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俊六的目光一凝,他瞬間就明白,李孟洲這是要第一時間讓部隊擁有戰斗力。
用這些老兵,直接省去訓練,還都是淞滬會戰的百戰老兵,戰斗力十分可怕。
他對李孟洲的這個做法十分的滿意。
至于怕這些人造反,他是一點都不擔心。
上海駐守著兩個師團,區區一個加強團罷了。
“李孟洲是奉我的命令,勞工營沒人了,就下令別的地方的戰俘營,把人都送來。”
“派人跟李孟洲說一聲,讓他盡快完成部隊的組建,我會去視察的。”
“嗨!”
上海周圍的勞工營,總共一萬兩千人的勞工,都被李孟洲給搶走了,結果,告到了田俊六這,就被他一句話給壓下去了。
那些勞工營負責的鬼子,只能認命的,讓自己的手下人去干。
“團座,勞工營的人都被咱們帶出來了,咱們的營地在哪?”
崔浩問道。
李孟洲愣了一下,這事他還給忘了。
不過,這不是事!
他說了一個地址,就讓司機朝著那開。
臨近夜色的時候,車隊就到了那片廢棄的工廠區。
“這里已經廢棄,就先安頓在這里。”
“我讓人送飯來,你們帶人,先找個工廠,整理出來,先能住人。”
“我再跟鬼子要武器和裝備。”
至于軍營,李孟洲卻是覺得這里就不錯。
這里都是廢棄工廠,安靜,沒人來。
又有眾多的廠房,隨便一修補,就能住人。
到時候拆幾個廠房,連訓練隊場所都有了。
以這些軍官的能力,完全能夠把這里打造成一個堡壘!
把這里,弄成自己的絕對掌控區,到時候,自己的工廠都建立在周圍,安全有保障。
“你們商量一下,這里應該怎么弄,以后就是我們的大本營了。”
李孟洲這話,崔浩聽懂了。
就是要把這里,弄成鐵桶一般。
“是,團座!”
把人都放下,那些鬼子也都開著卡車離開了。
然后,只剩下自己人了。
李孟洲讓他們抓緊時間先收拾出能住的廠房來,而他則是開車離開。
李孟洲先是打給杜卿,讓杜卿找幾個酒樓,飯店,開始弄一萬兩千人的飯。
白面饅頭,大米粥,還有咸菜條就行。
這些人,在勞工營里頓頓吃雜糧面餅,還吃不飽。
能吃白面饅頭,就夠香人的了!
又打給之前,一些找他買美國貨的商行老板,訂購了大量的被褥。
一萬兩千人干活,哪怕是手里沒有工具,也把一整個工廠的好幾個廠房還有廢棄樓房的辦公室等,都收拾了出來。
李孟洲回來的時候,車后面跟著一輛輛卡車。
前面的五輛卡車,拉的都是飯。
后面的二十多輛卡車,裝的都是被褥。
一萬多被褥,把十幾個商行的存貨,都給掏空了。
工廠的空地上,被褥堆成一座山。
大桶的粥,一筐一筐的饅頭,還都冒著熱氣。
這一萬兩千人,一個個都多長時間沒吃過人吃的食物了?
但盡管他們眼睛都冒綠光了,卻沒人沖上來搶。
不愧是淞滬會戰活下來的精銳!
李孟洲站在車頂上,大聲的說話,聲音卻是能夠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各位兄弟們,我叫李孟洲,是你們的新團長!”
“我雖然頂著一個日本人的少佐軍銜,但是我從來沒干過辱沒祖宗,對不起咱中國人的事,不然,你們這些長官也不會選擇跟著我!”
“我要組建一支軍隊,所以才把你們從鬼子的勞工營里都弄出來。”
“雖然這支軍隊,是日本人出錢出裝備,但是,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這支軍隊,一不會欺負老百姓,二不會跟任何一支中國軍隊作戰!”
“這支軍隊,是我養著,是為了威懾別人的!”
“我準備了被褥,還有熱乎乎的白面饅頭和粥。”
“一會兒,你們都排好隊,領了飯就吃飽睡覺!”
“你們有一晚上的時間,愿意留下來的,炮兵,神槍手這些有特殊技能的,每人發五百大洋安家費!普通士兵,發一百大洋!”
“不愿意留下來的,我也發給你們每人十塊大洋的路費,你們可以回老家!”
對于這些普通的士兵,李孟洲照樣是給出利誘,也給出他們說服自己的理由。
李孟洲的話音落下,一萬多人瞬間眼睛都亮了。
“老天爺,一百大洋的安家費,這寄回老家,能買好幾畝水田了!”
“嘶!我是我們團里有名的神槍手,我要是留下,豈不是有五百大洋?”
“可要是留下,就是當二鬼子啊?”
“他不是說了,不欺負老百姓,也不跟咱們的軍隊作戰,只要不昧良心,不是不能留下來。”
“我信我們團長,我們團長都留下來了,我也留下來!”
“連長,一百大洋呢!咱們要是都留下來,就是一千多大洋,可以想辦法寄回根據地啊!”
“對啊,我看還有咱們新四軍別的連隊的兄弟,也有游擊隊的,咱們要是都留下,可以建立一個支部組織了。”
“就是,連長帶領我們,搞滲透!”
李孟洲也不著急,他的第一目標,就是用這些果軍的精銳部隊的兵,構建自己的加強團。
第二目標,就是,把加強團的兵力,擴充一倍!
第三目標,就是把這一萬兩千人,都留下!
“放飯!”
李孟洲一聲喊,原本就鬧哄哄的一萬多人,瞬間沸騰了!
他們排成好幾個隊伍,開始領取饅頭,米粥,咸菜條。
人數太多,所以一人發三個饅頭,一碗粥,兩根咸菜條。
“這饅頭,太香了!”
“我還是第一次喝大米粥呢!”
“好吃,太好吃!”
“要是天天吃這個,我就留下!”
“只要能隔三差五吃,我就給他賣命!”
白面饅頭,就是德械師,也不能頓頓都吃。
吃完飯,就開始發被褥。
一人一條被褥,可以自己半蓋半鋪,也可以跟人合伙,鋪一條,蓋一條。
李孟洲也吃了兩個饅頭,沒有他家杜卿親自蒸的香。
一個廠房內,都擠著一兩千人,打呼嚕的,磨牙的,放屁的。
又亂又臭,但是這些人,一個睡的比一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