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民叫霍叔金姨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
這幾個字燙嘴！
啊啊啊啊！
他渾身的細胞都在尖叫，上城樓閱兵的老首長讓他叫叔！！！！
他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黃桂香可比他大方多了，拉著老太太去閱讀區坐下熱聊。
林晚在辦公室給霍梟打電話。
沒等幾分鐘霍梟就打過來了。
這個速度在這個年代真的是快。
“喂……”電話那頭的喘息聲有點重，林晚要是不知道他接電話的地方是宿舍樓的傳達室，絕壁要想歪。
但事實上她也沒想正。
實在是男人的喘息聲太過勾人。
妖精。
無時無刻不想著勾引她！
╭(╯^╰)╮。
“怎么這么快？”林晚問，“跑來的？”
霍梟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可以說是飛來的。
下樓梯的時候撐著扶手往下一段樓梯跳。
林晚要是看見了，絕對會覺得眼熟，跟港城巷戰追逐片一樣地跳法。
“有事？”
林晚翻了個白眼兒，白瞎他的長相和身材了，真是不會說話！
“爺爺奶奶來了。”
“昨晚到的，今天在所里幫了我一天。”
電話那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我掛了！”
林晚簡直無語。
霍梟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心里升騰起一股子濃濃的失望。
她只是告訴他爺爺奶奶來了。
并不是想他了。
失落的霍梟把電話又撥了回去。
林晚接起電話，還了霍梟兩個字：“有事兒？”
霍梟：“……”
“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爺爺這個人脾氣沖，他要是兇你，你就跟奶奶說。”
林晚扯著嗓子沖著辦公室外面喊：“爺爺，霍梟說您壞話，說您是臭脾氣老頭兒！”
霍梟：“？？？”
老爺子‘咻’地一下就沖進了辦公室，結果林晚遞給他的電話，沖著電話一頓吼：“你個臭小子，活膩了？”
“敢跟孫媳婦說老子的壞話，你耍長了？”
“簡直不像話，我的脾氣哪里臭了？”
“少污蔑我！”
“少在孫媳婦面前說我壞話！”
林晚笑得不行，捂著肚子腰都笑彎了。
爺爺訓霍梟的樣子真可愛。
黃桂香抬手狠狠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孩子，又皮！”
“小霍不可能那么說！”
“你就在中間攛掇吧，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老太太忙護著林晚：“小黃啊，晚晚肯定沒瞎說，老頭子就是脾氣臭！”
“老四嫌棄他得很！”
黃桂香看出來老太太是真心維護林晚，心里滿意了。
老爺子對著電話一頓噴，電話那頭的霍梟把聽筒拿遠了點兒，等老爺子不噴了，他才說話：“帶禮物了嗎？”
“帶了！”
“你奶奶差點兒沒把友誼商店和百貨大樓搬空了，還是我勸了又勸才撒手！”
霍梟：“那就這樣吧，你別忘了吃藥。”
“樺城冷，沒有供暖，你們再待幾天就回去吧。”
老爺子倔勁兒上來了：“不回，我和你奶奶就留在樺城，跟晚晚一起過年。”
“你放假了直接來樺城。”
霍梟：“好！”
“讓林晚聽電話！”
老爺子氣哼哼地批評：“什么林晚林晚，她又不是你的兵，是你的愛人，你就不能親熱點兒稱呼！”
“笨死你得了！”
“一會兒給老子把聲音夾著點兒跟晚晚說話，知道嗎！”
“要是嚇著了孫媳婦，你看我打不打你！”
“腚給你打爛了！”
老太太扶額。
老爺子的嗓門兒太大了。
“小黃啊，讓你見笑了！”
黃桂香笑得真誠：“霍叔這是真性情！”
林晚進去接電話：“喂，還有什么事情？”
霍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樺城天氣冷，你多穿點衣服……”
“要是感冒了別硬挺，該請假就請假……”
“晚上睡覺別踢被子，實在是忍不住踢被子……要不你穿厚點睡？”
林晚不滿地嘀咕：“我又不是小朋友！”
霍梟輕笑了一聲，緊繃著的心也跟著林晚略帶埋怨的語氣松弛了下來。
很好。
知道跟他撒嬌。
“時間不早了，讓爺爺送你回去。”
“林晚同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請一定要愛護你自己的身體！”
林晚：“再見！”
利索地掛斷了電話，完全沒有剛談戀愛的小年青那種膩膩歪歪的勁頭。
霍梟看著電話，無奈地搖了搖頭。
過幾天他就要去執行一項非常危險的飛行任務，遺書已經寫好了。
只是不能告訴林晚。
甚至他都不能叮囑林晚，他不在她身邊的日子，得好好照顧她自己。
就怕有敵人監聽，從只紙片言里分析出什么來。
霍梟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敬了一個軍禮。
他在遺書里寫道：溫建華是個不錯的人……可以考慮和他結為革命伴侶。
在爭取這個任務之前，他把溫建華調查了一個底朝天。
心是酸澀不舍的。
是愧疚的。
但是他肩膀上的使命關乎國家……
霍老爺子夫妻兩個把林晚一家人送回小院兒。
三輛軍用吉普車停在大院兒門口，把小巷子塞得滿滿當當的。
汽車的的聲響引來一些鄰居窺探，各個大院兒都有不怕冷的人從被窩里爬起來跑出來瞅。
“嚯！”
“這么多車！”
“這是來抓人還是干啥？”
“咱們這一片兒誰犯了大事兒啊？”
“你們瞅瞅，那當兵的腰間還別著槍呢！”
結果他們看到當兵的庫庫往車下搬東西。
黃桂香夫妻和林晚也下了車。
給大家伙兒震驚壞了！
開門的一大爺和二大爺也瞪大了眼珠子，警衛員一趟一趟來回搬。
好家伙！
“小黃啊，你們這是……”
老爺子老太太跟下來認地方，他們是故意高調的。
要讓人知道，晚晚是有人撐腰的。
他們不怕任何運動，老爺子八輩子貧農，戰功赫赫。
底氣不是一般地足！
“是小霍的爺爺奶奶來看晚晚，兩老陪著晚晚上了一整天的班兒了……”
又指著幾個路燈對老兩口道：“這都是小霍安的，還給罩上了鐵網，這樣就不怕被人破壞燈泡了。”
“開關就在大門口……我這輩子就沒見過小霍這么細心體貼的男同志！”
黃桂香一路介紹，到了家里，她請老兩口進去坐，老兩口推辭說太晚了，等到禮拜天再來正式拜訪。
張紅強從被窩里爬出來招呼老兩口，還得了兩個大紅包。
給孩子樂夠嗆，轉頭一個給媽。
一個給姐。
等老兩口走了。
一家人開始拆包裹，拆開之后一家人狠狠咂舌。
“乖乖喲……這是把百貨大樓給搬空了？”
“鮑魚干、我去，一個鮑魚干有碗大！我們百貨大樓的跟這個比和重孫子似的！
蝦干……啊，這蝦是啥蝦，比你張叔的臉都長！
瑤柱干、墨魚干、這是啥？魚翅？
花膠……海參……干貝……”
“哎喲喂……這老多燕窩！”
“這一包是啥？”
“羊毛線，羊毛衫，皮鞋……皮鞋給你帶了三雙！”
“喲，還有我和你張叔的皮鞋！”
“相機，膠卷兒……”
“晚晚啊，小霍的爺爺奶奶不會是把家底都給你搬來了吧？”
“不是，老爺子不止小霍一個孫子吧？”
“每個孫子他們都這么給？”
“這得多厚的家底才給得起啊？”
黃桂香拆東西拆得心驚肉跳。
林晚：“……”
“媽，我是霍梟的愛人，這些東西您安心收著。”
“這些是爺爺奶奶主動給的，又不是我主動要的。”
但黃桂香還是不踏實。
這禮根本就還不起。
她是愛貪小便宜，但也只是貪小便宜啊！
大便宜她可不敢占！
林晚看著不安的黃桂香和把堂屋都塞滿了的東西，心里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拍著黃桂香的肩膀：“媽，安心收，安心吃！”
“我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