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回到家,卻發(fā)現(xiàn)家里的燈還是亮的。很快,劉梅和何倩也從各自的房間里出來。
“你們都沒睡嗎?”
劉梅說道:“你沒到家,我睡不著。”
何歡一陣慚愧,說道:“今天也是巧了,郭老師的老公今天剛好喝醉了,然后沒辦法,只能送他去醫(yī)院。”
何倩好奇的問道:“你怎么跟你老師的老公呆在一塊?”
何歡就把郭靜讓他送信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最后他又問道:“對了,今天咱家對門那位女的有過來問問情況嗎?”
“沒有。”
“哦,她要是后面問你們什么情況的話,你們就說不知道。”
劉梅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有錢人家的關(guān)系真亂,何歡,你以后可不能向像你老師的老公那樣三心二意。”
“知道啦,母親大人,你和倩倩趕緊去睡吧。”
“你自已也去洗個澡,早點(diǎn)睡覺,明天還要回姥姥家。”
第二天,大治縣的一個鄉(xiāng)下小鎮(zhèn)。
何歡一家三口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一個小超市門口。
何倩嘟著一個小嘴,滿是牢騷的說道:“媽,也不知道你買這么多東西干嘛,提著累死了。”
“哪里多了,也就是一點(diǎn)月餅、水果和肉,再說了,你二舅馬上就要過來接我們了。”
“哼,這都快半個小時了,還沒看到人影,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要是回爺爺奶奶家多好,又近,還什么東西都不用拿,每次返程的時候,爺爺奶奶又是雞,又是魚的給一堆。”
何歡咳嗽一聲,說道:“行了,少抱怨幾句,以后你出嫁了,也會給我送禮,這都是禮節(jié)。”
何倩小臉一紅,說道:“我才不嫁人。”
劉梅笑呵呵的說道:“不嫁人可不行,我可沒錢養(yǎng)你。”
“不要你養(yǎng)。”
“不要我養(yǎng),難道要你哥養(yǎng),這不是一回事嗎?”
何倩賭氣的說道:“我自已會有工作,會掙錢養(yǎng)活自已。”
幾人正說著話,一輛嶄新的白色五菱面包車停在了面前。
隨著車窗被搖下,露出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大姐,快上車。”
劉梅驚訝的說道:“雷子,這是你新買的車嗎?”
“對啊,昨天剛提回來的,怎么樣,帥不帥。”
【欠我的兩萬塊錢十幾年了也不還,卻有錢去買新車。】
劉梅心里很不舒服,但臉上卻還是帶著笑容,“挺好的,挺漂亮的。”
劉雷從車上下來,接過劉梅手里的一個大袋子。
劉梅還以為他是要幫自已把東西提上車,哪知他卻只是打開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就咋咋呼呼道:“姐,你怎么買的這種月餅,這種月餅最不好吃了,我?guī)闳チ硪患屹I。”
饒是劉梅脾氣好,此刻也終于忍不住爆發(fā)道:“你是幾歲的小孩嗎,想吃什么月餅還要等著我來給你買?”
劉雷表情訕訕,“我今天出門不是沒帶錢嗎?”
何倩在一旁翻個白眼,說道:“有錢買車,沒錢買月餅,說出去誰信吶。”
劉雷臉色很是難看,不耐煩的說道:“舍不得那三瓜兩棗就算了,上車走吧。”
說完,也不幫劉梅幾人拿東西,自顧自的上車了。
何歡怒火中燒,要不是考慮到媽媽的感受,他轉(zhuǎn)身就帶著何倩回家了。
何歡一家提著東西上車之后,何倩隨手就關(guān)上車門,也許是力度沒有掌握好,關(guān)門的聲音稍微有點(diǎn)大。
劉雷瞬間就罵罵咧咧道:“你輕點(diǎn)行不行,知不知道這個車很貴的。”
何歡壓抑著的怒火一下就點(diǎn)燃了。質(zhì)問道:“這車貴又怎么了?再貴也有我家的一半。”
“憑什么有你家的一半?”
“憑我媽十幾年前借你兩萬塊,現(xiàn)在連本帶利,怎么都夠買半輛車了。”
劉雷說不過何歡,便對著劉梅說道:“姐,你看看你家何歡,有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嗎?”
劉梅心里也帶著幾分火氣,說道:“他態(tài)度不對,但說的在理,你欠我的兩萬塊什么時候能還給我?”
“我現(xiàn)在剛買車,哪有錢還你?總共就兩萬塊,你還生怕我不還給你嗎?”
“兩萬沒有,三千五千的也行啊。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家合歡現(xiàn)在連幾百塊的學(xué)費(fèi)都沒錢交。”
“過幾天,過幾天我有錢了,肯定還給你。”
所謂的過幾天就是遙遙無期了。
劉梅心中嘆了口氣。
【還真讓歡歡猜對了,老二居然連幾百塊都不愿意還。既然這樣,帶老二炒股這事就算了吧。】
十幾分鐘后,面包車七拐八拐,終于到了劉家莊。
何歡一家提著大包小包下車,走進(jìn)一棟土磚房。迎面就看到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走了過來。
劉梅連忙過去扶住老太太,說道:“媽,我聽奔子說你最近關(guān)節(jié)炎又犯了嗎?”
老太太聞言一副傷心的樣子。
“有什么辦法,人老了,身體不行了,不是這疼就是那疼。沒人關(guān)心,我也沒錢看病,過一兩年,我就跟著你爸入土了。”
劉梅頗為尷尬,說道:“雷子和奔子不都在你旁邊嗎,怎么會沒人照顧你呢?”
“他們不賺錢養(yǎng)家嗎?哪有時間一直留在家里?”
“那還有秀芬和素梅呢。”
“他們也要照顧小孩。”
“那這不行啊,他們要賺錢,要照顧小孩,可老人也要照顧啊。我去說說他們。”
何歡在后面忍不住噗嗤一笑,說道:“媽,嫁出去的媳婦潑出去的水,劉家的事你就別跟著摻和了。”
“什么叫我不能摻和?”
何歡湊到劉梅耳邊,小聲說道:“我外婆話里話外是想讓你給她養(yǎng)老,你連話都沒聽明白就去說,有用嗎?”
劉梅心中一驚,在仔細(xì)回想下自已老娘說的話,可不就是想讓自已給她養(yǎng)老嗎?
這開什么國際玩笑,老太太還有兩個兒子活的好好的,怎么都輪不到自已一個姑娘來給她養(yǎng)老。
再說了,劉家有什么好處,全讓她兩個兒子占了。自已還有一兒一女要讀書,哪有時間和精力去給她養(yǎng)老。
想通之后,劉梅立馬變了一個態(tài)度,說道:“媽,你養(yǎng)老這事,還是你跟雷子和奔子去商量,我一個嫁出去的姑娘確實(shí)不好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