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后,她悄悄掀起簾子,然后將皇上放在馬車上,這才喊了秋書與冬墨過來。
“你們兩個過來,將人抬到……我娘之前住的那個房間去。”
之前大周氏過來住的是堂屋的西邊,原本是大周氏與許婷婷兩人一起住,后來因為杜明嫻兩口子去外面住,大周氏考慮到凌母身體不好,經常要帶安安睡,許婷婷就搬到空著的廂房去住。
大周氏走后,這個房間就空了下來,如今剛好可以用。
秋書與冬墨兩個沒多想,直接上前去抬人,可當看到馬車上人的臉時……兩人全身僵硬,如同見了鬼一般。
杜明嫻見兩人上馬車沒動靜,出聲詢問,“怎么回事兒,趕緊將人抬下來呀?”
兩人全身僵硬,動作無比輕柔的將人抬起來,聽從杜明嫻指揮將人抬進房間。
夏雨今天沒出去,杜明嫻走前就給她安排,讓她將大周氏的房間收拾一下,換上新的被褥,其他什么都沒說。
這會兒看到秋書兩人抬著一個人進去,夏雨還挺好奇,“夫人,這人是……要請大夫嗎?”
“不用,你們大人就懂醫(yī)術。”
夏雨便不再多問,守在門口。
秋書與冬墨將人安排好之后,對視一眼,還特意檢查了一下皇上還是熱乎的,兩人就更加震驚,出來站在房間門口,盯著杜明嫻不愿意離開。
杜明嫻還是第一次被他們用質疑的目光盯著,她知道,但她不能解釋,“怎么了?”
“夫人,里面的人……”
“就是你們想的那樣,不過現在外面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你們是從太子府出來的,這人的身份一點也不能泄露出去。”
杜明嫻無比嚴肅,這件事情壓不住,還不如在秋書他們面前承認,這樣也能多一個人保護皇上。
“人中毒了,還沒有醒過來,你們最近只需要注意各方動靜,然后保護他的安全。”
秋書與冬墨心里驚濤駭浪,表面只是有點震驚,沒太多表情,“是。”
“行了,你們兩個自己安排吧,夏雨這兩天跟我一起伺候里面這位。”
夏雨聽了半天,感覺事情不太對,湊上前小聲詢問,“夫人,里面的人是誰呀?”
杜明嫻也不好解釋,“讓秋書告訴你吧。”
說完杜明嫻就去看安安,夏雨湊近秋書,“你們兩個怎么回事兒,臉上的表情也太凝重了,里面這人到底是誰呀?”
秋書無聲說了兩個字:皇上。
夏雨以為自己看錯了,嘴都開始哆嗦,“你……你是不是說錯了?”
“沒有。”秋書解釋,“我之前與冬墨在太子府的時候見過。”
夏雨到底是女子,在暗衛(wèi)中是沒有任何優(yōu)勢的,也就是被太子給了杜明嫻,要不也不會有出頭的機會。
“真……真的是……可不是已經敲了喪……”
夏雨話沒說完,冬墨趕緊出聲打斷,“夏雨,不要什么話都說,夫人這樣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伺候及保護好里面的人就好,其他事情不是我們該操心的。”
“好好。”夏雨一個勁兒點頭,多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世人都知道皇上死了,可現在皇上沒死,還出現在普通官員家里,這多驚悚的事兒呀。
皇上進來,秋書幾個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幾乎在守在院子里不離開,連凌父與凌母都發(fā)現異樣,過來詢問。
夏雨只含糊回答,“就夫人救回來的一個人,夫人挺重視,說是很重要,讓我們小心守著,其他事情夫人沒說。”
凌父與凌母果然不問了,不過兩人還是進去看了一眼,發(fā)現里面就一個中年男人,不過就算人睡著,身上氣度一看都不是普通人。
兩人回到自己房間,凌母還是有些擔心,“不知道明嫻救回來的是什么人。”
“管他什么人,明嫻說重要就是重要,她那么聰明,我們不給添亂就行。”
“是,是。”
杜明嫻讓夏雨守著,等皇上醒了才通知她,結果皇上醒來的時候,凌家人正在吃飯。
杜明嫻顧不上吃飯,趕緊去查看。
皇上的心態(tài)正如杜明嫻想的那樣,好端端的在宮里,一覺醒來就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簡陋的房間,身邊人一個也不認識。
放誰身上,都得慌亂。
杜明嫻進房間時,夏雨就規(guī)矩的站在一邊,皇上躺在床上,目光凌厲,見杜明嫻進來,凌厲的目色一點也沒有收斂。
“黃老爺。”杜明嫻已經想好了,在她家里肯定不能叫皇上,那還是叫黃老爺好一些。
皇上眼底帶了怒意。
杜明嫻上前靠近床邊站著,聲音很低,“您家里出現叛徒,現在家被別人占領,我是今年新科狀元凌子墨的妻子,是您的嫡長子同意我將您帶出來的。”
皇上詫異,迷茫,疑惑,最后成了憤怒,“你說什么?叛徒?”
“是的,黃老爺若是不相信,等我相公回來,您再細問就知道了。”
皇上沒有說話,杜明嫻指了指站在一邊角落里的夏雨,“這是您的嫡子給我身邊安排的人,您可以相信。”
皇上依舊沒有說話,杜明嫻也不知道再說什么好,試探性的問,“您要不要吃點東西?”
也不知道皇上醒來以后情況怎么樣能不能吃東西,凌四郎走的時候也沒有交待,她也不好辦。
“朕等新科狀元回來。”皇上聲音極沙啞,就說了這一個字,然后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是。”杜明嫻一點不糾結,直接出來,將夏雨也叫了出來,“你去吃飯吧,別守著了,我看黃老爺的樣子,也不用你伺候。”
“是。”
夏雨去吃飯了,剛才皇上醒過來,那要殺她的眼神,這會兒她還心有余悸呢。
杜明嫻繼續(xù)去吃飯。
凌母關心的問了一句,“明嫻你帶回來的人醒了?要不要送一些吃的過去?”
“不用,他不餓,而且也不知道他醒來以后能不能吃東西,還是等相公回來給把過脈再說吧。”
凌母現在很相信凌四郎的醫(yī)術,“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