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蘇櫻子說完,掀眸,嘴角含笑的看著陳最。
吳紅星一聽臉色就白了:“哥,她咋知道咱們賣這個藥?”
陳最眉心一蹙,用手肘搗了吳紅星一下。
吳紅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打自招了,懊惱的一跺腳,指著蘇櫻子說:“臭丫頭,你可真精,你說你一個大姑娘,怎么知道這個呢?怎么什么話都敢說呢?”
蘇櫻子看向陳最,眼神清澄無比:“你賣你的,我賣我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非要惹我,那大家都別活。”
陳最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一臉的云淡風輕,語氣軟糯,輕飄飄的說出的話卻狠厲無比,不由得也笑了起來,咧著嘴,舔舔嘴角說:“行,祝你生意興隆。”
說完便帶著吳紅星大步走出了巷子。
陳最走了之后,剛才跟他買東西的那個女人就走了過來。
女人穿著一身明黃色,紗織的連衣裙,頭發燙著大波浪,穿著白色的小皮鞋,很是靚麗時髦。
“你們這兒是賣的什么呢?”沒有任何掩飾,大喇喇的問道,似乎對這種私販行為早就司空見慣了,也似乎自己就是私販的常客,所以見怪不怪。
“櫻桃。”蘇櫻子也毫不掩飾的說道,掀開背簍給女人看。
女人看到背簍里櫻桃,眼睛都亮了:“哇,這么漂亮的櫻桃,真是難得。”隨手摘了一顆,丟進嘴里嘗了嘗:“嗯,好吃,好吃,給我來五斤。”
果然土豪,連價錢都沒問,直接就要了五斤。
蘇東升連忙幫著過稱,還一臉驚詫的吐了吐舌頭,在村里哪見過這么闊綽的女人?出來這一趟真是長見識了。
女人抱著胳膊看著他們,嘆息道:“說到底,這些野味啊,水果吃食啊,還是你們鄉下原汁原味的東西好,外面市場上賣的那些,不知道倒了幾手了,味道不好,還不新鮮。”
蘇櫻子附和道:“可不是嘛,咱們鄉下的東西都是天生天長的,沒有經過人工干預,營養成分很豐富,比如我們那邊山上有野生的枸杞桑葚什么的,滋味好,而且女人吃了對皮膚也好,很養人。”
女人眼神一亮:“是嗎?你能弄到嗎?”
蘇櫻子輕輕點點頭:“要是真想要,應該可以弄到一些。”
女人接過櫻桃,神色歡喜的說:“妹妹,你要是下次進城來,幫我帶一點兒唄,價錢不論,怎么樣?”
蘇櫻子點頭:“好呀。”
一上午兩背簍的櫻桃賣完,一共賣了四十八塊錢,還定下兩個潛在客戶。
蘇東升手里拿著錢,嘖嘖的感嘆:“姐,你太神了,你之前說能多買一半,我還不信,我現在真的服了,這也太厲害了,一上午咱們就買了將近五十塊錢了,都趕上他們在工廠里兩個月的工資了。”
蘇櫻子收拾好東西,推著自行車,踢了蘇東升一腳:“趕緊走,一會兒把糾察隊的招來,就得不償失了。”
兩個人匆匆從小區走出來。
走到城區,蘇櫻子拿出二十四塊錢給蘇東升:“咱倆一人一半,剛才那兩個女人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回去之后,你就開始尋摸他們要的東西吧。”
蘇東升手里捏著錢,心里樂開了花:“放心吧姐,這事兒交給我。”
蘇櫻子說:“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去買些東西。”
說完便騎上自行車揚長而去。
蘇東升看著蘇櫻子的背影心里興奮的想:“跟著大姐混,娶媳婦兒的錢就有著落了,嘿嘿。”
蘇櫻子到百貨商店買了半斤奶糖,一斤桃酥,又買了七尺淺藍色的的確良布。
又到書店買了幾本小人書和一本作文書。
天色已近中午,蘇櫻子把東西裝到隨身的挎包里,騎上自行車回家。
騎到半路,身后響起一陣自行車的鈴鐺聲。
蘇櫻子往邊上靠了靠,后面的人跟上來,竟跟她并肩騎行起來。
蘇櫻子扭頭一看:“陳最?”
居然是他?蘇櫻子沒有理他,轉頭看著前方,自顧自的騎著車。
“小丫頭?櫻桃賣完了?”陳最的聲音帶著慵懶打趣。
蘇櫻子目不斜視的說:“我叫蘇櫻子。”
陳最揚著聲音說:“哦~,蘇櫻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壞我的事兒?就不怕我把你那天晚上的事兒說出去?”
蘇櫻子默了默,輕笑一聲道:“隨你去說吧,你說別人會不會相信你是柳下惠?面對一個吃了情藥發情的女人還能坐懷不亂?”
陳最挑眉道:“怎么?你是想讓別人誤會咱倆發生了點什么?想訛我啊?”
蘇櫻子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留在農村當上門女婿,不想回城,我可以成全你。”
陳最被她懟的一時語塞。
下鄉兩年多,在鄉下見過撒潑罵街的村婦,見過搔首弄姿的寡婦,也見過看到他就害羞的嬌嫩小姑娘。
但是蘇櫻子這樣長相嬌俏,內心疏狂的真是罕見。
那天早上,她悄無聲息的走掉,他以為她是因為害羞才避開了,可是經過這幾次的交鋒,從她今天提及那件事的態度上看,這丫頭明顯毫不介意,囂張的很啊。
蘇櫻子看他沒說話,抿嘴笑了笑,腳上用力,蹬著自行車飛揚而去。
陳最看著她的背影,腦子里忽然浮現出那晚那個嬌軟的身體鉆進自己懷里的感覺,瞬間一股熱浪直奔小腹而去,他咬著后槽牙警告自己:“別胡思亂想,這丫頭沾不得。”
蘇櫻子回到家,把自行車扔到是許光烈家門口,就拿著東西回家了。
路過吳大爺家門口時,看到院子里的胖丫。
蘇櫻子伸手招呼胖丫過來,拿出兩顆糖給胖丫:“胖丫,吃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