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時間總是會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又是4天過去了。
氣溫越來越低,教室的玻璃上,已經(jīng)一層厚厚的水汽。
物理書上有學(xué)過,這是教室內(nèi)熱空氣中的水蒸氣遇冷凝固的小水珠。
高三的課程總是緊張又枯燥,已經(jīng)有不少學(xué)生要昏昏欲睡了。也不知道誰突然“哇”了一聲,眾人紛紛側(cè)頭看去,玻璃上厚厚的水汽被人擦掉一塊,透過這一點不規(guī)則形狀看向教室外,只見大片大片的雪花漫天飛舞著。
大治縣位于長江邊上,從地理劃分上是屬于南方。這地方很少下雪,就算下雪,那也是薄薄的一層。
學(xué)生們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雪。
一時間,所有靠窗的學(xué)生紛紛擦掉玻璃上的水汽,原本死氣沉沉的教室突然變得興奮了起來。
正在講臺上講課的郭靜也忍不住朝窗外多看了兩眼,但聽到學(xué)生越來越聒噪了之后,便喊道:“所有人安靜,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
郭靜作為班主任,在班里還是十分有威望的,只是一嗓子,便讓學(xué)生們壓抑住那份沖動,整個教室又變的安靜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終于等到了下課鈴聲響起。唐思思沖到后排,對著何歡喊道:“何歡,走,快出去打雪仗。”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唐思思見何歡板著一張臉,眼角微皺,眼神中仿佛藏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她小聲說道:“何歡,我又惹你生氣了嗎?”
何歡本來陰郁的心情,被這一句話一掃而空。
他淡笑著說道:“我哪里生氣了,我只是不喜歡下雪。”
唐思思愣住了,這世界居然還有人不喜歡下雪?
“雪花多漂亮啊,腳踩上去都是軟軟的。而且咱們這地方,下一場雪多稀罕啊,你居然不喜歡?”
何歡輕嘆一聲,說道:“對啊,不喜歡,十幾年了,一直都這樣。”
唐思思總覺的何歡這幾天心情很沉重,尤其是此時此刻,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何歡,你是不是心里藏著什么事,是不是你公司出現(xiàn)了什么麻煩?”
何歡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公司一切正常,我就是單純心情不好,唐思思,你出去玩雪吧。”
“你不去,我也不想去。”
唐思思在曹鑫的位子上坐了下來,說道:“何歡,你就跟我講講,你這幾天是不是跟我們女生一樣來大姨媽了。”
何歡臉一黑,說道:“什么亂七八糟的,我什么事都沒有,你不要瞎想。”
“可我就是很關(guān)心你嘛,你這幾天明顯狀態(tài)不對,話也變少了,吃飯也沒吃多少,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
何歡側(cè)過頭,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唐思思又說道:“何歡,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跟劉阿姨有關(guān)?”
何歡心里一驚,正要說話,卻見馮淦和曹鑫一人抓著個雪球走了進來。
“歡子,走,出去干雪仗。”
唐思思單手叉腰,罵道:“你倆幼稚吧,這么大的人了,還打什么雪仗。趕緊到一邊去。”
【打雪仗怎么就幼稚了,你出去看看,全校都在打雪仗。】
馮淦和曹鑫雖然不服氣,但都有點怕唐思思這暴脾氣,兩人悻悻的又走出教室。
唐思思得意的轉(zhuǎn)過頭,卻聽見何歡突然開口說道:“唐思思,你相信命運嗎?就是一個人的生老病死可能上天早已注定,咱們普通人,只是按照上天的安排,沿著這個軌跡向前走。”
唐思思一愣,何歡怎么突然說這么莫名其妙的話。
“不是吧,哥,這都21世紀了,你還相信這種騙人的東西嗎?命運要是存在,那咱們還讀這么多書干嘛,安心在家里等待命運的安排不就好了嗎?”
唐思思見何歡沒有反應(yīng),又接著說道:“你聽說過蝴蝶效應(yīng)沒有。一只蝴蝶扇動一下翅膀,就有可能引發(fā)一場龍卷風。生命最奇妙的就是,你永遠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因為一件很小的事,都可能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軌跡。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上天注定,這都是失敗者自欺欺人的話。”
何歡沒想到唐思思會說出這么一番有哲學(xué)的話,他淡淡一笑,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有失敗者,才會相信什么上天注定。行吧,咱們出去看雪。”
二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上已經(jīng)擠滿了看雪的人。而在教學(xué)樓下面,還有數(shù)不清的學(xué)生在操場上撒歡。
唐思思遙遙指著遠方的一個人影,問道:“何歡,你看那人是不是倩倩。”
何歡順著唐思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操場的一個花壇邊,四五個女生正在那里打雪仗嬉鬧著。距離雖然很遠,但何歡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何倩。
他笑著說道:“怎么不是,她今天穿的就是黃色羽絨服。”
“你看你妹妹玩雪多開心,你真是一個怪胎,居然不喜歡下雪。”
何歡沉默了一下,說道:“可能確實是我心態(tài)出了一點問題。”
唐思思笑著說道:“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要開心,人心情好,才會諸事順遂。”
何歡心里一暖,輕聲說道:“謝謝你,唐思思。”
“咦,咱倆這關(guān)系,你還說謝謝,你把我當外人了是不是?”
胡娟此時剛好經(jīng)過,她聽到這話,故意用夸張語氣說道:“唐思思,不會吧,難道你是何歡的內(nèi)人?”
說完,胡娟就咯咯笑著跑進教室。
唐思思小臉一紅,追在胡娟后面。“你才是何歡內(nèi)人,啊呸,你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何歡看著兩人打鬧,只是淡淡一笑。他將手伸出欄桿外,不一會兒,就有好幾片雪花落入手掌中,很快又化為一攤水漬。
【世間萬物無時無刻不是在發(fā)生變化,我重生回來,已經(jīng)改變了周圍很多人的人生軌跡,沒道理三天后,我媽還會跟上輩子一樣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