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繼續說:“我們府上入贅的這位,他必須對我們夫人好呀,因為夫人手上有銀子,他家里弟弟妹妹哪個不是依舊夫人的銀子生活?”
“不過他也是個識實務的,沒有鬧過,甚至與夫人后院的那些個男人們,處的還不錯。”
“對了,牛先生因為與我們府老爺名字里都帶牛字,兩人還特別投緣呢。”
杜明嫻咧嘴,嘲諷的笑了。
“是不是感覺緣分也奇妙,我們府上看著亂,其實很和諧,夫人是個心善的,對后院那些個男人,也是大方的,所以他們自已相處的也挺好,沒什么糟心事兒。”
用銀子開路,能在孫香香床上的,會是什么好人。
不過……
孫香香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在皇上進城之后,肯定會被清算,孫香香怎么還沒事兒,府上也沒有出事兒。
“我……我進你們府幾天了?”
王婆子用手數了數,“你是上個月二十七號進來的,今天是四號。”
二十六號晚上她進京城去找的凌四郎,后來太子府發生事情,所以她已經失蹤九天。
凌四郎應該急瘋了吧。
越這樣想,她就越著急,著急沒用,只能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突然她想到了董婆子,當初她塞進孫府,讓幫忙盯著吳大牛,后來因為事情太多,就只能讓董婆子繼續潛伏。
現在剛好能派上用場。
只要能見到董婆子,自已也不算一個人,好歹能活動,不像現在什么都干不了。
“府上的婆子都像你這么舒服嗎?”杜明嫻開始打聽消息。
王婆子擺擺手,“這府里一共也沒多少婆子,不過夫人院子里的婆子多,夫人不愿意用年輕的,除了貼身伺候的幾個小丫鬟外,院里其他人都是婆子。”
“老爺院子里都是小廝,其他人住的院子里也都是小廝伺候,后院就廚房有幾個婆子,粗使的婆子一共就四個,我算一個。”
“不過當初外面找人伺候你時,管事兒的就將我派過來,當初其他人可是羨慕壞了。”
杜明嫻一聽……感覺有些麻煩,如果都是粗使婆子還好說,可若董婆子在孫香香院子里呢?
主人院子里的下人,那輕意不會出來的,在整個府里的地位也是高人一等 。
王婆子說完見杜明嫻在想什么,瞬間有些不高興,“你這人,你打聽這些干什么?我可告訴你,府里的事情不該你打聽的不要瞎打聽,會出事兒。”
“我……我就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也不行,誰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杜明嫻心累,感覺王婆子這人心情是陰晴不定。
“二十六號晚上那么亂,我們跑出來的時候,就有人射箭,然后……我就不小心受傷了,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王婆子這次是真的沒有防備,主要是這些事情早就已經傳的人盡皆知,不需要刻意隱瞞。
“哎喲,我跟你說,咱們皇上根本就沒有死,那些個可惡的闥婆人,三皇子與他們勾結,竟給皇上下藥。”
“皇上身邊的人機敏將人帶出去,還給救治了,太子不知道這事兒呀,以為皇上被闥婆人控制,所以就與他們周旋。”
“皇上那邊也以為太子被人控制,太子與皇上就互相為對方考慮,這一來二去的就耽擱了時間。”
“哎喲,后來那天晚上闥婆人被皇上派進來的人反殺,就你說的那天晚上,第二天皇上回宮之后,可是殺了不少人。”
“闥婆人被抓到的全都死了,三皇子也被斬了,三皇子的親娘,親娘舅一族,所有人都沒有逃過。”
“聽他們說砍頭現場,血流成河,場面特別嚇人。”王婆子說到這里還有些遺憾,“哎,也就我們這些府里的下人,輕易不能出去。”
“若是能出去,我肯定要去看看,高低看看那壯觀的殺人現場是什么樣的,還挺想去看看的。”
杜明嫻原本想說,你想去我幫你,但你幫我站起來,話到嘴邊沒說,怕王婆子不是東西,再找姓牛的告狀。
現在她不能動,沒有自保能力,惹毛了對方,一刀將她殺了,更麻煩。
“那場面想想就嚇人,有什么好看的。”
“你懂什么,那些都是惡人,他們太壞了,上來就想要人的性命,我之前也……”王婆子想吹噓自已當年就算是干壞事兒,也從來都沒有想過殺人。
頂多就是逼良為娼,這也不算什么大事兒,反正人是活著的。
杜明嫻見她說到一半不說了,還挺好奇,“你以前也干過壞事兒?”
王婆子剛要開口噴,就聽到杜明嫻說:“可看你的面相很慈善,一看就是專做好事兒的主。”
“那當然。”王婆子立刻喜笑顏開,臉上笑的褶子都多了兩道,看杜明嫻也順眼多了。
“你這人眼光還怪好的,我跟你講,以前我可是專做好事兒,我之前遇到一個姑娘,被家里欺負的不行,后來我就給她找到一個好活。”
“那個東家人也心善,收留了好多姑娘,對她們很好,穿衣用好的,吃飯用好的,知道我介紹的姑娘很苦以后,就立刻給了對方家里一筆銀子,然后讓姑娘跟著她。”
“后來呀,那姑娘真是生活的很好,出門都有下人跟著伺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讓人羨慕。”
杜明嫻越聽越感覺……這怎么像將姑娘賣到窯子里去,那里的老鴇,確實會給那些姑娘吃好的,穿好的。
如果是搖錢樹,姑娘們還會有個丫鬟伺候。
可那些人是自愿的嗎?
不好說。
“你確實很心善。”
“那自然。”
于是杜明嫻就以心善為題,展開對王婆子的全方位夸贊,最后給王婆子夸飄了,直到王婆子吃飯時都是暈乎乎去的。
回來的時候,王婆子端了半碗雞湯面。
扶杜明嫻起來的動作比之前可是溫柔多了。
“面條,你可真厲害,和廚房的人關系很好嗎?”
“那當然,這府里的人與我關系都很好,我剛才過去特意讓廚房的婆子給你做的,雞湯面呢。”
“那可真是太謝謝了。”
王婆子可不會說,她是跟人家說了好半天的好話,對方才愿意給做,不過做出來就好,反正明天見到牛先生,她會跟牛先生講的,廚房那邊的事情就讓牛先生給安排吧。
杜明嫻半靠著,脖子都沒有辦法將腦袋支撐著,還是王婆子良心發現,多拿了一個枕頭給她墊了點,才不至于那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