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夜里的兩個獄卒。
“探誰?怎么這個時辰過來?”
小周氏一時也不知道說看誰,趕緊將手里的十兩銀子肉疼的塞過去,“我就過來打聽個人,前兩天有個婆子過來,手里還拎著食盒,她見的人,就是我想見的。”
獄卒也是會換班的,這兩個獄卒也是前幾天的白班,聽到這話就知道是誰。
最近他們中流傳著一句話,金主,那個婆子就是他們的金主,來了給好多,省著點夠他們花一輩子的。
獄卒看了一眼十兩很是嫌棄,“你打發要飯的呢?你說的那個婆子確實來了,不過人家出手大方著呢,一給就是一千兩,你十兩誰要。”
“什么?一千兩?”小周氏震驚,震驚之后全剩下疑惑,一千兩董婆子能拿出來?這不是一個普通婆子能拿出來的。
獄卒就是為了多要一些銀子,至于出賣人什么的不存在,那個金主又沒說不可以對外講。
“當然,就是一千兩,你現在回去好好想想吧。”
“我是香樓的廚子,我就想進去看看,明天我請你們在香樓吃一桌。”
獄卒懷疑的看著她,“假的吧,香樓的廚子為什么來這里?”
“廚子不是人?你們還不相信我呢?”小周氏想了想從身上拿出來一個牌子,“這是香樓的牌子,你們拿著明天去酒樓找我,上面有我的印記,說請你們就請你們。”
香樓有牌子的,比如常用包間會有一個牌子,有人消費達到一定額度,也會有一個牌子,每個牌子代表的東西不同。
但大家也都是聽說過,獄卒這樣的地位也聽過,現在看到牌子上面的東西,兩人懷疑是假的,但又怕錯過。
兩人在一邊嘀咕。
甲:“這是假的吧,隨便拿一個牌子出來就糊弄我們。”
乙:“看著感覺不像,而有那女人說話特別有自信,香樓確實有牌子。”
甲:“萬一牌子是假的,那我們會不會被香樓的人趕出來?”
乙:“就算是假的,我們就說被騙,可萬一不是假的呢?那可是香樓呀,吃一頓普通飯都要不少銀子,何況是一桌,到時候我們兩個帶著家里人去吃,吃一頓出去也能吹好幾天。”
甲:“那行,反正過一會兒就該換班了,讓她快一些,這事兒咱們先不說,明天去看看就是了。”
乙:“我看行。”說完他看向小周氏詢問,“你說的一桌飯,是我們點什么菜都可以?”
小周氏只是略猶豫:“行,都可以。”
反正自已家的,賣的貴,但食材不貴,董婆子進來都一千兩呢,她那一桌飯可超不過一千兩。
家里有這樣一個人留著,她這心里怎么都不踏實。
甲:“讓你進去可以,不過時間有限,我們兄弟很快就要換班了,你只有一刻鐘時間,看完就趕緊出來,一會兒我們該換班了。”
“行,行。”小周氏應下,反正里面的人她又不認識,就過來問問情況,還搭進去一桌飯,她可得問清楚了。
甲:“你帶著她去,我在這里守著。”
“好。”
乙帶著小周氏進去,小周氏在一邊打聽,“那老婆子來干什么,給誰帶的吃食?”
“她姐姐和她外甥女,兩人都瘋了,不過我看她跟她姐的關系也不好,她姐還總讓我們幫忙送信出去,可送了好幾次也沒有見人過來。”
“后來那婆子就不讓我們給送信,還給我們銀子,我們自然就全都收下啦。”
小周氏心里疑惑越來越大,也就這個時候到了牢房前。
杜明嫻與王婆子最近被折磨的快死了。
杜明嫻大前天就暈了幾個時辰,后來怕自已死了王婆子也活不下去,她笑著給王婆子說給變個魔術。
然后從空間里拿了幾個包子出來,讓王婆子慢慢吃。
王婆子想給杜明嫻喂,可……杜明嫻吃不下去,想她活了三輩子,這次是最慘的,真要活不下去了。
后來迷迷糊糊的人就暈了,開始還能聽到王婆子念叨讓她一定要好好活著,活著才有希望,一定能出去。
后來就什么都不聽不到了。
王婆子看到那些吃的,眼眶很熱,看到杜明嫻迷糊,她緊張的不行,一直在喊,想來個獄卒幫幫她,結果……得到的是一頓毒打。
王婆子就連肋骨都被打斷了,獄卒撒過氣之后就走了。
王婆子身上也沒了力氣,不過餓了就會抓起包子吃,吃飽了看準時機出去。
今天包子也沒了,王婆子還特意給杜明嫻整理了一下,這會兒正坐在床邊念叨。
“我給你整理整理,你好歹也是官夫人,落到這個地步,就算死,咱們也打扮干凈的出去。”整理到這里,王婆子又開受難受起來。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就把你臉劃爛,不讓別人欺負你,那些人很壞的,看到你臉漂亮,可能會拉著你去配陰婚,咱可不沾那東西。”
“想我一輩子過的都不怎么好,后來到了孫府也是混日子,到人生最后才遇到你,你是個有本事的,可……你落難了呀。”
“我還是希望你活著,你只要活著就有希望,知道嗎?”
王婆子聲音沙啞,低聲呢喃著,就在杜明嫻耳邊,所以沒有人聽到她在說什么,這場面很恐怖。
小周氏來就看到這一幕。
乙指了指,“看看吧,每天就這樣,里面躺床上那個可能活不成了,癱子進牢房好些天,能活這么多天,還是她娘伺候的好。”
“現在娘兩一起死也是享福的。”
“謝謝。”小周氏先對獄卒說了謝,看著獄卒離開,她才出聲詢問,“你真是董婆子的姐姐?”
王婆子感覺自已出現幻覺,有人提董婆子,有人在牢房外跟她說話,她抬頭就看到牢房外真的站著一個女人。
她慌亂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她抓著柵欄,跪在地上就開始哭求,“我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她相公是翰林院凌大人,她父親是尚書聞大人。”
“她要死了,她不應該死在這里,你救救她,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