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孟洲的推測,山下雄信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場景,出現了!
“孟洲君,你為什么確定,是軍方的人?”
但,山下熊信還是敏銳的察覺到,李孟洲話語里的問題。
“課長,東久王妃藏在百合子小姐的身邊,偽裝成她的女仆。”
“顯然,王妃來上海,是有秘密任務的。”
“一個執行秘密任務的人,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到處社交。”
“而我那天的賞寶大會,上海的日方重要人物里,來的大部分都是軍方的將軍。”
“東久王妃,應該只有那一次露了面。”
“這是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是帝國的這些將軍,出身都非平民,而只有出身一個強大的家族,才會謀劃刺殺東久王妃,讓自已家族的女眷,有機會成為新的東久王妃!”
山下雄信不得不承認,李孟洲的分析,說服了他。
他的臉色,難看極了。
“孟洲君,現在連帝國的一位將軍,都要出手謀害王妃,你說我們還要不要執行我們的計劃?”
山下雄信怎么會想到,竟然會有帝國的將軍,也要殺王妃。
當個王妃,就這么高危嗎?
李孟洲則是語氣堅定道:
“課長,現在已經由不得我們了!”
他盯著山下雄信的眼睛。
“課長,一旦王妃死在上海,那就是一場超級地震!”
“陸軍的怒火,內閣的怒火,宗室的怒火,還有天蝗的怒火,誰能承受住?”
“不死上一批人,誰能熄滅這場火山大噴發?”
“而帝國事后一旦調查,就必然會發現,東久王妃的行蹤被泄露,就算是查不到我們頭上,那我們特高課還有別的情報部門,都得倒霉!”
“課長,您可是還有別的功勞,等著升遷呢!”
山下雄信心中咯噔一下,如果王妃真死在上海,那結果···
真的就追情報機構的責任,是下面的處長科長背鍋還是他這個課長背鍋?
下面的那些人想背鍋,也不夠資格啊!
“課長,但這對于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李孟洲的語氣,透著一股子興奮。
“課長,我們完全可以準備充足的去拯救王妃!”
“只要我們救下王妃,王妃不死,事后調查的力度就不會很大,而且我們特高課也可以接過調查權來。”
“我們只需要用這兩份情報,就能完美的解釋,我們為什么會來的這么及時。”
“而且,這份情報,也能把所有的嫌疑,都引到那位將軍身上去。”
“只要,再讓那位潛伏軍統總部的內線,查出這位將軍的身份,就能完美交差!”
“到時候,所有人的關注點,都會轉移到那位將軍身上。”
山下雄信長嘆一聲,他認命的抬起頭來。
“孟洲君,你是對的。”
“我會讓特高課內的行動好手,都準備好,并且調動一支憲兵隊,進行支援。”
李孟洲點頭,然后拿下掛在墻上的上海市區地區,跟山下雄信分析,他找到的,幾處適合用來埋伏的地點。
計劃著,明天的行動。
從特高課離開,李孟洲直奔一家酒樓。
他跟顧曉夢都已經約好了,他確定,總部肯定還有信息要跟他交流。
照顧顧曉夢的口味,他點了幾個魯菜,就點了幾道杭州菜。
“給,這是忠義救國軍一支精銳小隊的聯絡方式。”
顧曉夢把一張紙和一張證件照片條遞給李孟洲,說道。
“對了,總部的內奸已經查清楚了,電訊處譯電科副科長崔雪莉。”
“她叛變的原因,是她的妹妹落入了鬼子的手中。”
“這是她妹妹崔瑩瑩的照片,這照片是崔瑩瑩在上海女中上學時期的檔案照片。”
“總部的意思,是讓你想辦法查清楚,她被關在什么地方。”
“總部想救出她來,然后搞反間計。”
李孟洲拿起照片,仔細看了看,是一個很漂亮的十七八歲的女孩。
應該是幾年前的照片,但好在樣貌已經定型,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好,我清楚了。”
李孟洲收起來,說道:
“明天上海會很亂,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到處跑。”
顧曉夢重重的點頭,但是眼神里卻滿是期待。
這潛伏工作,真是太有意思了。
“對了,今晚你得配合我,我需要一個不在場證明。”
李孟洲忽然開口,他需要去中島今朝吾的家里,進行偵查。
這些鬼子的將軍,可不會傻乎乎的住軍營里。
他們在上海,都有豪宅,盡管豪宅內都有周密的安保,但對李孟洲來,不是什么難事。
“啊?”
顧曉夢的臉頓時一紅,大晚上的不在場證明,除了那什么,還能是什么。
“哦!”
她沒有拒絕,紅著臉,嗯了一聲。
等吃完飯,李孟洲就開著車,去了東亞飯店。
東亞飯店,是鬼子控制的飯店,他在這里也是人盡皆知的。
“李少佐,歡迎您來!”
大堂經理看到李孟洲,趕緊迎上來。
李孟洲的手,摟在顧曉夢的腰上,而顧曉夢卻是紅著臉低著頭。
“給我開一間最好的房間!”
李孟洲掏出一百美元,拍在大堂經理的手里。
大堂經理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明白,保證沒人會打擾您!”
大堂經理殷勤的引著二人去上電梯。
等進了房間,李孟洲把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門上。
他對顧曉夢說道:
“你弄出點動靜來,我需要從窗戶外面離開。”
李孟洲說完,也不等顧曉夢回答,就打開窗戶,看了一眼,就直接翻了出去。
以他現在,五牛之力,一根手指扣住墻縫,都能把自已的身體給撐住。
趁著外面的黑暗,他悄然間,就到了樓頂。
東亞飯店跟旁邊的一棟公寓樓,之間的距離有將近十米。
高低落差倒是差不多。
李孟洲退后幾步,然后一個奔跑加速,身體就像是離弦之箭一樣,沖了出去。
區區十米的距離,被他輕易跨過,在公寓樓頂落地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他直接偽裝成了一個外國人,然后從公寓的樓梯下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