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的,留下來才最好,跑回家去吃過飯還要再過來。
留在這里也可以買這里的飯吃,相當方便。
“我不回去江哥不會做飯,一定要回去的。”劉丫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咳兩聲。
杜明嫻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行,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你若是不想回去,就留在這里吃,不用非跟我一起回去,我自已可以的。”
“那不行,你身體還沒有好利索,路上又滑,這要摔一跤,可是不得了。”
說著杜明嫻已經將自已的東西整理好,開始包裹自已。
劉丫很感動,也飛快的收拾好,將自已裹好,兩人一起出門。
她們一出門,有兩個距離炭盆遠的婦人,立刻上前將她們兩人的東西放到一邊,占了杜明嫻與劉丫的位置。
杜明嫻與劉丫依舊是互相攙扶著走,這會兒比早上還難走。
今天陰天,早上來的時候,雖有積雪,但是沒有什么人走動,一腳踩上去,只要小心一些,就不怕滑倒。
可這會兒,早上走動的人多,雪被壓下去,這會兒中間有一部分已經變的光滑,走的時候要異常小心。
外加陰冷,風一刮過,感覺能凍到人骨子里。
杜明嫻摸到劉丫的衣裳不厚,“劉丫姐,你賺那么多錢,一定要給自已做一件厚衣裳,可不能舍不得銀錢。”
“你們家,家里家外都靠你,你要是倒下去,你家江哥可能要受大罪,昨天你生病,他什么都不知道,看著就像茫然又無助的孩子。”
“所以該花的銀錢還要花,你要保證自已不生病,才能保證你們小家的運轉。”
劉丫之前感覺自已身體很好,不需要這些,也可以。
可昨天生病,到現在病還沒有好利索,昨天江哥的緊張,和改變讓她心疼極了。
“嗯,咱們下午回來后,我就去街上找找看有沒有賣棉花的,我買一些回來縫個襖。”
“這就對了,賺錢就是為了花,你一點都舍不得花,那賺錢干什么?”
兩人說著話就到家。
杜明嫻回屋,劉丫去倒座房打算做飯,結果就看到江利廷已經在里面,在生火,弄的都是煙,火還沒有生起來。
“江哥,我來,你怎么能干這種粗活。”
江利廷想到昨天凌四郎生火時那簡單的樣子,還想到昨天在干活的時候,凌四郎問了他幾個學問,他一個都沒有回答上來。
他這才知道,凌四郎很厲害,不但學問厲害,還會做一些家務。
他以為自已學問很厲害,并且一直秉持君子遠庖廚,可昨天他的想法就有些改變,似乎男人做這點事情沒什么。
今天他原本還在讀書,聽到院子里有動靜。
隔壁的郭沉與凌四郎聊天,郭沉說凌四郎怎么親自做飯,凌四郎說他媳婦去賺錢辛苦,他在家又不挨凍,在媳婦回來之前做點飯應該的,家務應該兩個人分。
郭沉還說凌四郎是好男人,與他之前認識的都不一樣。
當時他想了很久,感覺凌四郎說的是對的,他也應該做點什么。
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丫做,里里外外,他只管讀書,這樣不好,丫為了他可以睡好,自已睡茅草都發燒了。
他今天白天試過那個茅草,很硬,很冷,不能睡。
“你教我。”
劉丫震驚的以為自已幻聽,“你……你說什么?”
“你教我生火。”
“江哥這些事情不用你做,我來就行。”
“想學,想做。”
“江哥,你的手是用來寫字,翻書,不是用來拿這些俗物。”
這時杜明嫻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劉丫姐,給你添個菜,我相公做的,可好吃了。”
劉丫回頭,一碗繪菜還冒著熱氣,里面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有雪白的豆腐塊,有燉入味兒的白菜,還有像面條一樣白色的東西,還有土豆。
菜的味兒直往人鼻子里鉆。
“這怎么好意思。”
杜明嫻直接將盛滿菜的碗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客氣啥,我相公做的,讓你們嘗嘗他手藝,這是教你相公生火呢?”
“這樣也好,總在房間里待著身子也會沒抵抗力,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可以提高抵抗力,最好是能學會做飯,這樣中午太冷咱兩就不用回來。”
怕劉丫反駁,杜明嫻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劉丫姐你們忙吧,我回去吃飯了。”
“好。”
杜明嫻走了,氣氛尷尬起來。
江利廷開口,“凌兄弟的學問很好,可他也會做這些庶物,以前是我想太少,你背負的太多,教我吧。”
劉丫感覺眼眶酸酸漲漲的,眼淚似乎都要流出來,她慌忙伸手擦掉,心疼他,但也沒有再反駁,“好。”
杜明嫻是故意過來送飯的,菜確實是凌四郎做的,那個繪菜可是凌四郎的拿手菜,今天天氣冷,吃個繪菜很舒服。
不過凌四郎也做的多,想著可以放空間一些,什么時候想吃了,直接拿出來就能吃。
杜明嫻將多出來的這一部分送到劉丫那邊去了,她回來進房間就聽到倒座房里那兩人的對話,她……故意去的。
她拿劉丫當朋友,也希望江利廷可以有所改進,起碼科考的時候,身體太差是會影響考試的。
這邊杜明嫻已經與凌四郎開始吃飯,那邊劉丫與江利廷兩人第一次合作將飯做好,一起回房間去吃飯。
吃飯時,江利廷說:“咱們將倒座房退掉吧。”
劉丫拿筷子的手一頓,“做飯有味兒,有時候炒菜,味道久久不散,會影響你讀書。”
“不影響,有倒座房是方便,但天氣冷,那里沒有炭盆,做飯在那里面太冷,你才剛剛生病,還是直接放屋里做。”
“可是……”
“你想想,凌家不是也在房間里做飯,其他人也是在房間里做飯,我們在房間里就是燒個水,房間也能暖和一些,這樣想,我們租倒座房反而是多余,退掉還能省一些銀錢。”
江利廷見劉丫遲疑,開口勸,“你出去給人縫制衣裳,也是一針一線賺來的銀錢,可不能就這么憑白浪費,這事兒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