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你......”
老關眼底一沉,看了看王秘書說道:“櫻子說得不錯,那你就讓那邊做個樣品,再讓他們出一份協議吧,
我看還是兩手準備更保險一點,一方有問題,另一方可以及時補缺,免得耽誤了時間,上面覺得咱們推諉。
櫻子,你那邊也做個樣品出來吧,如果小王這邊的產品有問題,你那邊就頂上及時生產,
如果小王這邊沒問題,他的價格確實實惠,那我就讓他們把你這個樣品買下來,也不讓你白忙活,你看怎么樣?”
“好啊,沒問題。”蘇櫻子莞爾一笑看向王秘書:“王秘書覺得呢?”
王秘書眼里的怒氣閃了閃,囁喏一陣后,喪氣的說:“行,行吧。”
蘇櫻子背著水壺和背包像個斗贏了比賽的公雞一樣,昂首挺胸的走出工廠。
前世做生意,最痛恨吃里扒外的業務員,吃點回扣本也無可厚非,這也算是大家默認的潛規則,
但無恥的是,為了自己那點回扣,用劣質產品毀公司名譽,這樣的人,她會讓他死的很難看。
她公司曾有個采購,幫公司采購了一批食品出口國外,拿了供貨商的回扣,漫天過海的躲過公司的檢驗,結果客戶收到的貨大部分腐爛。
客人大發雷霆,一個國際長途,老外嘰里呱啦的罵了蘇櫻子半個小時,不僅賠償一大筆資金,還斷絕了將近十年的合作關系,并帶走了他之前為她介紹的幾個客人,損失慘重。
最后查出來這個采購員吃的回扣金額,比那一個柜子的利潤都多。
當時那個采購員畏畏縮縮的跪在地上求饒,蘇櫻子拿煙灰缸直接扔過去:“你他媽的掙得比我都多,你多能耐啊?你這么大的本事,留在我這兒屈才了。”
要不是秘書攔著,她身旁的高爾夫球桿就直接揮過去給他爆頭了。
當時吃回扣幾乎是圈里心知肚明的潛規則,只要不是太過分,老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
很過分的,也就是收回他的回扣所得,讓他滾出公司,從此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而已。
但那一次,蘇櫻子拿出五萬塊錢買證據,直接把那小子送進監獄,那小子的親媽到公司求了幾次,都被蘇櫻子擋在門外見也不見。
這個王秘書在廠里大概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不然不會連這百十塊錢的利益也看在眼里。
那光頭明知自己的是爛木,怎么可能跟他簽什么雙倍賠償協議?
這王秘書要么自己掏腰包訂好料高價貨,要么只能放棄這樁買賣。
解決他對蘇櫻子來說簡直小菜一碟,但是礙于她現在身家低微,又要顧及老關的身份,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必一棒子打死。
蘇櫻子回村之后,把這事跟二叔說了一遍,并讓他趕緊做樣品。
蘇大河拍著胸脯說:“放心,二叔做的樣品絕對能斗贏他們,讓你臉上有光。”
蘇櫻子粲然一笑:“二叔,也可以開始準備木材了。”
蘇大河一臉疑惑的問:“不是要跟人家斗樣品嗎?還沒斗呢?就準備木材,萬一輸了呢?”
蘇櫻子拍拍二叔的肩膀說:“放心吧,輸不了。”因為他根本拿不出樣品。
蘇大河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但是櫻子既然這樣說,那就一定沒問題。
“正好,咱們現在有時間,你跟我去一趟紅星村,那邊有個林場,咱們去看看木料。”蘇大河說道。
“好。”
蘇櫻子和二叔來到紅星村找到一個叫董大勇的人。
董大勇是紅星村林場的負責人,二叔是木料廠的老主顧,兩人見了面寒暄了幾句,就往林場那邊去。
經過紅星村大隊部廣場的時候,看到那邊喧喧鬧鬧的圍著一群人。
隱約還能聽到一個女孩子的哭聲:“你們放了我哥哥,求求你們了。”
二叔遠遠望了一眼問:“這是干什么呢?”
董大勇看了一眼,口氣涼涼地說:“村里一個知青打了烈屬家的孩子,這不那家老太太正告狀呢。”
二叔驚訝的說:“呦,敢打烈士的孩子?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些知青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
董大勇張了張嘴嘆了口氣說:“誰說不是呢?你說你惹他干啥?誰惹得起呀?”
蘇櫻子聽著這語氣,大有為打人者惋惜的意思,心道,看來是有些內情的。
走了兩步董大勇又說了句:“要說陳最這小子人挺機靈的,這些年在村里沒惹過什么事兒,這回怎么動這么大的氣呢?”
“誰?你說誰?”蘇櫻子吃驚的問。
董大勇閃了閃眼說:“陳最呀,打人的那個知青啊。”
蘇櫻子向那邊的人群望過去,是他?
“二叔,你們先過去吧,那木料你是行家,你看著辦就行。”蘇櫻子跟蘇大河說道:“我去那邊看個熱鬧。”
蘇大河擰著眉嘖了一聲:“你這丫頭,怎么這么愛看熱鬧呢?”
蘇櫻子嬌笑一聲,撒嬌道:“我就是想看看嘛。”
董大勇笑道:“小孩子嘛都愛看熱鬧,讓她去唄,跟著咱們干啥?她又不懂木頭。”
蘇大河無奈的撇了蘇櫻子一眼:“去吧,去吧,小心點啊,遠遠看看就行。”
蘇櫻子應了一聲,便撒腿往廣場上跑過去。
擠過幾層人群,中間的空地上,陳最被反綁著手,卻站得端正挺拔。
身邊有個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的。
陳最面前坐著一個老太太,繃著一張臉,手里捧著一個烈士的牌位,一臉憤恨,翻著眼睛看著陳最。
老太太身邊還蹲著一個鼻青臉腫的年輕人,應該是陳最的杰作。
“你們憑什么綁我?”陳最語氣平靜,聲音冷冽的質問老太太。
老太太斜著眼睛哼了一聲:“裝什么蒜?你打了烈士子女,綁你算輕的,都該亂棍打死。”
陳最輕蔑的笑了笑:“好大的威風,老太太,你嚇唬誰呢?你打一個我看看?”
老太太臉色一沉,大喝一聲:“啟星,啟松,給我打。”
站在陳最身邊的兩個人男人,舉著拳頭就朝著陳最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