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娟見唐思思抬腿向影廳里面走去,連忙拉住她,說道:“唐思思,你瘋了嗎,你一個女生進去,什么忙都幫不上,你還是等在外面,免得何歡擔(dān)心。”
馮淦也擋在唐思思前面,說道:“你不要擔(dān)心,這火勢還不大,何歡只是進去找一下李蘭,肯定不會有事的。你們兩個女生在外面守著,我進去幫何歡。”
說完,馮淦也弓著身走進影廳。
因為影廳內(nèi)已經(jīng)斷電,除了那火光的照射,幾乎沒有任何光亮。
何歡透過煙霧,除了那位正在用滅火器滅火的消防員,就再也沒看到其他的人影。
黑煙熏的何歡眼睛生疼,這要是摸著黑一排排找過去,得找到什么時候。
他焦急的喊道:“李蘭,你在哪?”
影廳里回蕩著何歡的聲音,卻沒有任何回響。
只有那位滅火的消防員回頭看了一眼,問道:“影廳里還有人嗎?”
“嗯,還有我的一個同學(xué),一直沒有出來。”
“要么是吸入濃煙暫時昏迷,要么是慌忙出去被別人擠到在地上,但更有可能是后者,你多在過道附近找找。記住盡量弓著身,不要站起來。”
何歡覺得很有道理,這火并不大,煙霧也不算濃烈,遠達不到讓人昏迷的地步。很有可能是發(fā)生火災(zāi),人群一擁而散,被人擠倒在地上。
何歡正要去尋找,黑暗中一個人影也走了進來。
“何歡,你找到李蘭了嗎?”
何歡聽聲音就知道是馮淦,連忙說道:“你怎么也進來了?”
馮淦見何歡臉色焦急,知道他肯定還沒看到李蘭,便說道:“別廢話,咱們分頭尋找。”
何歡心里頗為感慨,說道:“行,李蘭很有可能被人擠倒在地上,這里有兩條過道,咱們分頭找過去,多留意地面。”
“明白。”
何歡順著左邊那條過道找過去,這條過道剛好通向李蘭座位,也就是著火點位置。李蘭如果摔倒,很有可能就是摔倒在過道兩側(cè)。
何歡弓著身,一直走到那消防員的身后,依然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李蘭的身影。
那消防員聽到動靜,回頭問道:“人還沒找到嗎?”
何歡強壓住心中的慌張,但語氣依然忍不住顫抖:“沒有。”
“不要慌,先把你手中的滅火器給我,這火應(yīng)該能滅。”
何歡看向著火點,火勢確實小了一點,周圍都是滅火器噴出來的白色粉末。
至于著火物,像是堆起來的一堆雜物,幸好這堆雜物旁邊沒什么易燃東西,也幸好這個消防員及時拿著滅火器過來滅火,不然火勢蔓延到座位,整個商場都有可能會燒沒。
何歡把那瓶滅火器留在那男人身后,說道:“老哥,這瓶滅火器放到你身后,如果這火還是撲不滅,你一定要先出去,自已小命要緊。我就先去找我同學(xué)了。”
“好,你自已也小心。”
何歡又弓著身往回走去,他就著火光,再一次反復(fù)檢查,還還是沒看到李蘭的蹤跡。
他站在銀幕旁,對著馮淦的方向問道:“馮淦,你那邊有人嗎?”
“沒有。”
馮淦一邊咳嗽一邊走向何歡,說道:“我那邊漆黑一片,但我用手都摸了一下,地面和兩邊座位都沒人。何歡,你那邊也沒找到嗎?”
“沒有,真是奇了怪了,總共就一個出口,她又沒出去,還能去哪呢?”
何歡心中暗暗著急,又說道:“咱們交換再找一下。”
馮淦嗆得眼睛通紅,說道:“何歡,不行了,你跟我先出去喘口氣,不然李蘭人沒找到,咱倆先倒下了。”
何歡也知道此刻很危險,這種影廳又沒有窗戶,所有黑煙都聚集在屋頂,哪怕是弓著身,眼睛和呼吸管道也快到了極限。
他跟著馮淦往門口走去,沒兩步,何歡又停了下來。
他對著影廳內(nèi)部大聲喊道:“李蘭!”
聲音回蕩,卻沒任何回應(yīng)。
馮淦說道:“何歡,先出去吧,李蘭也許已經(jīng)出去了也說不定。”
四人守在門口,如果李蘭出來了,怎么會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何歡雙眼通紅,眼淚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被煙熏的,還是心中情感動蕩。
或者二者皆有。
何歡再次邁步向門口走去,一陣咳嗽聲卻是突然傳來。
“何歡,我在這。”聲音若有若無,但又清晰無比。
何歡和馮淦同時停下腳步,一臉欣喜的看向影廳角落。
那里所有光線都被擋住,漆黑一片。但朦朦朧朧,仿佛是有什么東西。
何歡蹲了下來,像瞎子摸象一樣一邊走去那個角落摸去。
忽然,他的指尖觸碰到一個東西,再一摸,才知道那是一個鞋子,緊接著,又摸到了小腿。
何歡心中一陣欣喜,對著身后喊道:“馮淦,快過來,我找到李蘭了。”
何歡順著腿,一直摸到了頭部。
李蘭的頭正靠在墻邊,那里絲絲滑滑,還帶著一些溫度。
灼熱的空氣中,帶著一股掩藏不掉的血腥味。
何歡不敢再摸李蘭的頭,怕感染了傷口。
“何歡,謝謝你來救我。”
何歡鼻子一酸,說道:“沒事,我們這就帶你出去。”
他一只手伸到李蘭脖子下邊,一只手伸到膝關(guān)節(jié),一個公主抱將李蘭抱了起來。馮淦也趕緊過來,雙手托著李蘭的背部。
兩人小心翼翼的向出口走去。
出口處有不少人正觀察著里面的情況,見何歡和馮淦合力抱著一個女生出來,不少人紛紛上前幫忙。
在走出出口那一刻,何歡整個人一松,呼吸都順暢了起來。
他對著門口幾個工作人員說道:“趕緊進去滅火,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一個胖子拿過一個滅火器,對著周圍一群工作人員喊道:“是個男人就跟我進去滅火,難道你們連兩個小孩都不如嗎?”
那幾個工作人員被這胖子一激,也紛紛拿著滅火器就沖了進去。
何歡抱著李蘭又走出十幾米遠,才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只見她的右臉都是血跡,模糊一片。
眼睛似睜似閉,鼻息氣若游絲。仿佛下一刻就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