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做好隨時被帶走的準備,也早就將小紙條寫好,想找機會傳出去,讓外面的人別擔心,可白姨那邊好像直接消停,好幾天過去都沒有反應。
田蓉身上的傷也全都好利索,現在出門她都不愛帶著自已,回家就跟默在一起鬼混。
這天,天氣不錯。
有人約田蓉出門,南兒跟著去,杜明嫻便在院子里坐著縫制小衣裳,默從房間里出來后,走到她身邊坐下。
“你倒是一點也不著急,我看田蓉可能護不住你。”默提醒她。
杜明嫻看向他,眼底帶著審視,“她跟你說什么了?”
“沒有,她就想著床上的快樂,倒是什么都沒有跟我講,不過……我能看出來,她這幾天一直心不靜,與那個白姨有關。”
杜明嫻沒接話,她不知道說什么,雖然與默合作,可她對默還是有防備之心。
默一點也不在意她的想法,坐在她身邊倒是相當放松,“我看你還是早點做準備,要不就直接離開,今天就是個機會,她的暗衛都跟著她出去了。”
“為什么幫我?我若是悄悄離開,你這個會身手的,會第一時間遭到懲罰。”杜明嫻認真盯著他,想看出來他的想法。
可是沒有,默身上的狀態,她一點也沒有看出來。
默輕嗤一聲,“我都已經這樣了,還怕她有什么手段?再說她這些天一直在床上求我,若因為你離開,她生氣,大不了在床上多哄哄就是。”
“這里還是她的院子,你就這般直接說,都不怕有人偷聽到,直接告訴她?”
“怕什么,當然是身邊沒有人,我才說這些話,若是真有人……我也不敢說。”
杜明嫻笑了,沒再說什么。
默倒是很樂意跟她聊天,見她不說話,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和她手里的小衣裳,“若是為了孩子,你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
“好,我知道了。”
默見她一副不太愛搭理自已的樣子,遲疑之后,直接起身進房間去。
杜明嫻在外面坐了沒一會兒,外面傳來說話聲,緊跟著她就看到田夫人帶著一個氣勢洶洶的老人走進來。
她慌忙將東西放在一邊,上前屈膝行禮,“夫人。”
田夫人看到杜明嫻直接擺手,“你現在立刻派人去尋小姐回來,告訴她家里來重要客人了。”
“是。”
杜明嫻剛要走,跟著田夫人進來的老人出聲,“站住。”
杜明嫻沒停繼續往外走,她能感覺到了這個老人身上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往外走的大肚婆丫鬟,我讓你站住。”這聲音帶著濃濃不悅。
杜明嫻沒辦法再裝沒聽到,只能慢慢回頭,不解的看向老人,沒說話。
老人也沒有跟杜明嫻說話,而是看向田夫人,“這就是她身邊那個丫鬟?”
“是。”
“行了,我這次過來也是因為這個丫鬟,既然她不在,那我直接帶走這個丫鬟就是。”
田夫人遲疑,“您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等一等丫頭,跟她見一面?”
“不用,告訴她收斂一些,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是。”
老人對杜明嫻吩咐,“你跟我走吧。”
杜明嫻沒動,田夫人長嘆一口氣,上前說:“這是小姐的爺爺,你跟他先走,小姐這邊我會跟小姐說的。”
“可是我還沒跟小姐告別。”
“別忘記自已的身份。”老人警告。
杜明嫻干脆也不裝了,上前幾步拿走自已剛才做的小衣,進房間簡單將東西收拾好,出來老人就站在一邊等著她。
老人見她出來很滿意,“走吧。”
杜明嫻亦步亦趨跟在老人身后,兩人到了外面,只有一輛馬車。
老人先上去,杜明嫻一個大肚婆剛想要上馬車,老人有些嫌棄,“下去。”
杜明嫻無語,退下來,站在一邊沒動。
不是看中她肚子里的孩子,總不能讓她一個人跟著走過去吧?
田夫人立刻上前說:“我這就讓人給這丫頭準備一輛馬車。”
“盡快。”
“是。”
杜明嫻就站在門口等著,她眼睛隨意一掃,就看到……在暗處的春風,她當下悄悄松了一口氣。
得虧他們守的緊,要不自已離開田家都沒有辦法將消息送出去。
馬車過來,杜明嫻上馬車,田夫人還算是貼心,里面給她墊的厚。
馬車開始走,杜明嫻感覺還是有些顛簸,趕緊從空間里又拿了一床被子出來墊上,馬車在城里還好一些,出城之后前行速度立刻加快。
月份大了,哪里受得了這樣的顛簸,杜明嫻感覺受不了,趕緊將被子收起來,對外喊,“停車,停車。”
趕車的人是田夫人安排的,杜明嫻一喊他就停下來,前面的馬車聽到后面動靜,也跟著停下來。
“馬車太快,我肚子不舒服,不能這么快,我身體會受不住。”
車夫是個好人,趕緊上前去跟前面馬車上的人交代,很快就回來,上了馬車,前行速度慢下來,杜明嫻還是拿了一床被子出來,這才感覺好一些。
她還趕緊拿出來之前凌四郎給她準備的保胎藥吃了一粒。
馬車慢慢往前走,杜明嫻看著馬車兩邊的簾子,悄悄掀開一些,她并沒有感覺周圍有高手,這才放下心來。
進行速度慢,春風應該就在后面,再走一走,找機會給春風留個信兒。
大概走了大半個時辰,杜明嫻喊自已要解手,車夫停下馬車,前面的馬車也停下來。
杜明嫻下馬車時,老頭也下馬車。
杜明嫻立刻就往路邊的林子里走去,老頭在后面對她喊,“不要想著耍花樣,不然你會死很慘。”
“知道了。”
杜明嫻走到林子里,真的解手之后,她感覺到周圍有人,可又不確定對方的方位,她一時間分不清是敵人還是自已人。
她假裝解手,聽到一點細微動作,好像是轉身。
她心涼了半截,這暗處之人應該是敵人的人。
顧不上什么害羞,真解手之后,她悄悄將自已早就準備好的紙條,放在草下面,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