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別......”蘇東科走了這么久,錢肯定已經(jīng)交上去了,她娘沒想到蘇櫻子會這么大的心勁兒,“玲子,你快跟去看看。”她是走不動了,只能催著蘇玲跟過去看看。
蘇玲和蘇櫻子趕到醫(yī)院,在手術(shù)室門口看到蘇東科。
看到蘇櫻子沉著臉氣勢洶洶的過來,蘇東科嚇得站起身一直往后退,被蘇櫻子一步步逼著,抱著腦袋縮在墻角,蘇櫻子揚起手在他腦袋上狠狠的扇了兩巴掌。
蘇東科哎呦哎呦兩聲,抬頭朝蘇櫻子喊道:“蘇櫻子你別太過分了,是錢重要還是爹重要?”
“那是你爹。”蘇櫻子淡漠的看著蘇東科,抬手就要往他臉上扇,卻被蘇云拉住胳膊,示意她周圍有人看著。
這番動靜已經(jīng)惹得周圍一群人圍觀,蘇櫻子恨恨的垂下手:“剩下的錢呢?拿來。”
那包里最少有二百六十塊錢,根本花不完。
蘇東科嘟囔著:“用,用完了。”
“放屁。”蘇櫻子把他摁在搶收,從他的口袋里搜出剩下的錢,抓出一把,也沒數(shù),就裝進(jìn)了自己口袋了。
“那,那里面還有我的錢呢。”蘇東科看著她把錢裝進(jìn)自己口袋急得直跺腳,不敢反抗只能小聲嘟囔著。
蘇櫻子一腳踹開他:“滾。”
“蘇大強(qiáng)家屬。”手術(shù)室開門,護(hù)士出來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蘇東科應(yīng)聲趕緊跑過去。
“爹,爹,你沒事兒吧?”蘇東科撇著嘴喊著人事不省的蘇大強(qiáng)。
看到從手術(shù)室推出來的蘇大強(qiáng),蘇玲嚇得啊了一聲,趕緊捂住了嘴。
蘇櫻子也驚愕的皺了皺眉,蘇大強(qiáng)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鼻子上也貼著紗布,一張臉上布滿劃痕和淤青,右腿上打著繃帶,整個人慘不忍睹。
病房里,蘇大強(qiáng)還在昏迷著,蘇東科揉揉鼻子,示弱的看著蘇櫻子:“二姐,你看爹都傷成這樣了,你別這么狠心了,那錢還能有人命重要?”
蘇櫻子冷冷看了蘇東科一眼:“我已經(jīng)出錢給他治了,你還想怎么樣?他傷成這樣都是因為你,這本來就是你的責(zé)任,剩下的開銷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我沒錢。”蘇東科露出一副無賴的樣子。
蘇櫻子輕蔑的笑笑:“沒錢就去掙錢,不然就帶他回家吧,住什么院啊。”
說完便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錢本來就還差十幾塊錢,現(xiàn)在被花掉了將近一半,這一個月的努力前功盡棄。
蘇櫻子垂頭喪氣的低下頭,心虛煩亂的揉了揉頭發(fā)。
“蘇櫻,蘇櫻,現(xiàn)在不是喪氣的時候,振作,振作。”蘇櫻子在心里給自己打著氣,怨天尤人沒有用,趕緊考慮對策才是正事。
這個醫(yī)藥費肯定是要讓磚窯吐出來的,但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后面再慢慢籌劃。
現(xiàn)在距離當(dāng)初訂好的時間只剩下三天了,想要在三天內(nèi)再湊齊三百塊錢,無異于天方夜譚。
“陳最說如果有需要,讓你來找我。”
馮曉陽的話在腦子里回蕩著,難道真的要動用山洞里那些東西嗎?可是還差將近二百啊,那洞里,能賣出兩百塊錢的,絕對不是凡品,怎么舍得呢。
或許之間籌措的那件事,現(xiàn)在該提前實施了,讓許家主動取消婚約,再借機(jī)推遲退還彩禮錢。
回到家,蘇櫻子一直坐在院子里發(fā)呆,腦子里不停地運轉(zhuǎn)著,計劃安排著。
“櫻子。”
蘇櫻子抬頭看向門口,是姜楠,她沖姜楠扯扯嘴角:“你來了?”
姜楠走進(jìn)來蹲到蘇櫻子身前:“你還好吧?”
蘇櫻子疲累的搖搖頭:“沒事。”
“你不要太難過了。”
“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心累。”蘇櫻子嘆了口氣。
“伯父受傷了,你肯定心里很難受,他好些了嗎?”姜楠關(guān)切的問。
原來她說的是這個,蘇櫻子無聲的笑笑,說道:“沒事兒,死不了。”
姜楠:“呃?......哦。”
“櫻子。”
這時二叔和二嬸也進(jìn)了家門。
蘇櫻子站起來打招呼:“二叔,二嬸,你們怎么過來了?”
二嬸拉起她的手說:“我們剛從醫(yī)院回來,去看了看你爹,你二叔本來是拿著錢去給他交醫(yī)藥費的,但是東科說,醫(yī)藥費你付過了。”
蘇櫻子笑笑:“算是吧,算是我付的吧。”
“你這丫頭,這么大的事兒也不跟二叔說一聲,我問了醫(yī)院,竟然花了一百多塊錢,你從哪兒弄那么多錢啊?”蘇大河焦急的責(zé)備的這蘇櫻子。
“那還用說,肯定是櫻子這陣子攢的退婚的錢唄,這下都掏出去了,櫻子這婚還怎么退?”二嬸憤憤的瞪著蘇大河。
蘇大河垂了垂眼睛,在口袋里摸了摸:“櫻子啊,這個錢你先拿著,我知道肯定不夠,剩下的我再去想辦法,老婆子,回頭把那個錢拿出來,想給櫻子應(yīng)急。”
二嬸只是微微愣了愣便說:“好,我去取出來。”
“不行,二叔,這事兒你不用管了,我有辦法的。”東升和春杏現(xiàn)在處得正熱乎,兩家馬上就要商量過禮訂婚的事兒了,這個關(guān)節(jié)眼上,男方忽然打退堂鼓,不是給人家女家難堪嘛?村里人最忌諱這個。
“你能有什么辦法?這還剩下沒幾天了,你搶錢去呀?”二叔焦急的吼著。
“二叔,我知道你疼我,可是我不能為了自己退婚去動?xùn)|升訂婚的錢啊,萬一我還不上,東升不得恨死我啊。”蘇櫻子打趣道。
“他敢,你是他姐,幫你他什么話也不會說。”二叔瞪著眼給蘇櫻子保證。
“對,櫻子,這錢你先用著,東升打小跟你感情好,不會說什么,不就是定親嘛,早一天晚一天的,不打緊的。”二嬸也在一旁勸道。
“正因為我倆好,所以我才不能這么自私,這不是小數(shù)目,我也不是一天二天就能還給你們的,你們說好的親事,無緣無故往后推,折了人家女方的面子,以后都說不起話,
二叔二嬸,你們什么也別說了,我絕對不會用這個錢,我真的有辦法,你們不用擔(dān)心。”蘇櫻子一臉堅定的拒絕著,然后哄著二叔說:“二叔,你當(dāng)務(wù)之急,是把那個書柜的價格給我算出來,我拿去報價拿一些定金回來,或許可以解決我這邊的難題呢。”
二叔知道蘇櫻子這個犟脾氣,再說什么也沒用:“那好吧,我趕緊回去算一下價格,盡快給你。”
二叔和二嬸沒多做停留,匆匆回家了。
“櫻子我這邊還有點兒錢,先拿給你用著。”姜楠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櫻子把自己退婚的錢都拿去給她爹治病了。
這個爹可真行,忙幫不上,凈會添亂。
蘇櫻子笑著搖搖頭:“我有辦法籌錢,但是有件事確實要你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蘇櫻子低頭和姜楠詳細(xì)說了一番。
姜楠的眼神慢慢從平靜變得不可置信,咬著下唇看著蘇櫻子,驚愕了片刻后點頭:“好,就這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