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又問道:“幺舅,二舅呢,怎么沒跟你一起上來。”
“他要先處理他那個事故,應該等下就過來。”
【最好是別過來,來了也是添堵。】
可最終還是事與愿違,半小時后,劉雷還是拎著3個蘋果就走進了病房。
劉奔倒是熱情,馬上迎了上去。
“二哥,你來啦,咱大姐這次是心梗,人差點就沒了。”
“我看大姐這氣色不是挺好的嘛,哪有這么夸張。”
“心梗很嚴重的,你忘了嗎,咱們村德叔不就是心梗走的嗎?”
“那都是很多年的事了,現在醫療這么發達,隨便打一針就好了。”
何歡聽到劉雷的話就犯惡心,又無知又冷漠。他這哪里是來探病,分明就是添堵。
何倩和劉梅也是差不多的心思,都是冷著臉,也不接劉雷的話茬。
劉雷感受到病房里眾人對他的疏遠,心里幾分尷尬又有幾分生氣。
他將手中的蘋果放在床頭柜,說道:“姐,我最近遇到點麻煩,奔子有跟你說嗎?”
唐思思總算是知道何倩為什么意見這么大了。她這個二舅純純是個奇葩,說是來探病,結果見面第一句話,既不是噓寒問暖,也不是詢問病情,而是來訴苦了。
劉梅滿臉的不耐煩。“說了。”
劉雷知道自已這話引起別人反感,便打個哈哈說道:“姐,你是什么時候住的院?”
“有三四天了吧。”
“那你這住院錢夠嗎?”
劉梅意外的說道:“我要是沒錢住院,你是準備還我錢嗎?”
劉雷撓了撓頭,說道:“你不是知道我現在出了個事故嘛,我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我要是有錢,肯定把錢還給你了。”
【說的好聽,你就算有錢也會找各種借口。】
劉梅對于這種鬼話,早就不信了。干脆把頭轉向一邊,懶得搭理劉雷。
劉雷看出來劉梅現在不待見自已,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大姐,你這病大概花了多少錢?”
“我也不清楚,都是何歡交的費。”
劉雷又看向何歡,問道:“大外甥,你媽這次治病花了多少錢?”
何歡有點想不通劉雷關心這個費用干嘛,便如實說道:“六七千吧。”
劉雷面上一喜,對著劉梅說道:“姐,我聽奔子說他最近還了你一萬塊錢,你能不能把剩下的四千塊借我過渡一下。”
何歡簡直氣笑了,說道:“我媽后面還要做手術,你不還錢就算了,還找我媽要錢?”
劉梅態度冰冷的說道:“你還找我借錢,今年中秋在劉家,你跟媽說了什么話你還記得嗎?別說我現在沒錢,我就是有錢,我也不會借給你。”
“那當時不是氣話嗎,你怎么還當真了呢。”
“是氣話嗎,我怎么感覺是你們的真心話。”
劉奔見兩人快吵起來了,連忙說道:“二哥,大姐過幾天還要做一個手術,她就算身上有錢,那肯定是先要保證她自已有錢治病啊。我覺得你還是去其他地方想想辦法。”
“什么病非得做手術啊,就不能晚幾年再去做嗎?”
何歡毫不客氣,開口懟道:“你沒錢了不知道去賣腎嗎,來這里借什么錢?”
劉雷看向何歡,氣的直哆嗦。
“我跟你媽在商量事,你一個小輩插什么嘴?”
“誰是你小輩呢,某人不是說了嗎,要跟我媽斷絕母女關系,怎么,說出去的話就跟放過的屁一樣是吧。還有臉過來借錢?你算哪根蔥,憑什么借錢給你?”
劉雷聽到這話暴跳如雷,一邊沖向何歡一邊怒罵道:“你個小崽子,怎么跟大人說話的?信不信我削你。”
劉奔連忙拉住劉雷,怒罵道:“二哥你干嘛,這里是醫院,不是咱劉家。”
門外不少醫護人員圍了上來,對著里面指指點點。
一個醫生吼道:“干嘛呢,干嘛呢,這里是醫院,有什么事出去吵。”
劉雷罵道:“這是我劉家的家事,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那醫生看劉雷一副窮兇極惡的樣子,直接對著旁邊的一個小護士說道:“小張,先打110,再讓樓下保安過來。”
劉雷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他只敢在家里橫,出了家門,就夾著尾巴做人。
他連忙換上一副笑臉,說道:“醫生,沒事,我們一家人在商量著事,就是聲音大了一點。”
那醫生明顯有點不信,剛才那架勢,都差點打起來了。
劉梅拿起桌上劉雷剛送過來的蘋果,朝劉雷砸去。
“劉雷,老娘警告你,你要是敢打何歡,老娘跟你沒完。”
劉雷一邊躲閃一邊說道:“姐,我也沒說要打何歡,我就是剛才聲音大了一點,我向你道歉。”
“我不需要你給我道歉,你給我滾,這里不歡迎你。我們一家也不是你的家人。”
醫生連忙走進來,對著劉梅說道:“你千萬不要生氣,你一生氣會危及生命,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說完,他又對著劉雷說道:“我不管你跟患者是什么關系,請你馬上出去,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何歡看向床邊的儀器屏幕,劉梅心率果然加快了,他心中又憤怒又后悔。連忙說道:“媽,沒多大事,你不要生氣,這事交給我來處理。”
他走到劉雷身邊,說道:“你不是想要錢嗎,跟我出來。”
劉雷心中一喜,連忙跟上何歡的腳步。
兩人走出病房后,劉梅的淚水無聲的流了出來。
何倩連忙安慰道:“媽,你好好休息,我哥那么厲害,肯定能處理好的。”
劉雷猛地甩了自已一個大嘴巴子,說道:“大姐,都怪我嘴賤,不該跟二哥說你住院的消息。”
“現在說這個有什么用,奔子,你快跟出去看看,我怕劉雷六親不認,歡歡會吃虧。”
劉奔答應一聲,便也跟著出去了。
唐思思對著劉梅說道:“劉阿姨,你消消氣,我也出去看看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