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玲她娘斥責女兒一句:“你懂什么?就算這車不給咱了,也得他蘇東科自己過來說,大不了這婚事一拍兩散。”
“哎呀大嫂子,為了一輛自行車攪了兒女的婚事,不值當啊。”
“就是啊,不過那老蘇家也不地道,閨女的彩禮錢用了就算了,連輛自行車都不給人家留,就過分了。”
“可不是嘛。”
.........
蘇櫻子趁機軟下聲音說:“大姨,你說我這樣兩手空空的嫁過去,人家婆家能給我好臉嗎?我這日子還能好過嗎?你也是有女兒的,將心比心啊,
再說了,我弟弟當初也沒說要把車給你們,只是說騎兩天,可是現在您拉著不放手,您讓我怎么辦呢?我可怎么跟婆家交代?
您行行好讓我推走吧,你們跟蘇東科的事兒,您去找他,找我爹,跟我糾纏沒用。”
蘇櫻子的話只指香玲一家強搶姑娘的東西,香玲他爹聽不下去了:“你這孩子,怎么說的好像我們搶你的東西一樣?”
蘇櫻子朝他笑笑:“難道不是嗎?”
“你......好好,讓她推走,推走。”
香玲爹也是個要面子的人,四周鄰居都看著,他已經覺得很難堪了。
香玲她娘卻不甘心,仍然不肯放手。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人來,沖著院子里的香玲一家說:“要我說,這車就讓人家姑娘騎走吧,
你們現在應該考慮的是,自行車都是男家從別人手里借的,還有什么不是借的呢?別到結婚的時候,連被褥鋪蓋都是借來的。”
蘇櫻子聽到聲音,心里一緊,轉頭看到正跟周圍人點頭嬉笑的陳最。
陳最朝她挑眉笑笑。
“可不是嘛,這事兒可不稀罕啊,那隔壁老王家娶媳婦不就是借的被褥嗎?還是從我家借的呢。”
“對對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媳婦兒娶回家再說,生米煮成熟飯,什么自行車,被褥的,她還能跑了不成?”
圍觀的人嘻嘻哈哈的笑起來。
香玲她娘聽著這些話,心里越來越慌,手里緩緩松了力氣。
陳最趁機上前,戳了蘇櫻子一下:“還不快走?”
蘇櫻子會意,推著車子快走兩步,出了門抬腿上車騎著就走。
忽然身后車座一沉,蘇櫻子回頭,看到陳最居然兩手撐著車座一躍而上,坐到了后面。
蘇櫻子剛想轟他下去。
陳最道:“快走,一會人家反應過來,你可就走不掉了啊。”
蘇櫻子回望一眼,不敢遲疑,腳上用力,蹬起車子飛快的朝村外騎去。
騎著車子走在河邊的小路上,輕風斜雨,蘇櫻子覺得身心舒爽。
陳最坐在后面,兩只腳晃晃悠悠的點著地面:“你膽子可真不小,竟然一個人跑到弟弟的老丈人家搶東西。”
蘇櫻子道:“我說了,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
陳最笑起來,聲音爽朗,“我發現你裝柔弱,演戲很有一套啊,心眼子是真多啊。”
蘇櫻子淡淡道:“跟你比我自嘆不如,你最后說的那幾句才是絕殺,你那不是有心眼,是有心機。”
陳最嘖一聲:“哎呀,良心是個好東西,可不是人人都有啊,好心幫她解了圍,她回頭就說你心機重,我的一片好心算是肉包子一去不回了。”
“你說誰是狗?”蘇櫻子聽出他的畫外音,一個急剎車停住。
本來兩手插兜的陳最,剎車的慣性下,慌忙兩腳撐地,伸手向前抓去,穩住自己。
待反應過來,發現兩只手正握著前面人的腰。
透過一層薄薄的春衫,他的兩只大手幾乎要圈住女人的腰肢,楚腰纖細,盈盈一握,此時在陳最的腦子里有了具象。
他怔住,喉結滾動了一下,只覺得嗓子干癢。
被握住腰肢的蘇櫻子也愣了片刻,卻發現身后的男人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她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臭小子,還真是個毛頭小子,老娘一把年紀了還能由著你占便宜?
“啪”的一聲打在腰上的那只手上。
陳最吃痛一聲,趕緊松手,悻悻的撓了撓頭:“抱歉啊,沒坐穩。”隨后抱怨道:“好好的,你剎什么車啊?害我差點摔下去。。
蘇櫻子嗤笑一聲:“老娘樂意。”
陳最不滿的斜她一眼:“你一個姑娘家,說話能不能矜持一點?”
蘇櫻子心道:“老娘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沒功夫跟你玩兒什么清純。”
說話間,車子騎到山腳下,陳最叫停:“我在這兒下車。”
蘇櫻子停下車,看看他問道:“你要上山?這天氣一會兒可能下大雨,上山很危險的。”
陳最下了車說道:“謝你關心,我會在下雨之前下來的。”
好心提醒,既然不領情,蘇櫻子也懶得管他了,推起車子便要走。
雨天路滑,車子歪了一下,向旁邊倒去。
蘇櫻子想用腳撐住,誰知腳下一滑,整個人眼看要歪倒。
陳最眼疾手快上前兩步,一手扶住車把,一手扶住車座,把即將歪倒的蘇櫻子穩穩的護在懷里。
驚慌之下蘇櫻子伸手圈住身旁人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了陳最的身上,身子貼著男人溫熱的身體。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還有年輕人獨有的清冽陽光的味道。
蘇櫻子一時失神,抬眸迎上男人低垂的目光,即便是歷經世事,此刻的曖昧氣氛,仍然讓她覺得心跳漏了半拍。
“沒事吧?”陳最低沉著聲音問。
蘇櫻子強壯鎮定,站好,扶好車子,清了一下嗓子說:“沒事,謝謝。”
貼在身上的那副嬌軟身軀離開后,陳最有些尷尬的抿了一下唇,摸了摸后頸。
忽然“哎呦”一聲,趕緊去摸身上的背包。
蘇櫻子疑惑的看著他翻開身上的背包,從里面拿出一個酒壺一樣的東西。
她盯著那壺看了一樣,心里一驚:“僧帽壺?”
陳最隨即抬眼看著蘇櫻子,目光一縮:“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