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子干嘛呢?”蘇大河在里面等了半天都不見蘇櫻子進來,便出門來找。
木料場的負責人董大勇也出來了,看到這幅場景皺了皺眉:“怎么回事?”
“董大勇,你趕緊讓她把我放開,我在你的地盤出了事兒,我奶奶不會放過你的。”董啟功叫囂著。
“我看你再叫喚。”蘇櫻子啪啪扇了兩巴掌,然后回頭跟董大勇說:“大勇叔,這個人一直拿石子砸那個小姑娘,我也是看不過去,才教訓他一下。”
那女孩看了一眼董大勇,怯生生的喊了一聲:“大勇叔。”
董大勇嘆了口氣說:“紅英啊,沒砸傷你吧?”
女孩搖搖頭:“沒,沒什么。”
“還說沒什么?你看那腦門上都起包了。”蘇櫻子有些心疼的看著女孩子腦門上鼓起啦的包,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姑娘,在外面任由別人欺負,也不敢吭聲。
“紅英。”這時山下傳來一個喊聲,蘇櫻子循聲望去竟然是吳紅星:“紅星?”
“櫻子姐?”吳紅星看看蘇櫻子,又看看被她擰著胳膊的董啟功:“這,怎么了?”
回頭看了看妹妹,一眼看到她腦袋上鼓起來的大包,走過去捧著妹妹的頭,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心疼的輕撫了一下:“疼不疼?”
吳紅英搖搖頭。
“這是你妹妹?”蘇櫻子錯愕的問,聯想到上次的事,這下她也明白為什么會被欺負了。
董啟功叫囂著:“吳紅星,趕緊讓這個女人松手,否則有你好看的。”
吳紅星憤恨的看了董啟功一眼,又看向蘇櫻子,頹著聲音說:“櫻子姐,我妹妹沒什么事,你放開他吧。”
“紅星,他都欺負都你頭上了,你就這樣放過他?揍他一頓怕什么?”
蘇櫻子怒其不爭的看著吳紅星畏縮的樣子。
吳紅星壓低著聲音說:“櫻子姐,謝謝你給我妹妹出氣,別,別給你惹麻煩了,放他走吧。”
吳紅星一邊說著一邊上去扯開蘇櫻子的手,把董啟功放了出來。
董啟功逃出控制,往后退了一步,指著吳紅星和蘇櫻子說:“你們等著。”說完怒氣沖沖的下了山。
蘇櫻子氣憤不過,撿起磚頭就想砸過去,卻被董大勇抓住:“好了,算了,你惹怒了他,最后受委屈的還是紅星他們。”
董大勇是在告訴她,她現在逞一時之勇出了氣,等她走了,董啟功就會把氣出在吳紅星一家人的身上。
“對這種人,你們就這樣縱容他?什么時候是個頭兒?”這個世道的壞,就是從對惡人一次次的縱容開始的。
“誰讓人家是烈士家屬呢,上面又有關系,誰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這年頭,能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別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董大勇無奈的說著。
“櫻子姐我們先走了,大勇叔,我奶奶讓謝謝你給我們這么多刨花,夠用一陣子了。”吳紅星跟董大勇道謝后,帶著妹妹離開了。
蘇櫻子看著他們的背影說:“大勇叔,你這樣幫他們就不怕給自己惹麻煩?”
董大勇淡淡的說:“一點兒碎柴而已,他們能把我怎么樣?都是可憐人,這些年要不是陳最一直護著他們,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前陣子陳最教訓了董啟功,那家伙也老實了幾天,最近陳最好像離開了幾天,這小子就又開始找事兒了?紅英這孩子,唉,......”董大勇沒再說什么,村里人都知道董啟功除了恃強欺負吳家之外,一直對吳紅英心存不軌,小姑娘現在慢慢張開了,出落地愈加好看,吳啟功早就垂涎三尺了。
“走吧,別管那么多了,先拉木料吧。”蘇大河拍了拍蘇櫻子。
陳最,蘇櫻子在心里默念了一聲這個名字:“你快回來了嗎?”
上工的路上,蘇櫻子特意從許光烈家門口經過,遇到正要出門的許光烈。
“櫻子?上工去嗎?我陪你一起去。”許光烈屁顛屁顛的回家扛了一把鋤頭出來,要跟著蘇櫻子一起出工。
這時許光烈的娘也出門了:“呦,蘇櫻子?這時間還沒到一個月呢,不還差幾天嗎?你這是來還錢的?還是來求饒的?”
蘇櫻子沒理她跟許光烈說:“我想給說點兒事兒,去前面等你。”
剛要走,卻被他娘攔住路:“蘇櫻子,是不是湊不起錢,現在又后悔了?又上趕著來求我們光烈娶你了?就你這樣的小賤蹄子,我們許家還真不稀罕要了,你現在就把錢還回來,一分也不能少。”
許光烈過去扯這他娘說:“哎呀,娘,你這是干什么?櫻子這不是來找我了嗎?她都要服軟了,你就不要拱火了,不然她真把錢還回來怎么辦?”
他娘白了許光烈一眼::“你這個沒出息的玩意兒,到底看上她什么了?我告訴你,她根本沒錢,她掙的那點兒錢都被拿去給他爹交醫藥費了,她還有個屁的錢,
她娘前兩天看見我,還跟我點頭哈腰地求我別人她一般見識,說什么早晚是一家人,你知道了吧,她家里把她賣了,榨干了,她沒路可走的。”
她陰陽怪氣的說完,剜了蘇櫻子一眼:“既然我兒子非你不可,我也沒辦法,但是你落到我手里最好老實一點兒。”
說完晃著身子笑笑轉身回家了。
許光烈訕笑著跟蘇櫻子說:“你別理我娘,她就那樣,你放心嫁到我們家,我指定對你好,不讓她欺負你”
你個媽寶男,你娘說夜壺是茶壺,你都會拿起來咕咚咚喝水,指望你護著媳婦兒?老娘信你個鬼。
蘇櫻子擠出一個笑臉說:“你娘說的不錯,我這陣子掙得錢確實給我爹看病用了,我現在身無分文......”說完露出一個凄涼的表情。
“哦,原來真的沒錢了。”許光烈喘了口氣,忽然就端起了架子:“那你的意思是,不退婚了?你這陣子天天嚷嚷著退婚,我可沒少挨娘的嘟囔,我爹也揍我,因為你我可沒少受氣,現在你說服軟就服軟,你得好好哄哄我。”
娘的,給點兒眼光就燦爛,不過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蘇櫻子低頭扣了扣手指帶著點羞澀說:“光烈,明天下午下了工我在糧倉哪兒等你,有事兒跟你說,你記得帶上二號糧倉的鑰匙,”
說完便甩著辮子跑了。
許光烈在她身后咧著嘴笑笑:“小樣兒,我還收拾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