運送的這三個人,會不會去通風(fēng)報信了。
確認(rèn)沒有人跟蹤后,李孟洲喜滋滋的打開盲盒。
頓時,一道金光映入眼中!
足足,二十根小黃魚!
把一個紫檀木的小盒子,裝的滿滿的。
“李世群還挺大方!”
李孟洲喜滋滋的裝進(jìn)自已的隨身空間里,又把從特工總部搜刮的槍和子彈,也裝了進(jìn)去。
身上,就只在槍套里放一把特高課領(lǐng)的柯爾特M1911。
“槽!我的西服還在特高課!”
李孟洲光想著走了,可是換鬼子軍裝的時候,換下來的西服沒帶著。
不過,他是不能再回去了,文件袋一拆,說不定特高課就許進(jìn)不許出了。
路邊找到一個電話亭,李孟洲撥通了蔣天明的電話。
比利洋行。
“您好,這里是比利洋行。”
“我找一下蔣經(jīng)理。”
“好的,請稍等。”
蔣天明接起電話,就聽到了李孟洲的聲音。
他已經(jīng)知道,電臺順利的到達(dá)游擊隊手里,對于李孟洲,他更信任了。
“大哥,是我。”
“老弟,你怎么忽然給我打電話了?”
蔣天明關(guān)心的問,他怕李孟洲出什么事。
“大哥,我現(xiàn)在是特高課的聯(lián)絡(luò)員,專門負(fù)責(zé)聯(lián)絡(luò)特工總部。”
李孟洲一句話,就把蔣天明干懵了!
【啥?特高課派駐76號的聯(lián)絡(luò)員?】
“老弟,你高升了?那恭喜你啊!”
蔣天明大聲的說道,他一副真心替朋友開心的樣子。
“大哥,76號的兩位主任,送了我一套別墅,我想弄一些西洋家具裝修一下。”
“不過我下午沒時間,咳·咳··咳···我們能晚上見一面,看看都采購什么家具嗎?”
李孟洲仿佛嗓子不舒服,接連的咳嗽了起來。
但是,聽著李孟洲的咳嗽,蔣天明的內(nèi)心,瞬間震驚起來。
【火···車···站···】
李孟洲用咳嗽發(fā)了摩爾斯電碼,而蔣天明聽出來了。
【他下午沒時間,就是說,敵人下午在火車站有行動!】
【他打給我,這是針對我們地下黨的。】
蔣天明的內(nèi)心,無比的震驚和緊張,他開始仔細(xì)的回想,確信上海地委這條線上的人,今天都不會跟火車站有關(guān)系。
“老弟,你嗓子不舒服,就去醫(yī)院看一下。”
“我這邊沒有任何的問題,你放心,肯定到!”
蔣天明在沒有任何問題的字眼上,加重了語氣。
【蔣天明這沒有接頭的任務(wù)?可那確實是地下黨的情報!】
“那我們晚上見!”
掛掉電話,李孟洲沒有離開電話亭。
之所以在電話里都小心,就是以防萬一,小心謹(jǐn)慎是沒有錯的。
這個時代,無差別的監(jiān)聽所有電話,還是很困難的。
“壞了,接頭的不是蔣天明這條線上的,那等他向上級匯報,上級再詢問別的線上的,別的線上查明了再通知人,人早就被抓了!”
李孟洲忽然就想到了一個人,沈碧云。
他的手中,出現(xiàn)了沈碧云的名片。
沈碧云是特科的,跟蔣天明不是一條線,如果火車站的接頭也不是特科這條線上的,李孟洲也只無能為力了。
之所以名片放儲物空間,則是不想被杜卿發(fā)現(xiàn)。
咳咳,前世的一些習(xí)慣,還是難改的。
公共租界,潮聲劇院。
沈碧云的辦公室內(nèi),電話響起,接起電話的是老吳。
沈碧云的同志和助手,也是戲院年輕演員們口中的老爹。
“你好,這里是潮聲劇院。”
“我找沈小姐,我叫李孟洲,我們在六福金樓有過一面之緣。”
李孟洲聽到是個中年男聲也不意外,而是說道。
老吳捂住話筒,對一旁的沈碧云說道:
“是那個警察李孟洲。”
沈碧云回來,就跟老吳說了六福金樓里的事。
沈碧云走過來,從老吳手里拿走電話。
“你好,李警官。”
“沈小姐,自從六福金樓一別,我的腦海里都是你的身影。”
李孟洲開始口花花,萬一要是碰見特高課或者76號的特務(wù),他必須給自已的行為,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他的人設(shè)可是貪財好色,六福金樓劫案,他對沈碧云有救命之恩!
挾恩圖報,追求沈碧云,這多符合他的人設(shè)!
不然,等特工總部下午的行動失敗了,開始追溯每個人的行動軌跡,李孟洲約沈碧云吃飯,也不會被懷疑。
“不知道,能夠有幸,今天中午請你吃頓飯。”
沈碧云的眉頭緊皺,她本來對李孟洲還是印象很深刻的。
可是,聽到他這的這些甜言蜜語,她就有些惡心。
“不好意思,李警官,我下午剛好有事。”
她并不擔(dān)心李孟洲強(qiáng)行來潮聲劇院,這里是公共租界,而李孟洲只是華界淪陷區(qū)的警察。
【難道,今天下午的接頭,真的是特科的?】
【沈碧云要是去了火車站,一定會引起特高課和特工總部的高度關(guān)注!】
她可是上海灘最火的電影明星之一,還是那些大使夫人們的座上賓!
“沈小姐,中午飯,你肯定也是要吃的吧?”
“我現(xiàn)在可是有車的人,等吃完飯,你去什么地方,我都能送你去呢!”
李孟洲一副在美女面前顯擺實力的樣子,這成功的吸引到了沈碧云的注意。
一輛車,便宜的也得幾千大洋,李孟洲一個小警察,能有車?
“李警官莫非是高升處長了?”
如果是警察局的處長,她倒是可以跟李孟洲搞好一下關(guān)系,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用得上。
“區(qū)區(qū)一個處長,我現(xiàn)在可是特高課派駐76號的聯(lián)絡(luò)員!”
“76號的兩位主任,不光送了我一輛汽車代步,還送了我一套別墅呢!”
“沈小姐,有沒有興趣,來我的別墅里參觀一下?”
李孟洲將一個好色的人設(shè),發(fā)揮的穩(wěn)穩(wěn)的。
他明白,對任何一條線上的地下黨,他的這個特高課身份,必然會引起他們的高度關(guān)注。
果然,沈碧云一聽,心中就是一驚。
【他怎么一下就成了特高課派駐特工總部的聯(lián)絡(luò)員了?】
【這個位置,可是能知曉太多的關(guān)鍵情報了!】
【看來,這頓飯,還真得陪他吃了!】
“恭喜李警官高升啊!”
“不知道,李警官要請我吃什么呢?”
沈碧云的態(tài)度,果然一百八十度改變。
“我聽說火車站附近有家川渝火鍋店,沈小姐覺得可以嗎?”
李孟洲有了一個可以不暴露自已,讓沈碧云自已發(fā)現(xiàn)問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