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自己前世那糟爛的一生,蘇櫻子只覺得心里發(fā)涼。
既然重來一次,她不要被任何人脅迫,不被任何人道德綁架,她要為她自己活。
男人?去你娘的。
“我要退婚。”她看著大姐直直的說。
大姐愣了一瞬,盯著她說:“抽什么風?天天退婚退婚,爹把彩禮都收了,已經給小科下聘用了,你拿什么退?”
是的,當時他爹收了彩禮第二天就拿著那些錢帶著媒人去給他兒子下了聘。
“這個婚我退定了。”
跟許光烈結婚,是她糟爛的一生的開端。
想改變人生,就要把這個開端掐死。
想到另一個世界里,自己墜樓慘死,許光烈享受自己留下的所有財富,她就恨得牙根疼。
那么在這個世界里,她要讓渣男為他前世造的孽付出代價,讓他萬劫不復,永不翻身。
蘇櫻子留下瞠目結舌的大姐,轉身邁著堅定的步子走出門。
她一路跑到村外的小河邊。
黎明破曉,黑夜退去,看著清澈的溪流,蘇櫻子心里激蕩澎湃,為自己的重生,也為那曾經殘破無奈的前世。
待內心慢慢冷靜下來,她開始細細的盤算未來的路。
眼下退婚是頭等的事,他們訂婚是兩家長輩親族都做了見證的,想退婚先得退彩禮。
除了彩禮,還要找個不得不退婚的理由,讓渣男一家不敢再糾纏。
眼下,錢已經被他爹拿去給蘇東科下聘了,要先解決錢的問題。
在這個吃大鍋飯的時代,想要掙點兒私錢實在不易。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容易不代表沒機會,憑借前世的記憶和經驗,拼一把還是有把握的。
蘇櫻子暗下決心,這一世搞錢將會是她的首要且唯一的任務,而且她要獨享自己的勞動成果,絕不與臭男人分羹。
“姐,你在這兒干什么呢?”蘇櫻子聽到聲音回頭一看,是堂弟蘇東升。
蘇東升一直都是蘇櫻子的小迷弟,他一直敬佩這個堂姐的能干,從小就跟她很親近。
前世,因為許光烈家暴,蘇東升為了給自己出氣,一時激憤,打斷了許光烈的一條腿,被判入獄三年。
蘇櫻子一直覺得愧對這個堂弟,比起那個只知道勒著自己吸血的親弟弟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東升?”蘇櫻子輕輕喚了一聲:“這一大早你去哪兒了?”
蘇東升笑吟吟的走過來,湊到他跟前說:“姐,給你看個好東西。”
說完便把懷里衣服包著的東西露出來。
“櫻桃?”那衣服里竟包著一捧鮮紅圓潤的櫻桃。
“哪來的?”蘇櫻子驚訝的問。
蘇東升拿出一個遞給蘇櫻子:“我在后山上摘的,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長出兩棵櫻桃樹,現(xiàn)在結滿了果子,可好看了,你嘗嘗。”
蘇櫻子拿了一顆放到嘴里,口感細膩多汁,酸甜適中,著實不錯。
櫻桃不是普通的家常果子,算是個稀罕物。
蘇櫻子一邊吃著,心里不禁一動,:“這不就是錢嗎?”
“東升,那個櫻桃樹在哪里?你帶我去看看。”
“行。”
蘇櫻子跟著蘇東升到了后山,后山陰面比較偏僻,路也不好走,很少有人上去,蘇東升向來性子野,愛到山上打些野味,這路他也算輕車駕熟。
跟著蘇東升,七拐八拐在后山的半山腰處,看到了那兩棵櫻桃樹。
果然碩果累累,一個個紅艷艷的櫻桃小巧玲瓏,跟寶石一樣鑲嵌在綠葉中間,甚是好看。
“姐,你等著,我再給你摘點,你拿回家吃。”蘇東升以為蘇櫻子是想吃櫻桃才來的。
蘇櫻子趕緊制止:“別,東升,先別摘,我看著還有一些泛青的,還沒熟好,你這幾天空閑的時候,到上山來看著這兩棵樹,保護好這些櫻桃,等過幾天成熟了,我們摘了去賣。”
蘇東升瞪大眼睛:“拿去賣?”
他知道這個姐姐一向膽大,腦子活,可是這山上的東西,都是集體財產,要是偷偷摘了去賣,被人發(fā)現(xiàn)了,少不得扣個投機倒把的帽子,說不準還要蹲監(jiān)獄呢。
蘇櫻子點頭:“對,你看好這些櫻桃,我來找門路,掙了錢,咱倆平分。”
蘇東升聽到有錢掙,心里也是蠢蠢欲動,這幾天正想弄點錢給春杏買條布拉吉的裙子呢。
他雖然有些顧慮,但櫻子姐一向穩(wěn)妥,他信她。
“行,姐,按你說的辦。”
蘇櫻子一邊往回走,一邊盤算到時候把這些櫻桃賣給誰能賣個好價錢。
日頭升高,村民們都開始陸續(xù)上工干活兒了。
蘇櫻子半路遇到大姐,大姐將一把鐵鍬塞到她手里:“別回家了,趕緊上工,今天得給小麥澆水,別想偷懶讓我一個人干。”隨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餅子塞給蘇櫻子。
蘇櫻子笑嘻嘻的接過鐵鍬,一邊啃著餅子,一邊跟著大姐去了東地。
剛走到地頭就看到了曹寡婦。
曹寡婦正惡狠狠的看著她們姐妹兩個,那左臉上的五指印子明晃晃的,右臉上還有幾處被撓出來的血道子。
看來昨天戰(zhàn)況很激烈啊?
蘇櫻子嘴里咬著餅子,回頭看了看大姐,大姐一臉無所謂地翻了翻白眼。
前世,蘇櫻子后來才知道許光烈給她用的情藥是那個曹寡婦給他的,兩個人是一起算計好的,許光烈睡了蘇櫻子,曹寡婦借機搶走蘇櫻子鄉(xiāng)里的勞模表彰名額。
結果撲了個空,雞飛蛋打,還被蘇玲打了一頓,她看著那姐妹倆,心里暗道:“許光烈那個沒用的東西,送到嘴邊的肉也吃不到,那個可是獸藥,這丫頭居然撐得住?莫不是便宜了別的男人?”
心里一陣氣不過,看到蘇櫻子正朝她笑,沒好氣的問:“笑什么?”
蘇櫻子走上前,眼神銳利的看著曹寡婦:“那藥是你給許光烈的?”
曹寡婦一怔,挑著嘴角笑道:“鬧著玩兒嘛,誰知道那小子用在你身上啊?不過話說回來,大妹子,誰幫你解的藥啊?”
蘇櫻子退后一步,輕笑一聲:“大嫂子,那樣的好東西給我用,真是浪費了,你那東西可放好了,萬一哪天不小心自己吃了可怎么好?
你家我大哥跟你陰陽兩隔,也解不了你的渴啊,隔壁村的賴四可聽說,已經被他媳婦兒給廢了,嘖嘖,你也用不上了。”
曹寡婦跟隔壁村賴四勾搭,幾乎人盡皆知,那賴四的媳婦兒一氣之下,一腳跺壞了他的命根子,聽說從醫(yī)院回來后真老實了。
曹寡婦張嘴想罵。
“櫻子。”許光烈小跑著過來拉住蘇櫻子小聲道說:“櫻子我錯了,我一時糊涂,你就原諒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你昨天踢我那一腳那么狠,也算出了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