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陳最悻悻的松開蘇櫻子的手,被江所長拉到一邊。
\"你什么時候談的對象?上次見面怎么沒告訴我?\"江所長低聲問道。
陳最低頭摸了摸后腦勺:\"你也沒問啊?\"
\"我不問你就不說了?\"江所長踢了他一腳:\"你小子膽子肥了,談戀愛就談戀愛,你帶人家小姑娘進小樹林干什么?還明目張膽的親......,\"江所長瞟了一樣旁邊往這邊張望的蘇櫻子,低聲說:\"市管會那邊還要主張著丫頭投機倒把的問題,索性那個指證她的老太太,拿不出什么證據,他們也沒抓到她的把柄,但是作風問題被抓個正著,只能按作風問題處理了,你小子到底在刷什么滑頭?是不是故意弄出這一出,把監察人員帶偏了?\"
陳最雙手插兜低著頭,踢踢腳邊的石頭:\"什么投機倒把,她哪有那個本事,我倆就是談戀愛,情不自禁,然后被抓了,謝謝您給壓下來哈。\"
\"她本事小?\"江所長像聽到什么笑話似的,剛才看了她的審訊記錄,好家伙,那囂張的給她個棍兒,能捅破天,幸虧他過去的及時,打斷了她的審訊,不然真不知道這丫頭還能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來,一向知道陳最這小子膽大包天,她倆在一塊兒科診室旗鼓對手。
\"哼,你是不知道她在里面囂張成什么樣,說了些什么話,投機倒把她不敢?她不敢捅破天,你要真是真跟她搞對象,能壓的住她?\"江所長表示懷疑的上下打量著陳最。
\"我壓她干嘛?她在我這兒愛怎么樣怎么樣。\"陳最轉頭看了一眼蘇櫻子,兩個人在一起是平等的,他從沒想過要壓住她。
\"行行行,你倆都是能人,天生一對,我懶得管你。\"江所長給他一個大白眼:\"前幾天我跟你爸通電話,他問起你了,你呀,別老跟他較勁,有些事他也很為難,他其實很惦記你,哪有當老子的不心疼兒子的呢?你.......\"
\"您要沒什么事兒,我就先走了啊。\"陳最打斷江所長的話,轉身就朝蘇櫻子走去。
江所長瞪眼瞅著他,低罵一聲:\"臭小子。\"
陳最走過去牽起蘇櫻子的手,朝江所長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們要一起走回人民公園,陳最的自行車還在哪呢。
一路上兩個人沉默著,陳最一直牽著蘇櫻子的手,這個時間已至深夜了,街上的行人減少,偶有路過的人,還是會側目看看他們。
這會蘇櫻子才反應過來,沒有坐牢,沒有槍斃,她,劫后余生了。
但是現在她生不如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現在想起在派出所跟陳最說的那些話,簡直后背發涼,
\"天吶,自己剛剛都做了些什么?表白?調戲?勾引?老臉丟盡了好嗎?\"
身旁的陳最看著她苦著臉嘟嘟囔囔的樣子發出一陣悶笑。
\"你笑什么?你還好意思笑?明明有這么硬的關系,你干嘛不早說?你是不是就喜歡看我在你丟臉的樣子?\"蘇櫻子此時像斗雞一樣,兇神惡煞的瞪著陳最。
陳最低聲笑笑,柔緩著聲音問:\"哪里就丟臉了?你剛才說的那些不是真心話嗎?\"
蘇櫻子抬頭看著他,張了張嘴,躲避著問題說:\"咱倆說的是一回事兒嗎?我差點以為今天要命喪當場了你知道嗎?我還以為自己會被槍斃,我都嚇死了,你知道嗎?你這個混蛋,王八蛋,你氣死我了。\"剛才兇神惡煞的樣子變成了委屈巴巴梨花帶雨的表情。
陳最低頭看著她一連串的反應,抿嘴笑笑:\"演完了嗎?演完了回答我的問題,你在里面說的那些話是真心話嗎?\"
蘇櫻子裝傻道:\"什么?什么意思,不懂。\"
陳最輕聲笑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用胡攪蠻纏這招逃避我的問題?\"
別揭穿的蘇櫻子低頭皺眉,這小子太精了,她確實打算糊弄過去的,誰知他一直揪著不放。
\"生氣了,懶得搭理你。\"蘇櫻子嘟囔一句,自顧自的朝著公園的方向走去。
陳最看著她氣呼呼暴走的背影,輕輕笑了笑,跟了上去。
公園門口的自行車停放處早就沒人了,陳最在門口打了個口哨,從旁邊的陰暗處走出一個人影。
\"馮曉晨?\"蘇櫻子驚詫的看著他,還好,還好,這家伙沒有被抓住。
馮曉晨推著陳最的自行車走出來:\"哥,自行車給你取出來了,還有姐的包。\"一邊說著,一邊把包遞給蘇櫻子。
蘇櫻子接過包:\"你一直等到現在啊?\"這孩子竟然一直貓在這兒等到現在。
馮曉晨嘿嘿笑笑說:\"我跟最哥約好的,我先出來了就在這兒等你們,他說你包在我手上,我要是不還給你,你今天晚上該睡不著了。\"
蘇櫻子斜了陳最一眼:\"我有那么小心眼兒嗎?\"然后又問:\"你怎么知道我們一定能出來?萬一被關押了,你不是得等一夜?\"
\"怎么可能?他們又沒抓到證據,再說了有江叔在,你們怎么可能被.....關.....押?.\"馮曉晨瞟到沖他使眼色的陳最,越說聲音越小,尋思自己說錯了什么?
\"好好好,敢情就我自己埋在鼓里,提心吊膽了一晚上,還被人家當猴耍。\"蘇櫻子心里一陣憤憤,哼的一聲轉身就走。
陳最朝馮曉晨瞪了一眼:\"趕緊回家。\"騎上自行車去追蘇櫻子。
馮曉晨撓撓頭:\"這是唱的哪一出?\"很少看到最哥對一個女人緊張成這個樣子。
陳最騎著自行車追上正走的氣勢洶洶的蘇櫻子:\"上車吧。\"
蘇櫻子不搭理他,甩著胳膊徑直往前走著。
陳最無奈的笑笑,慢慢追上去,把車子往旁邊一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她扯進懷里:\"好了,對不起,不該瞞你。\"
蘇櫻子用胳膊撐住他的胸口,讓兩個人保持出距離,抬眼看著她:\"耍著我玩兒,有意思?\"
\"沒耍你。\"
\"好好,那你明明有那樣的關系,干嘛還要帶著我跑?干嘛還要對我那樣?在派出所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讓我擔驚受怕了一夜?\"蘇櫻子霹靂啪啦一陣輸出。
陳最等她發泄的說完,沉聲道:\"雖然江叔是所長,但是他也有工作的原則,如果真的賣東西被抓,憑他的權限也救不了咱們,肯定要被拘留的,但是如果是搞對象的原因被民兵巡邏隊抓走,這種事兒江叔還有辦法在中間周旋,我們還可以脫身,今天被抓的那些投機倒把的都被拘留了,但是小樹林里被抓的那些,只要是正常談戀愛的,有家人或者單位出個證明,都可以被放走,所以.......\"
\"怎么又沒人證明?\"蘇櫻子一臉的疑慮。
\"這就是江叔的作用啊。\"陳最低頭凝著他氣呼呼的臉。
\"可是你在派出所的時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槍斃了,嚇死我了。\"蘇櫻子鼓著臉埋怨著。
\"當時,不是沒時間說嘛?咱們被分開了,我不是告訴你別害怕嗎?\"
\"你,你,\"他當時確實給自己一個\"別怕\"的提醒,但是她只是以為在安慰自己,也沒想到竟然是有這么硬的內部關系呀。
看蘇櫻子低著頭不說話,撐著自己胸口的手臂也慢慢松軟下來,陳最緊了緊抱著她腰身手臂,輕柔著聲音說:\"別生氣了吧,好不好?\"
認識這么久,這個人一直都一副冷心冷情的樣子,鮮少有這樣溫情軟語的樣子,現下他軟著聲音說話的樣子,讓她覺得心里癢癢的。
她低著頭不再說話,不管怎樣,今天虛驚一場多虧了人家才逃過一劫,只盼著這樣鬧一下,她說的那些丟臉的話可以被忽略過去。
\"上車吧,太晚了,咱們趕緊回去。\"陳最輕聲勸道。
蘇櫻子默默的點點頭。
剛坐到車座上,她心里忽然一動,覺到一點不對勁問:\"既然可以直接告訴他們搞對象,你干嘛真的親我?\"
陳最的身子微微一頓,沉默著沒說話。
\"問你呢。\"蘇櫻子在他腰上檸了一把。
陳最哎呦一聲躲了躲,低聲說:\"當時,沒想那么多。\"
\"哼\"蘇櫻子朝著他的后背哼了一聲。
夜路難行,陳最騎著車,約么一個多小時才走到石盤村的村口。
蘇櫻子跳下車看了陳最一眼:\"我走了。\"
陳最一把拉住她:\"明天,還去嗎?\"
\"要去\"蘇櫻子斬釘截鐵的說,不能因為這個影響了掙錢的進度。
\"好,我明天還在這邊等你。\"陳最沉聲道。
\"嗯。\"蘇櫻子點點頭,\"那我走了。\"
說完想抽回被陳最攥著的手臂,卻發現根本抽不回來,抬頭看向他:\"干嘛?放手。\"
陳最低頭看著她,眼神灼灼,遲疑片刻后問:\"你今天在派出所里說的話是真心的嗎?\"
怎么還就揪住不放了?蘇櫻子心里一陣哀呼,抱怨道:\"你怎么沒完沒了啊?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你告訴我,哪壺開了?\"陳最直聲問道。
蘇櫻子一時語塞,無語的看著他。
陳最低聲說:\"你看上我,我也看上你這件事可以提嗎?\"
蘇櫻子抬頭看向他:\"你想說什么?\"
\"你問我為什么當時會親你,我現在告訴你,我就是想親你,所以就親了,你親過我,我也親過你,我們還要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嗎?\"陳最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你想怎樣?\"蘇櫻子咬咬嘴唇問。
\"我想搞對象。\"陳最毫不避諱的直接說出口。
“你……”陳最的話讓蘇櫻子措手不及。
“你說看上我了,我也看上你了,而且我們也親過了,為什么不能搞對象。”陳最語氣里帶著些哀怨。
蘇櫻子有些無措:“陳最我……”
“我答應你,不要求你,不強迫你,不提前展望未來,只看當下,直到你不喜歡我的那天為止,可以嗎?”陳最語氣誠懇真切。
這些話每一句都敲在蘇櫻子的心上,讓她的心顫動不已,她低頭片刻:“陳最,我喜歡你,我今天在派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
陳最好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但是,你等等我,我身上還有婚約,如果我們現在在一起,會給你帶來麻煩,對你不公平,等我把那件事結束,我們才能心無旁騖的在一起,好嗎?”蘇櫻子抬眸看向陳最。
月光下陳最剛毅的臉上流露出暖暖的笑意:“好,我等你”
四目相對,雙方的眼睛里都帶著愛意和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