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祁同偉這幾天的情況依舊不是很樂觀,兩天的時間就搶救了三次。
東山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地級市,醫(yī)療條件有限,最后直接轉院到了漢東省第一人民醫(yī)院接受治療。
陳洛這周一共前往醫(yī)院看望過祁同偉兩次,陸陸續(xù)續(xù)的都有省委領導前來探望。
當然,這當中就不缺和祁同偉認識的其他人。
周日,陳洛明天早上就要前往呂州主持工作了,畢竟一個市委書記不可能長期不在家,尤其是現(xiàn)在呂州的發(fā)展熱火朝天的情況下更需要陳洛把握大局。
趁著還有時間陳洛就打算再來看看祁同偉這個身中三槍的公安廳長。
到了醫(yī)院,陪同陳洛的是秘書劉明宇。
剛下車,陳洛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朝著醫(yī)院里走去,此人正是高小琴。
陳洛來漢東后還看過她的資料,但是現(xiàn)實里撞見這是第一次。
“陳書記,這位就是山水集團的高總高小琴,他來醫(yī)院估計是探望祁廳長的。”
劉明宇解釋著,陳洛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后朝著醫(yī)院走進。
高小琴在前,陳洛和劉明宇靠后一些,直到來到電梯,陳洛和高小琴的距離就拉近到了一米左右。
電梯門打開,三人走進。
陳洛和劉明宇保持著安靜,而高小琴在看到陳洛的剎那其實就認出了陳洛的身份,畢竟在漢東混的誰不關注一下漢東的政治大佬?
電梯顯得有些幽悶,陳洛雖然一句話沒說,可高小琴已經感受到了那種窒息的壓迫,心中有些后悔選擇這個時間來看祁同偉了。
電梯向上到了十二樓。
門一開,陳洛和劉明宇就走出電梯,見高小琴沒有出電梯,陳洛的腳步一頓。
轉身看向高小琴道:“來都來了,既然是來探望祁同偉的就一起吧,該避嫌的時候你們不避嫌,現(xiàn)在不用避嫌了你這個女同志反而謹慎起來了。”
這話落在高小琴耳中宛若重錘敲擊心臟,大腦轟的一下就懵了。
直到走出電梯的大門高小琴依舊不能平復自已緊張甚至是恐慌的內心。
“陳書記,您好!”
深吸口氣做好心理建設后高小琴才主動開口打起招呼,陳洛聞言點點頭道:“走吧,先一起探望祁廳長再說。”
小心翼翼跟在陳洛的后面走到重癥監(jiān)護室門口,剛來,省醫(yī)院的荀院長就在等候了。
“陳書記,您來了!”
和荀院長握了握手后陳洛才笑著問道:“荀院長,祁廳長這兩天的情況如何了?”
荀院長聞言目光凝重起來。
“陳書記,祁廳長的情況暫時是穩(wěn)定住了,不過還需要留在重癥監(jiān)護室繼續(xù)觀察休養(yǎng)最起碼一個月的時間,祁廳長身上最重的傷其實不是三處槍傷,而是爆炸造成的內臟受損和大腦震蕩,目前來看,什么時候能醒過來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
“荀院長,您一定要救救祁廳長啊!
需要什么您盡管提!
如果是費用不夠我待會兒就交,請您務必讓祁廳長用上最好的設備和最好的藥物。”
聽到荀院長介紹完祁同偉的情況,高小琴明顯有些慌亂起來。
見狀,荀院長的目光只是看向陳洛。
“喔,我都忘記介紹了,這位是山水集團的董事長高小琴,和祁廳長……嗯,算是比較要好的朋友。”
“原來是這樣,高總您不用擔心。
祁廳長的治療是陳書記甚至是省委的沙書記都交代過的,不惜一切代價進行治療。
費用什么的都是我們醫(yī)院免費,藥物也一定是使用最好的藥物。”
這樣的話讓高小琴原本焦急到七上八跳的心安穩(wěn)了一些。
消毒等流程走完后三人就在荀院長的陪同下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
祁同偉就這樣靜靜躺在病床上,渾身上下都插滿了管子,面色蒼白如紙,眸光緊閉著沒有一點生機似的。
陳洛不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狀態(tài)的祁同偉了,故而很是平靜,而高小琴是第一次來探望祁同偉,心中情緒宛若洪水決堤,眸光中漸漸就變得濕潤起來。
探望結束,出了重癥監(jiān)護室,和荀院長告別后陳洛三人就走向了電梯。
進了電梯陳洛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隨后看向高小琴道:“祁同偉和你的關系我聽聞過一些,你能來探望他,說明你們不是那樣的生分。
現(xiàn)在的祁同偉是再次身中三槍的緝毒英雄,有些話有些事,你如果希望他能好好的就該明白如何做如何說。”
高小琴聽得很認真,恰好這時候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陳洛就加快速度和劉明宇離開,只剩下高小琴在沉思。
上了車后陳洛坐在后排閉上雙眸,他這人有一個準則,對給自已做事的人不吝嗇。
提醒高小琴某種程度上就是對祁同偉認真工作的獎勵,至于高小琴能不能聽進心里那就不是陳洛要考慮的了。
同樣是周末,陳洛能抽出時間來探望祁同偉,而在光明區(qū)區(qū)委區(qū)政府,陳海和易學習那就是焦頭爛額,原本市里面給的幾天期限早就過了,偏偏他們現(xiàn)在就是沒有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企業(yè)家們的耐心是有限的,一周的承諾結束了給李達康的面子還能再忍忍,可要是他們光明區(qū)還拿不出一個方案來……
“易書記,我們不能再猶豫了!”
易學習聽著陳海的這話只覺頭疼。
“陳區(qū)長,你要考慮清楚了,一旦抓了鄭西坡讓大風廠退回貸款往后這些工人很可能鬧的更嚴重!”
“那也總比這樣坐著強吧?
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夠了,這幾天是達康書記忙著部署京州市防恐反暴的工作才沒時間理我們,等達康書記忙完手頭的工作我們還沒有解決這個問題,那結果只會更嚴重。
再說了,我們是依法依規(guī)追回貸款,大風廠要鬧就鬧吧,廠子都拆除了,又不是誰鬧誰有理!”
易學習手指敲擊著桌面,隨后猛地抬頭決定道:“那就抓!”
有了決定,問題就簡單了。
陳海一個電話就打給了光明區(qū)公安分局的程度,讓程度抓捕鄭西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