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手讓杜明嫻厭惡,她硬挺著沒動。
牛保也就摸了兩個就收回手,“一會兒讓大夫再過來看看她身上的傷,你好好伺候她,我不會虧待你,也會在夫人面前幫你說幾句好話。”
“是,牛先生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您的姨娘,一會兒就跟管家說一聲,讓府里派個大夫過來。”
王婆子的態(tài)度牛保很滿意,“好好伺候著,你先出去吧,我給她喂點(diǎn)水。”
“我?guī)拖壬伞!?/p>
牛保本不想讓她幫,可想到自已也不可能時刻守著,這人可是他好不容易從火堆那里救出來的,不能放走。
“行,端一碗水過來。”
王婆子去端了水,牛保當(dāng)著王婆子的面將藥放進(jìn)水里,然后將杜明嫻給扶起來,一點(diǎn)點(diǎn)給她喂下。
藥進(jìn)嘴里,杜明嫻就知道這是什么,軟筋散,這到底是什么人,給她喂這樣的藥。
沒辦法反抗,嘴邊里的水,她一口都沒有咽下去,只是做著吞咽的動作,水都被她轉(zhuǎn)移到空間里。
可嘴里依舊有軟筋散,這讓她很不舒服,只盼著這兩個人趕緊走。
“先生這是姨娘必須要吃的藥嗎?要不以后交由我來喂?”
牛保長嘆一口氣,“若是她乖一些,聽話一些,我也不會給她吃這種藥。”
王婆子是個好八卦的,一聽有八卦,立刻來了精神,“先生,可是有什么為難的?您現(xiàn)在在夫人身邊,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夫人講,夫人會幫您。”
牛保沒提夫人,只是看向躺在床上的杜明嫻,“我與她以前是青梅竹馬,也說好了長大要在一起,可……誰能想到,她長大之后變了心。”
“可那個男人分明就是騙她的,那是個讀書人,給她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她家里有個好賭的爹,生病的娘,還有年幼的弟弟。”
“就這樣的情況,她還特別心善,書生騙她,她也信,我給她家里的銀錢,她全都給了那個書生,連她娘的醫(yī)藥費(fèi)也是一樣。”
“后來沒辦法,我才帶著她離開家鄉(xiāng)來到京城,也是你們夫人心善,要不我也不知道帶她去哪里好。”
“就算我現(xiàn)在對她沒什么感情,我也不希望她出去之后再被別人騙,這軟筋散用了以后沒力氣,我不希望她做傻事兒。”
“王婆子,你現(xiàn)在在她身邊照顧,你上點(diǎn)心,我會向夫人給你要一些好處的。”
王婆子那叫一個感動,以前有被讀書騙的事情在,現(xiàn)在就更同情癡情的牛保,“牛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盯著她,絕對不會讓她跑出去。”
“那就好。”牛保將藥瓶給了王婆子,“這個你拿著,若是哪天,我在夫人那里忙,沒有過來,你就給她喂,這瓶子里的藥還能喂三次,兩天喂一次就行。”
“在這府里,我與夫人的關(guān)系雖好,可到底沒有心腹,如今王婆子你被派到我這邊來,就是我的人,往后我也不會虧著你。”
說著牛保為了讓王婆子更好的照顧杜明嫻,幫他盯著杜明嫻,還從懷里拿出來一根簪子,“這簪子你拿著,本是我給她準(zhǔn)備的,如今她受傷,罷了,你先用,以后有好東西,我再給你。”
王婆子那叫一個激動,純金的簪子呀,這得賣多少銀錢,立刻伸手接過,雙眼放光,“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盯著她,絕對不會讓她有機(jī)會出去。”
“謝謝,我就先過去了,夫人也就準(zhǔn)我回來看一眼,我還要回夫人院子里。”
“好,先生快去忙,這里有我呢。”
牛保走了,心里美滋滋,孫香香這個女人,是個好色好玩的,可待人還是不錯,待人大方,最近也給了他一些東西。
加上他從太子府帶出來藏起來的東西,夠他后半輩子過好日子。
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京城才能不那么嚴(yán)格,他也好回闥婆。
杜明嫻躺在床上,是將兩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同時對這個牛保也是極無語,這哪里出來的死騙子,說的頭頭是道,沒有一句是真的。
給她喂軟筋散還那么多的說詞。
王婆子拿著金簪子那叫一個開心,原本想出去顯擺一下,可考慮到答應(yīng)了牛保要照顧杜明嫻,還要盯著人,就沒敢出去,將東西收起來。
這次她不坐在桌邊打盹兒,而是直接端凳子坐在杜明嫻床邊,眼神直勾勾盯著杜明嫻。
看了好一會兒她喃喃自語,“難怪讓牛先生不愿意放手,瞧瞧這小臉長的,真水嫩,就算比夫人也是不差的。”
“也就夫人沒有看到你這張臉,若是看到,指定不能讓你留下來。”
杜明嫻原本想裝著,等王婆子走了,再試試看能不能動,只要稍微能動,她就可以從空間拿靈水出來,有靈水加持身上軟筋散的藥效很快就能散。
然……誰能想到這婆子完全不按套路出招。
還端個凳子一直盯著她看,就算她再好的定力,也架不住這樣的情況呀。
她最后只能無奈緩緩睜開眼,滿臉迷茫的看著王婆子。
“你醒啦,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醒不過來了呢。”
杜明嫻:“……”這人說話真刻薄。
王婆子起身伸了個懶腰,“你現(xiàn)在想喝水嗎?算了,你肯定不想喝,你躺著我去給你喊大夫過來。”
王婆子走了,杜明嫻試了試,她依舊躺著不能動,手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水。”她試著說話,喉嚨好多了,還能說出來幾個詞,這是最開心的事情。
沒一會兒,王婆子就帶了一個大夫過來。
大夫看到杜明嫻醒來,倒是沒說什么,伸手把了把脈,“人醒來就沒事兒,身上的傷你按時給她換藥就好。”
王婆子重重點(diǎn)頭,“還需要吃什么藥嗎?”
“要的,我一會兒抓了給你送過來。”
“好。”
大夫走了,王婆子看向杜明嫻,上前動手就開始解她衣裳,“我給你看看傷口,你傷口上的藥還要再換。”
杜明嫻想到那些箭傷,沒說話,任由王婆子動手。
“你說你一個女人家家的,能不能長點(diǎn)腦子,怎么能被別人騙了呢,你傻不傻,書生就那么好?那些個玩意兒就是騙人的,尤其讀書人。”
杜明嫻聽出來她對讀書人的怨氣很深。
“你……被……讀書……人……騙過?”她聲音沙啞,斷斷續(xù)續(xù)說出來幾個字。
王婆子剛剛換藥的手,突然就重了一下,杜明嫻感覺到傷口上傳來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