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這次沒敢冒險,等對方走后,她才悄悄跟上去,奈何黑衣人太警覺,她只要敢出來,那個人就回頭查看。
最后她沒敢再跟,在空間里又待了半個時辰才出來。
再次出來的她已經手上挎著籃子,籃子里是她從空間里拿出來的菜和水果,上面用一塊布遮蓋著。
回到院子,劉丫正在洗衣裳,旁邊還放了不少臟衣裳。
“劉丫姐你這是……”
“我找了一個漿洗的活,這些都是雇主的,你怎么回來這么早?”
“作坊那邊說是有事兒,暫停了,所以人都回來了。”
劉丫想起來林貴香也回來了,“難怪了。”
杜明嫻想將這件事情跟凌四郎說,便也沒有了跟劉丫聊天的心思,“劉丫姐你忙,我先回家將東西放下。”
“好,對了,你相公出門了。”
“哦,好。”
凌四郎不在,杜明嫻都沒有回房間的欲望,不過還是回去將籃子放下,這才出來在院子里跟劉丫說話。
“劉丫姐這大冬天的,你就用涼水洗?”
在這京城,炭要錢,柴也要錢,處處都是錢,將水加熱洗,劉丫可舍不得。
“沒事兒,以前在家里的時候也經常這樣洗,問題不大。”
杜明嫻可知道,劉丫老家相當于現代的南方,冬天不怎么冷,涼水洗沒事兒,可冬天京城里的水,那是冰涼刺骨的。
“劉丫姐快別洗了,你再這樣下去,別說賺錢,你賺的那些銀錢,恐怕都不夠你買藥的。”
她最近一直都出去,還沒有發現劉丫干這活,也沒有注意。
“真沒事兒。”
杜明嫻發現劉丫的手是又紅又腫,她……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你說你要照顧相公考試,可你這樣不愛惜自已,你病倒了,他可是沒有人照顧。”
劉丫愣住,接衣裳的活她是昨天開始接的,可……京城的水確實很涼。
“我燒了一些熱水,可以散了水里的寒氣。”
“那也不行,現在外面雪都沒有化完,別說你手放在水盆里,就是手在外面都受不了,賺錢是重要,可也沒讓你直接毀了自已的雙手呀。”
劉丫低頭沒說話。
“劉丫姐,賺錢的辦法多了去了,你可千萬別這樣。”
林貴香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房間里出來,聽到這話下意識回道:“這話說的,好像你很有錢一樣,我看劉丫姐這活挺好,自由,洗完了早早收拾,到時候衣裳還回去就是錢,也能顧著點家里。”
杜明嫻回頭白了她一眼,之前與林貴香,她還沒有撕破臉,但是今天她一點也不想再裝下去,也沒有與林貴香說話的欲望。
“劉丫姐你快別洗了,你這手真不要了?”
劉丫還是一意孤行,杜明嫻真是無語,直接對著房間里喊,“江公子,劉丫姐的手再這樣下去,肯定得廢了。”
江利廷在讀書,聽到杜明嫻的話趕緊出來,看到她的手又紅又腫,當下也是急了,“不洗了,這些衣裳都不洗了。”
“我沒事兒。”
“還說沒事兒,你……”
杜明嫻打斷江利廷的話,“江公子可以將手伸進水盆里試試就知道了,這天氣水涼跟冰沒什么區別。”
江利廷將手伸進去,那冰涼的觸感,他瞬間將手收回來。
劉丫還在邊上喊,“不要。”
不過她的話沒有江利廷手快。
“不要再干這活。”
“我……”
“不許干,你若是不聽我的,現在我就去找鏢局,讓他們送你回家,我這邊不需要你。”
這是江利廷對劉丫說過最嚴重的話。
劉丫心下大驚,連忙解釋,“好,好,我不洗,我不洗了,我這就去將這些衣裳給退掉。”
洗到一半的衣裳,江利廷進去燒了熱水,兌好熱水,劉丫將那些給洗出來,剩下的就都沒有洗了。
杜明嫻陪著劉丫去將衣裳退掉,兩人在往回走的路上,劉丫一直在走神。
“劉丫姐你身上銀錢沒了?”
劉丫回神,“沒有,還有一些的,就是……就是不多了。”
她帶的銀錢不少,家里所有的銀錢,這些年積蓄,婆婆還典當了她的一個金簪子,一個金手鐲。
可書本貴,到京城之后,相公也買過書,幾本書下來,銀錢就不太多。
他們要在京城里一直待到明年初,還要考試,考完若沒中,到時候還要回鄉,這些都是銀錢,她沒辦法不操心。
她在作坊那邊也賺到一些錢,可……誰會嫌棄錢多。
杜明嫻懂了,劉丫這就是錢不夠了,“劉丫姐我們再想想辦法,肯定還能找到更好的活。”
“希望吧,走吧。”
兩人回到院子,凌四郎已經回來,杜明嫻就沒有再與劉丫說話,而是回家去。
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凌四郎說過之后,她才憂心忡忡道:“原本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他們竟然不干了。”
“或許是發生什么事兒了,我明天出去打聽打聽,你現在有時間,閑下來也是好的,要不總要去做衣裳。”
杜明嫻也知道這個理,“這不是為了查清楚情況嘛,現在線索算是斷了,今天下午我想跟蹤那些人,可后面的人太警覺,我完全沒有辦法靠近,最后只能遠遠看著他們離開。”
凌四郎聽聽就感覺危險,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很是鄭重的對她說:“什么事情都沒有你的安全重要,一定不可以冒險。”
“查這些人,有機會就查,沒機會就不查,太子身邊能人多的是,讓太子派人去查,可我只有一個媳婦,安安也只有一個娘,我們承擔不起失去你的風險,知道嗎?”
杜明嫻感覺到凌四郎的害怕,她伸手環抱住他,“好,我知道了,你一定會小心的,我今天都在空間,他們就算懷疑,也不會怎么樣,反正也找不到我。”
“不行,不可以有這種僥幸,萬一呢?萬一出事兒呢,就算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承擔不起這風險。”
“不對,是我,是我承擔不起,我不能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