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政委看向了唐主任,眼中滿是羨慕啊。
為什么自已就嘴慢了呢!
他也知道唐主任下手的殺傷性是怎么樣的啊,為什么就說慢了呢?
回去死定了,三人混合提干躲不掉了。
“王主任的意見也是如此,說侯亮平同志的手腕傷最少要修養一個月,關鍵是脊椎傷,脊椎第七、第八關節有骨裂和錯位,需要靜養最少半年左右!”祁同偉深深地看向唐主任。
僅僅是一秒的出手,就能造成如此傷害,還控制得如此精準,這份功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毫不懷疑,唐主任如果想,甚至能直接讓侯亮平脊椎折斷,直接高位癱瘓。
這才是真正的大內高手該有的實力啊。
“既然是醫生的建議,還是以同志的身體健康為重,讓反貪局副局長多分擔一些局長的工作吧!”沙瑞金也開口了。
誰能想到侯亮平這么能作死,剛到漢東,就直接把自已搞得差點殘疾。
這比田國富還要廢物啊。
田國富在怎么樣,至少身體還在啊,還生龍活虎能干活。
侯亮平這……誰還敢讓他工作啊,萬一有個閃失,不體恤下屬身體健康的罪名可就落下來了。
隨著沙瑞金的拍板決定,高育良也不好再多說其他。
“沙書記,王志強已經被控制抓捕歸案,您看是押解到公安廳留置中心,還是直接押送到京州市紀委監委的留置中心?”祁同偉向沙瑞金請示道。
“押送到省紀委監委留置中心吧,由田書記和呂副書記親自負責!”沙瑞金說道。
這也是他們昨天昨晚已經討論好的結果。
“?”田國富愣住了,怎么會是自已負責?
李達康能同意,這不是在打李達康的臉嗎?
只是田國富轉頭看向了李達康,卻見李達康一張面癱臉,看不出任何神色變化,甚至眼神都沒有任何變化。
自已是錯過了什么了嗎,怎么會所有人都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沙書記,王志強畢竟是京州市委常委,這事交由京州市紀委監委更合適一些吧?”田國富說道。
他可是認準了漢東的山大王就是劉省長和徐長林,李達康是自已人,怎么可能去落李達康面子。
“王志強是京州市委常委之一,級別與京州市紀委書記張樹立同級,按照程序,京州市紀委對王志強只有監督的權力,而無立案審查的權力!”李達康主動開口說道。
程序正確是關鍵。
張樹立是能查王志強,但是查的前提是,上級紀委立案,然后再交由下級單位去查處審理。
如果同級紀委能立案審查同級別單位,那紀委的權力將直接凌駕在同級所有單位之上,甚至蓋過同級黨委書記和政府一把手。
通俗來說就是,如果紀委能直接立案審查同級部門,那豈不是在地方想查誰就查誰,那是會亂套的。
所以紀委是對同級部門只有監督的權力,但是有權力向上級紀委反映,由上級紀委立案,再交由地方紀委審查。
“田書記,你的業務能力……有待加強??!”徐長林補刀。
這么簡單的程序和規矩都不知道嗎?
劉政委、唐主任震驚地看向徐長林,早就聽說徐長林在常委會上經常毒嘴大殺四方了,想不到他們居然有幸見證。
沙瑞金、秦思遠、白秘書也呆住了,他們還想著什么時候能見到外邊瘋傳的大場面呢,結果這么快就見到了。
高育良、譚寧、李達康、季昌明則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早就見怪不怪了。
“不是,我沒有,我只是……”田國富一鍵三連,卻愣是找不出半點反駁的理由。
“不用解釋,不用急,我懂,我們都懂,對吧?育良書記、達康書記、譚秘書長!”徐長林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打斷了田國富的話。
劉政委、唐主任緊抿住嘴唇,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已笑出來,終于知道吳司令和李政委為什么會為了去常委會開會經常吵到打起來了。
只是兩人詫異地看向在場眾人,除了新來的沙瑞金、白秘書和秦思遠跟他們一樣是在震驚和憋笑,其他人,哪怕是祁同偉居然都是一副早已習慣的樣子。
“徐長林!”田國富直接咆哮出聲,站了起來,擼起了袖子,就要奔向徐長林。
“嗯,有進步,敢站起來擼袖子了!”徐長林淡定地起身,慢條斯理的解開袖口的扣子,然后順手走到劉政委身后,把劉政委護到了身前。
“你……”田國富氣得手指發抖地指著徐長林,但是因為徐長林已經將劉政委護在了身前,所以不可避免的指向了劉政委。
劉政委起初還是一愣,側身轉頭,才發現,徐長林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走到他椅子背后,伸手撐在椅背上。
“田書記,手指國徽,你很勇?。 毙扉L林笑瞇瞇地說道。
劉政委作為武警部隊政委,不是出任務的情況下,正常都是穿著常服,戴軍帽的,雖然因為開會軍帽放在了桌子上,但是依舊有可能被指到,而武警軍帽上是什么?跟其他部隊不一樣,武警軍帽上的是國徽、盾牌和麥穗組成,而不是八一軍徽。
聽到徐長林的話,劉政委的目光也不善的看向了田國富。
田國富也立馬收回了手指,身體氣得不由自主的顫抖。
“田書記,你坐下;長林同志,你也少數兩句!”沙瑞金終究是開口了,總不能讓這兩人真的打起來啊。
更何況真打起來,田國富恐怕還沒打到徐長林就先被劉政委和唐主任放倒了。
只是從稱呼上來看,就明顯看出沙瑞金是在拉偏架了。
田國富憤憤不平的坐回到了位置上,目光死死的盯著徐長林,仿佛要生吃了對方一般。
“讓沙書記見笑了,漢東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武德充沛,這也是我們的習慣了!”徐長林笑著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李達康順手將桌上的一次性水杯推到了田國富面前。
田國富詫異地看向李達康,這是收到了自已善意的信號了,所以遞杯水給自已緩解情緒?
“下次用這個,真沖過去,你打不過他!”李達康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