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夜里,開門關門的聲音再小,在這樣的環境下也很大,凌四郎立刻抬頭就看到已經進來的杜明嫻。
他慌忙上前,“怎么過來了?”
“有事兒。”杜明嫻將解藥給凌四郎,“看看這個能不能配。”
“我把你身體里的毒解了吧。”凌四郎對杜明嫻說。
杜明嫻搖頭,“先不用,我有靈水可以壓制,現在春桃還是會給我解藥,你配出來的解藥可以完全解毒?”
凌四郎搖頭,“對方手里也有高人,這么好的藥,可是他們的底牌,怎么可能輕易讓我解了,同樣是只能壓制。”
晚上她與春桃的不愉快,杜明嫻是一個字都沒有提,“你身邊那個跟著的高手呢?”
“想辦法讓他離開了。”
杜明嫻還沒有說話,凌四郎很嚴肅的對杜明嫻說:“你在聞家,聞易彬在查死去禮部官員的事情,我這邊有個猜測。”
“你……”
“我們背后之人干的,目的就是為了將我這樣的人安排進接待團,我們是才入官場,什么都不會的新手,對方這樣安排肯定是有目的。”
杜明嫻眼神微瞇,“先制造恐慌,然后再用你們這些新人去接待,中間出點什么事情,完全不心疼,借用你們的手,將邊防圖送出去?”
別的她不知道,但上上輩子,她活著的時候,也有別國再次來訪,那會兒的皇上已經是如今的皇子上位。
吳大牛因為頭腦簡單,沒什么心眼子,又有她在背后提點,為他在夫人圈里各種打聽消息,吳大牛深得皇上信任。
很多事情皇上都會交給吳大牛去做,比如那些的別國來訪,吳大牛是負責監督的。
來大順國土的每一個別國人,包括他們的順從,哪怕是一個特別不起眼的馬夫,全都是要被監督的。
看他們與誰人來往,來往其間可有說什么,等等。
如果大順國真有將邊防布局圖想借這次機會送到別國手上,私下里接觸肯定不行,別國人住的地方,毫不夸張的說,飛進去一個蒼蠅都得緊盯著。
接待的使臣就不太一樣,他們手上還是有一點點小權利,與其他國家的一些人接觸,也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杜明嫻瞬間就抓到這一點,想通關鍵,“有人提醒你,做好準備?”
凌四郎不得不佩服杜明嫻的思維敏捷,“是,我已經收到消息,到時候我需要將東西送出去,而且就好像他們保證,我可以獨立去接待他別國來方的使臣。”
“好大的一盤棋,可真是不容易,一點也不好辦,就怕到時候你接待的國家,與他們要傳送消息出去的國家不是同一個。”
“對。”凌四郎就是有這個擔心,“所以我現在需要一個外力,我想盡可能早的排查出來,到底誰才是背后之人。”
杜明嫻也想,“可有想到好辦法?”
“有,就看你能說通聞大人嗎?聞大人是不是能幫我們一把。”
杜明嫻想到聞大人的態度,這個她還真不好說:“這個……還需要再考慮,聞大人現在的態度也不明確,除非我幫他查到他原配的死因。”
凌四郎因為杜明嫻的關系,將聞家的事情基本摸透徹,“聞歡的母親?”
“是,我懷疑她的死有蹊蹺。”
“何以見得?”
“聞夫人手上有聞老夫人的把柄,你說她是聞夫人的姑母還是婆婆,這種情況下,兩人不得好得好?聞老夫人是聞家老祖宗,還能有什么事情,讓聞夫人拿了把柄?”
凌四郎大腦飛快轉動,“與聞大人的原配有關?”
“對,我是這么懷疑的,聞大人前后也將他的事情告訴我了,據我了解到的分析,事情應該就是這樣。”
“聞大人以前喜歡原配,甚至直接將原配帶到京城來,可聞家不同意,聞大人抵抗無果,原配知道這種情況,就自已悄悄離開。”
“聞大人特別喜歡,寧可不要聞家長子的身份,也去追了原配,甚至在原配那里不愿意回來,后來是他的愛感動了她。”
“原配愿意回來,兩人也正常成親,可換個方向,我如果是聞家老夫人,我最看重的長子,被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人看重,我如何能不生氣?”
“我恐怕手撕對方的心都有,還怎么可能讓對方再嫁進來?”
凌四郎贊同點頭,“所以聞老夫人為了討好兒子,一方面接受了這個兒媳婦,一方面又想著如何害死她?”
“我認為是這樣。”杜明嫻很陰謀論的說:“聞老夫人一直就盯著這個兒媳婦,等她懷孕之后,小小動個手腳。”
“正好兒媳婦生孩子的時候兒子又不在,直接給產婆下人命令就可以讓女人難產。”
不是她想的黑暗,而是后宅比她想的更加黑暗,上上輩子她在京城也是生活了幾十年,聽到的,看到的,也是不少呢。
凌四郎長嘆一口氣,“若真是這樣,恐怕聞大人該傷心了,我看他對你這個女兒還不錯,若連自已老娘都要算計自已最心愛的女人,他恐怕想死的心都有。”
杜明嫻也知道,“所以說呢,他也知道我不是聞歡,他的親女兒也死了,這種事情我還要不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