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你可以與我共享我的功力,你想要再精進的話,才需要雙修,你不修煉也可以,我的功力很厲害!”
夜冥還是很老實的,被葉錦瀟用眼神盯了幾秒,所有話都統(tǒng)統(tǒng)說出來了。
偏是這般模樣,葉錦瀟心尖一抽,泛著絲絲疼惜。
他幼年時過得很不好……
從陰暗之中走過來的人,卻還是這般誠善的脾性,若是換作常人,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你……你怎么哭了……”
夜冥神色一怔,滿目兵荒馬亂,
“對不起,我只是想救你,你完全不用跟我雙修,你擁有了我目前的功力,基本上走遍天下,難逢敵手。”
完全夠用了。
葉錦瀟不是難過這一點。
“有多厲害?”她紅著眼角,看著他本就陰暗脆弱,卻還極力安撫著她的樣子,聲音哽了幾分:
“能打得過外面那個老畢登嗎?”
夜冥怔了半息,才反應(yīng)過來老畢登指的是鳳尊主。
點頭道:“能。”
葉錦瀟詫異。
他肯定不會撒謊,他的武功竟那么厲害?
“葉七,謝謝你。”
他猶疑著問:“那……你可曾記得之前答應(yīng)我的事?”
葉錦瀟疑惑的看著他,“我答應(yīng)了你什么?”
夜冥抿唇,像是不知從何說起,“就是……你之前‘嗯’了好幾聲,應(yīng)下來的事。”
葉錦瀟偏了偏腦袋,一雙杏眸懷疑的望著他:
“什么事?”
夜冥張開嘴角,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字句像是混亂的組織不出語言。
“葉七,我之前說什么了?你怎么不說話了?我受傷昏迷時,意識不清,可能忘記了,我當(dāng)真是記不起來了。”
男人眼中逐漸暗淡,滿目的希冀像是熄滅的星星,失了光彩。
他確實不該強求。
而且,她重傷時,他也不該說那些話,趁她昏迷,占她便宜。
是他不好。
他不該提此事的。
倒顯得他太小人了。
“葉七?”
怎么不說話?
葉錦瀟彎腰,湊近些,“生氣了?”
夜冥怔怔的抬頭,對上她含笑的雙眼,眼中劃過的狡黠之色,猶如小狐貍一般,更是從她清亮的瞳孔倒影里,看見呆呆的自己。
“你……”
瞬時,他反應(yīng)過來。
她知道,明明什么都知道,原來是在故意逗他!
他一口氣提到嗓子眼,要發(fā)怒的樣子,又呼呼的吐了兩口濁氣,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臉色憋了半天,“瀟瀟就愛戲弄我……”
-
天亮了。
島上霧氣蒙蒙,銀龍盤飛,猶如仙境。
“莊主,已經(jīng)一夜了,您休息片刻吧。”何護法擔(dān)心的說道,“葉姑娘傷得那么重,想必……”
想必已是兇多吉少。
“不如,屬下去安排好后事。”
“你說什么!”玉生煙突然扭頭,脖子‘咔’的響了一聲,站了一夜,骨頭都僵硬了。
他臉上直接露出怒容:
“混賬!”
“我還沒發(fā)話,你連后事都考慮上了,什么時候起,藏劍山莊輪到你做主了?”
何護法心頭一驚,立忙跪了下去。
教眾更是跪了一片。
莊主發(fā)怒了!
莊主生性溫和,向來從容,鮮少發(fā)過脾氣,哪怕是說幾句重話,發(fā)發(fā)威,也難得少見。
可一沾染葉姑娘的事,莊主便向變了個人一般。
難道莊主真的喜歡上了葉姑娘?
可看葉姑娘的樣子,她似乎只在意身邊的葉七。
莊主的這份心意,恐怕要無疾而終呀!
玉生煙冷聲道:“她不會死,也死不了,只不過需要一段時日而已,葉姑娘出來之前,你們必須守好蘭庭軒,不準任何人擅闖,再招待好閻羅小友與葉二小友。”
“至于鳳家那幾個,哪里涼快上哪里去。”
何護法、教眾們:“是!”
一天下來,閻羅與葉二寸步不離。
吃飯都捧著個碗,站在門口吃,總之就是守著,哪也不去。
鳳璃黛倒是閑了下來,一時無聊的很,她在藏劍山莊就是為了等父親來,可父親卻一直押著解除婚約的事,不知道跟大祭司在忙什么,她又不能擅自離開,便閑的不知該做什么。
她這里走走,找到玉生煙,跟他吵嘴:
“玉莊主,是你說等我父親來了,就同意解除婚約,怎么現(xiàn)在出爾反爾了?”
玉生煙面容極冷,對鳳家沒有丁點好印象。
“我同意了,可你父親同意嗎?你可不知,當(dāng)年,你父親是怎么求上藏劍山莊,與我們聯(lián)姻的。”
鳳璃黛瞠目。
不可能!
父親那么厲害的人,怎么會主動請求聯(lián)姻?
“一派胡言,”她道,“分明是當(dāng)年我父親橫掃東海時,你們藏劍山莊害怕覆滅,這才用聯(lián)姻的方式,向我父親投誠。”
“慎言!”
玉生煙拍桌而起,“我藏劍山莊幾百年清譽,豈會怕你一個小小的鳳家?并非橫掃一方,就是真正的強者,能守護一方,并安守一方,令這一方的百姓安穩(wěn)生存,安居樂業(yè),那才是真正的強者。”
鳳璃黛才不跟他扯什么《強者論》,認定了他就是想巴結(jié)鳳家。
“你有骨氣,但是別巴結(jié)我呀,你堂堂莊主,那天見到我的時候,還不是得給我行大禮?”
玉生煙:“!!”
氣極。
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他手癢了!
如果她不是鳳家少主,如果他的修養(yǎng)再差一些,他就要直接動手了!
鳳璃黛閑的又去那邊逛逛,悄悄的見了周護法:
“周護法為了給我出氣,竟被那葉錦瀟反將一軍,不過你放心,我父親已經(jīng)出手,一掌打死了她,待過幾日尋到機會,我自會為你求情。”
周護法受著重傷,感動到不能自已。
她又閑的去找閻羅的茬:
“已經(jīng)三天了,還守在這里干什么?葉錦瀟的尸體都要腐臭了。”
“閉嘴!”
閻羅紅了眼睛,“你這賤人,我不尋你報仇,你不好好躲著,還敢到我面前來,找死!”
說罷,二人便打了起來。
鳳璃黛素手一揚,凝起冰劍,與之對敵。
閻羅怒上心頭,氣到發(fā)瘋,因為浮躁,導(dǎo)致招式里都是漏洞,無法專心致志,只勉強的與鳳璃黛打了個平手。
鳳璃黛得了便宜,故意挖苦了好幾句,氣得閻羅直跳腳,但她卻大笑著揚長而去。
因為實在太閑了,不知道干什么,她又去纏著鳳溟淵:
“父親。”
“我真的不想跟藏劍山莊聯(lián)姻,還請父親體諒黛兒。”
鳳家的大祭司剛趕到藏劍山莊,鳳溟淵正忙著處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實在沒空搭理鳳璃黛。
“黛兒,你先自己去玩幾日,此事押后再議。”
“父親!你一出門就是三年兩載,我們有一年多沒見了,難道您都不想念黛兒嗎?”
“聽話,自己去玩。”
鳳璃黛纏了鳳溟淵好幾日,也沒能達成所愿,實在慪氣。
晚上,從海邊回來時,突然變了天氣,電閃雷鳴,一道雷電擊中了一棵千年老古樹,斷裂的巨大樹枝正好不偏不倚的砸中了鳳璃黛的腳。
咔嚓!
斷了。
“啊!我的腳!我的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