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自然知道發生什么,也是第一個上前將東西放進筐里,然后人退到一邊,其他人也反應過來飛快將手里東西放進筐里。
管事兒伸手指向杜明嫻,“你去檢查一下,看還有誰沒放進去,有沒有漏掉什么。”
“是。”
杜明嫻去掃了一圈,大家手里的東西都是被嚴格把控的,一般也都在簸籮里放著,剛才往筐子里收,大家也都是直接將小簸籮往大筐子里放,所以外面還真沒什么。
“管事兒的,什么都沒有。”
“行。”管事兒的應了一聲,拿起筐子,后背一個,兩手各拎起一個,三個筐子被全都拿走,利索離開。
有人小聲詢問,“這是發生什么事兒了,好端端的,怎么將我們干活的東西都收了。”
“不知道,聽著外面好像有動靜呢。”
大家在小聲議論,杜明嫻安安靜靜站在一邊,仿佛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太子派來的人很快,沒多久,就已經找到他們這里,發現什么都沒有,那人便又追出去,而杜明嫻所待的房間門口守了一個人,不許里面人進出。
這會兒大家就算再遲鈍也發現出事兒了,有人上前去求情,守門的人都沒搭理一下,依舊站的很直。
杜明嫻默默計算著時間,又過了約一刻鐘,有人過來,“將屋里的人都帶出來。”
有人在外面喊,杜明嫻等人排隊走出去,所有人都被帶到前面,往日里發飯食的地方,杜明嫻看到了……太子。
他竟親自來了。
“分開審。”太子一句分開審,所有人都被帶進去開始審。
人數多,太子他們也趕時間,直接分了五個房間,每個房間里面兩個人開始審。
太子雖看到了杜明嫻,但并沒有搞特殊,就坐在那里等結果。
杜明嫻算排在前面,很快就輪到她進去。
對方只掃了一眼就直接開問,“姓名,年齡,戶籍,為什么在這里?干的什么話?”
前面幾個杜明嫻都如實回答,后面的她裝作什么都不懂,畢竟她的出生在那里擺著,就算不知道也不奇怪。
“想多賺點銀錢,就在這里做點針線活。”
男人皺眉盯著杜明嫻,“就只做針線活嗎?你還知道什么?”
杜明嫻感覺眼前這個男人不對勁,“就只做針線活,我們都是農村出來的,其實活我也……也不會的。”
“說具體點,什么針線活?”
“就開始做的是衣裳,后面做的是靴子,沒別的。”
“衣裳在哪里做的?”
“衣裳以前在城內。”
“靴子是什么樣子,你能描述一下嗎?”
“就很漂亮的靴子,也沒什么特別的,達官貴人穿的不都是很漂亮的靴子嗎?”
男人厲聲質問,“你當真什么都不知道?”
“回大人,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若知道做點針線活會出事兒,打死我也不會過來干活的。”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男人詢問,“你有沒有發現這里有什么特別的?”
杜明嫻疑惑搖頭,“沒有呀,他們特別好,給的銀錢也高,我們很樂意為他們干活。”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竟笑了,這讓杜明嫻心里咯噔一下。
“行了,出去吧,叫下一個進來。”
“是。”
杜明嫻出去了,問完話的都被帶到其他地方等著,她到的時候林貴香已經到了。
林貴香看到杜明嫻過來慌忙跑過來,“這到底怎么回事兒呀,好端端的,這怎么還有官府的人來詢問,可真是嚇死人。”
“應該沒事兒的,我們又沒做什么,就做了一些針線活,審問你的大人有沒有說什么?”
林貴香搖頭,“奇怪的很,他們就問我是哪里干活的,然后簡單問了兩個問題就讓我出來了。”
外院和內院還是有區別的,外院真是什么都接觸不到,只是背后那些人篩選人的手段,只怕內院這些人暫時都不能走。
“我也是,我們等等吧,應該沒事兒的。”
“希望是。”
中午飯沒有飯,也沒敢喊餓,大家全都安安靜靜等著,隨著進來的人越來越從,審問也到了尾聲。
很快門口出現一個人,是審問杜明嫻的其中一個。
“接下來我喊到名單的出來,其他人可以收拾一下回去了,記住以后不可以再給這些人干活,他們都朝廷通緝的要犯,你們若是再與他們聯系,你們就是幫兇。”
“是是。”不少人都嚇的不行這會兒聽到對方不滿意,連忙應著,多一個字都不敢說。
門口開始喊人名,杜明嫻聽了一會兒,看著到全都是在內院見到過的臉,她就知道自已恐怕也要完。
果然,她也被留下,被叫了名字。
林貴香只是外院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能隨大家一起離開,走之前還關切的看了杜明嫻一眼,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你們被留下來的這些人,還要再被審一次,排隊等著吧。”
大家能被選中進后院的,都是有點眼力勁兒,而且不傻,聽到對方那樣說,也沒吵鬧就安安靜靜等著對方再次出來詢問。
杜明嫻還是站在前面,沒幾個人就到她了。
“杜明嫻?”
“是。”
“和相公凌子墨一起來京城的?”
“是。”
“你和這些人什么關系?”
“哪些人?”這是杜明嫻的下意識反問。
審問人員很是不悅,“你在這里干活,你說我問的是哪些人?”
“這……這要什么關系嗎?我們在這里干活,他們是東家呀,我們還指著東家拿銀子呢。”
“你可知道他們做的靴子是什么?”
杜明嫻更是滿臉困惑,“靴子……不就是穿腳上的?難不成還有其他用途?”
見幾個詢問的人,臉色特別不好,杜明嫻立刻一副慫唧唧的樣子,“幾位大人,民女真的不知大人說的是什么,請還大人明查。”
有一人直接將一只官靴扔到杜明嫻眼前,“瞧瞧,好好瞧瞧,看看哪里不對?”
杜明嫻還真拿起來仔仔細細的觀察一番,最后抬頭很是服氣的說:“這人的針腳不夠密,沒有我做的好,我做的靴子可是最舒服的,就這樣的人和我拿一樣的工錢,就很氣人。”
這真是給審核官員整懵了,最后一致默默以為,杜明嫻腦袋瓜子可能不太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