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父親借人手,等我那邊人的培養(yǎng)出來,就讓父親的人回來?”
“為何不是要?”
杜明嫻直言,“要可以不用還,但父親培養(yǎng)一個人出來也不容易,何況是那種可以管事兒,可以教習(xí)的。”
“借了證明人還是父親的,我那邊完事兒,父親這邊也依舊可以用。”
聞大人與杜明嫻相處也有些時間,對她的脾性了解一些,知道她的想法,直接擺擺手,“行了,就兩個人手而已, 不是什么大事兒。”
“再說之前給你的人手里面,有一個還是禍害,自從我傳信回來之后,聞家的人我都清理過一遍,如今留下來的都沒有問題,你放心用就是。”
“我給四個人,一個管事兒的,一個教習(xí)嬤嬤,兩個先生,一個擅文,一個擅醫(yī)。”
杜明嫻狠狠的心動,尤其是那個擅長醫(yī)理的,“父親,真的要給我嗎?那可是真正的人才。”
且不說前面那幾個,就擅長醫(yī)理的,可是要花費不少心血才能培養(yǎng)出來。
“既然說了給你,就是給你,不用擔(dān)心,收下就是。”
“那就謝謝父親。”
“跟我還說什么謝謝,我一會兒讓人去尋你。”
杜明嫻擺擺手,“父親,我就是想讓他們替我去辦事兒,我如今住的地方也不方便他們過來,我將事情安排給我身邊的春風(fēng),讓春風(fēng)帶著他們?nèi)グ差D。”
“我倒是想親自去,可是我在作坊那邊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去。”
杜明嫻這才想起來自已沒有跟聞大人說作坊那邊的事情,于是簡單的將那邊事情講了一遍,“我怕再不去,想進(jìn)去都難。”
聞大人聽完沉默,“朝中不太平,雖然太子繼位可能沒有問題,可太子這前一直在生病,大家都默認(rèn)坐上那皇位的是其他皇子。”
“誰能想到,早就傳言短命的太子,現(xiàn)在身體竟大好,那背地里的人自是不服氣。”
杜明嫻懂,就好比,一個桃子,大家都以為那個病人吃不下去,其他人都將桃子視為自已的東西。
結(jié)果誰知道病人有一天突然站起來,甚至伸手直接捏住桃子,想要將桃子摘下來,那其他虎視眈眈的人自是不服的。
讓他們多年的計劃和心血,還有期盼,打落一空。
誰能甘心?
“父親您說這作坊的事情,是誰干的?”
聞大人搖頭,“不好說,但這樣神秘行事,出手大方的,肯定沒幾個。”
“是,所以太子命我查清楚這件事情。”
“讓你去查?”
“嗯,我原本就在作坊里干活,如今又住大雜院,不管是哪一點都極為符合對方的要求,我去查最容易。”
“就是我現(xiàn)在還沒有獲得去內(nèi)院的資格,若是我一直干,直到有了去內(nèi)院的機(jī)會,我才知道他們做的到底是什么。”
聞大人有些擔(dān)心,“查清楚可以,但一定要保護(hù)好自已,那些人有謀逆的心思,自不是什么善良之輩,真遇到事情就趕緊跑,我怕你為了查這么點事情,把自已小命都給搭進(jìn)去。”
“父親,你要相信女兒,女兒也是有身手的,再說我就是進(jìn)去干活,也不會冒然去做什么,父親放心。”
聞大人知道是知道,可身為老父親,關(guān)心孩子那是一種本能。
“行吧,你知道就好,反正有事兒就來詢我,對了老夫人見到你娘的異樣你也看到了吧?”
“是,看到了,不知道回府之后,父親有沒有詢問過祖母,這是為何?”
聞大人點頭,“問過,但……沒問出來,母親有事情瞞著我。”
“我娘以前的人家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但他們是在逃荒的時候與娘走散了,后來我娘被別人收養(yǎng)長大。”
“既然老夫人認(rèn)識,那有沒有可能是我娘的親生父母?”
這是杜明嫻的猜測,但極有可能,聞老夫人已經(jīng)答應(yīng)聞大人要收她娘為義女,就不可能因為看不順眼,或者其他問題,而表現(xiàn)出來異樣。
所以歸根結(jié)底只有一種可能,聞老夫人肯定是認(rèn)識她外祖或者外祖母,這樣才能解釋的通。
就是不知道,以前外祖與外祖母是哪里人,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京城鬧過災(zāi)荒。
一般都是外地,且距離京城有些距離的地方才會有這樣的災(zāi)荒。
因為京城附近的災(zāi)荒一但有點苗頭,朝廷就會立刻派人解決,只有距離京城遠(yuǎn)的,賑災(zāi)銀下去,層層剝削,最后沒多少,百姓才會想著逃荒自已謀一條生路。
可問題就是在這里,聞老夫人自從出身就在京城,離開京城那也只會是去京城外的莊子上,或者去寺廟這些地方。
從來不會去太遠(yuǎn)的地方。
一輩子老夫人都沒有去過其他地方,那么聞老夫人又怎么會認(rèn)識她的外祖父或者外祖母?
可外祖一家若是京城人,又怎么會其他地方去逃荒,這就解釋不通。
怎么解釋都有問題。
聞大人贊同杜明嫻的說法,“不用擔(dān)心,你祖母既然答應(yīng),那就肯定會去做,如今她只是有些異樣,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祖母認(rèn)識你外祖父他們,這也是件好事兒。”
杜明嫻可不這樣想,如果真的認(rèn)識,熟悉的人,那肯定是開心,可祖母那天的異樣,分明就不是開心,也沒有見到熟人后代的欣喜。
只能證明……老夫人不開心。
沒準(zhǔn)是仇家?
這可就有些難了。
聞大人在杜明嫻的不斷注視下,也猜到這種可能,他朝中多年,早就比很多人看的遠(yuǎn),而且是老臣,自是聰明過人。
自然更傾向的就是仇家。
若……若真是仇家,那他豈不是不能認(rèn)杜明嫻為女兒?
一輩子,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為自已活過,也就是年過半百,才認(rèn)識了這個閨女,才有個能說心里話的人。
可……總感覺老天在跟他開玩笑。
杜明嫻也想到。
兩人一時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沉默不語,就那么安靜的坐著,最后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最后還是管家走進(jìn)來,“老爺,您讓叫的人,都叫過來了,是現(xiàn)在進(jìn)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