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什么都沒有看出來,只感覺自已受了天大的委屈,跌跌撞撞,狼狽不堪的往回家走去。
小周氏詢問,“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兒了?這人平常傲氣的不行,可也算是個講理的,她是不是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還是她男人借給咱家的銀錢太多,咱們一時拿不出來?”
說完后小周氏才感覺事情應(yīng)該不是這樣,家里的實際情況不是沒有銀錢,拿回來的那些銀錢,有人過來要,四弟妹肯定都給了,不可能單獨不給誰一個。
一定是這位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惹到四弟妹才會這樣。
“她不是過來要錢,她是過來說媒的。”杜明嫻話剛說到這里,凌四郎從外面走進來,她只是用眼睛余光撇了下,繼續(xù)說。
“她說她娘家侄女今年十四,相中我相公,說愿意給凌家銀錢,但只有一個要求,她侄女要嫁給書生凌四郎,還需要當(dāng)平妻。”
“我一個沒忍住就動手了。”
她說的風(fēng)輕云淡,可在場都是女人,哪個女人能希望自已男人娶個別的女人進門?
“那個不要臉的說的話可難聽,我在門口還聽了一會兒,最后實在是忍不住,才動手去打人。”陳寡婦站在一邊解釋。
小周氏與劉氏聽完之后表情也不怎么好,同樣很生氣。
都是凌家的男人,如今四郎稍微有點能力就要再娶一個平妻,那其他凌家男是不是也會有樣學(xué)樣?
這時凌四郎已經(jīng)走近,他上前伸手拉過杜明嫻的手,“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去處理。”
杜明嫻抬頭眼神依舊平靜,“好,你去處理。”
凌四郎重重點頭,轉(zhuǎn)身就要走。
幾個女人還站在院子里說話,凌四郎走出去沒幾步,受傷的女人已經(jīng)帶著她的相公和兒子沖過來。
“凌四郎,你看看你媳婦打的,你娶的哪里是個女人,是個母老虎吧。”女人指指自已臉上的傷,氣的不輕。
凌四郎原本快走的步子停下,他也沒有上前,而是靜靜看著女人旁邊的男人,“大成叔,我有個同窗的妹妹媳婦泥瓦匠,愿意給你當(dāng)平妻。”
凌大成一聽這話,羞的滿臉通紅,同時男人那一點點隱秘的心思也活動起來,不過媳婦在身邊,他愣是沒有說話。
大成嬸一下就急了,“你……凌四郎你在說什么?什么女人,你一個當(dāng)晚輩的怎么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為什么不可以,大成嬸不是都可以將手伸到我們家,我為什么不可以給大成叔介紹一個?大成叔再娶一個平妻,大成嬸就有更多的時間去給別人介紹平妻,去破壞別人的家庭。”
這兩天盯著凌家的人很多,都有誰家去了,大家可是八卦的很,所以大成媳婦進凌家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
緊跟著凌家院子里就傳來打斗的聲音,再然后……大成媳婦就狼狽的離開凌家,大家瞬時更八卦。
沒一會兒大成一家就往凌家走,大家就遠遠跟著,然后……就聽到這么勁暴的內(nèi)容。
凌四郎一個讀書人還要給大成一個泥瓦匠介紹平妻。
有些人也不怕不好意思,飛快往前湊了湊,生怕錯過一點。
“什么叫破壞別人的家庭,我又沒叫你休妻,你媳婦還是你媳婦,只是讓你娶個平妻,你們家現(xiàn)在那么缺銀錢,我娘家侄女能帶來不少東西,還能幫你們還一些債,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你以后要走科考的路子,等你當(dāng)官,哪個官大人不是三妻四妾的,難不成你還能守著她一個人不成?”
“你看看我臉上傷,最嚴重的那一下就是她打的,那么暴力的一個女人,壓根兒配不上你,我看你就應(yīng)該直接休了她。”
“她對你們家沒有任何幫助,還要白占著你正妻的名頭,你有正妻的名頭,想娶什么樣的娶不到。”
大成媳婦是越說越來勁兒,凌四郎的表情是越來越平靜。
最后還是大成聽不下去出聲呵斥,“閉嘴。”
大成媳婦還怪委屈,“這是干什么?你媳婦都被別人欺負成這樣,你還兇我?”
大成硬生生挨了媳婦兩拳,不過他沒理會,反而是有些抱歉的看著凌四郎,“四郎,你嬸子不懂事兒,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凌四郎唇角微勾,“叔,嬸子這么大年紀還不懂事兒,我看你應(yīng)該……直接休妻,我同窗那個妹妹真不錯,你可以考慮一下,至少別人不會這么不明事非,也懂分寸。”
“娶妻娶賢,一個妻子是家中風(fēng)水,也會影響子孫后代,大成叔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圍觀的越來越多,凌家院子里的幾個女人也出來,就聽到凌四郎說的這一番話,大家全都安安靜靜站著。
可就這樣,也能感覺到凌四郎是真的有些生氣。
大成被凌四郎說的,臉是真紅,也是真的有些生氣媳婦做的事情。
“這件事情我會回去跟她好好溝通,可你們動手打人這……”
凌四郎開口打斷,“醫(yī)藥費我們賠,大成叔昨天借給我們家的銀錢,我們還是不要了,我一會兒拿著銀子,去大成叔家里拿欠條。”
凌大成幾次被下了面子也是有些不高興,感覺凌四郎有些狂,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既然你們賠償醫(yī)藥費,那還是帶到縣里去讓大夫看看傷情再決定賠償多少。”
“可以。”凌四郎一口應(yīng)下。
這時凌二郎站出來,“我去借牛車,現(xiàn)在就去,趕著天黑還能回來。”
有人圍觀,凌四郎也請了兩個人做見證,加上趕車的凌二郎,跟著去的凌四郎,大成夫妻,族長家的大兒子,好幾個人一起去了縣里。
凌家。
杜明嫻與陳寡婦坐在堂廳里,氣氛有些沉默,陳寡婦有些緊張的解釋,“明嫻,這件事情是我的錯,人是我動手打的,她醫(yī)藥費是多少,你告訴我,我……這錢我來出。”
“不用,你也不用擔(dān)心,沒多大事兒,相公可以處理好。”
陳寡婦想說,凌家現(xiàn)在欠了很多錢,可看到杜明嫻那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一時也沒有多講話,“那就好,我……我今天過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我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