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句心里話,我們家四郎以后要走仕途,不管哪條路,一個人走和一群走是不一樣的,他身后沒有人,所以族里的后生,哪個有希望,我們都會盡力培養(yǎng),互相扶持擰成一股繩,才能走的更高更遠。”
“我也希望他們能幫上四郎,同時族里能多出幾個當官的,對咱們也是有好處的,但必須要人品過硬。”
“畢竟當官這種事情,但凡心術不正的,犯點錯,就有可能連累到九族,可是我們所有人的命,自是要好好選一選,你也不想天天提心吊膽的,就連睡覺也睡不好吧。”
凌族長感覺凌父說的對,事情確實是這樣,萬一哪個壞心眼子的又聰明,族里費心費力培養(yǎng)出來,結果入了官場就亂來,到時候更麻煩。
“你說的對,選一選是好的。”
“這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以后我們四郎走仕途,身后這些族人自是不能日子太差,如今也是想幫一把大家。”
“如果大家都跟著做生意,賺到銀錢,家家戶戶日子都好過起來,對咱們來說都是好事兒,總歸是雙贏。”
凌族長好奇的盯著凌父,“到底是不一樣,四郎回來以后,你這話說的,可是一套一套的。”
“都是四郎和他媳婦說的話,我也只是現(xiàn)學現(xiàn)用,四郎媳婦還說過一句話,如果有人當官不好好當,連累了族里,那就是九族消消樂。”
“消消樂是啥?”
“殺頭吧。”
凌族長感覺脖子都有些涼涼的,可讓他因為后怕,不去支持凌四郎科考肯定是不行的,族里能出來一個讀書人,一個有能力的讀書人,是祖墳冒青煙。
“行,我這就讓孩子們去通知那些人過來,然后也讓他們回去之后好好想想,看看這件事情行不行?”
“可以,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說這件事情,也是給大家一個考慮的時間。”
凌族長出去讓自已兒子去喊人,回來之后盯著凌父詢問,“你剛才說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好不好做,萬一生意失敗怎么辦?”
“生意失敗我們還是還他們銀錢就是,但如果生意做起來,不管他們給多少銀錢,這些都算是投資,以后他們都只能拿到分紅的銀錢,不可能再拿到那些銀子,這點他們要考慮清楚。”
凌族長點頭,“這點我知道,你告訴我是什么生意。”
“四郎媳婦說是肥皂,洗衣裳,洗手都可以,說是很好用,還可以做一些帶香味兒的,具體什么東西我也不知道。”
凌族長有些無語,“這東西行嗎?咱們村里家家戶戶,洗東西不都是用皂角或者草木灰,那個都可以洗干凈,哪里還用得著單獨去買一塊肥皂。”
“這你就不懂了吧,當時我也這么想的,但四郎媳婦告訴我,有錢人家可不這么想,他們就喜歡好東西,只要咱們能做出來,就肯定能賣出去。”
“咱們這些村里人不賣,不代表縣里,鎮(zhèn)上那些有家底的人家不賣。”
“若是有大戶家人看中,家里人口多,每個人一塊,都能賣出去不少,而且這個用一兩個月就沒了,還需要再買,說是做起來生意很好。”
凌族長白了凌父一眼,“你這樣子,知道是在說兒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說你女兒呢。”
“哈哈,倒也不是,主要是四郎媳婦確實是個好孩子。”
這點族長是贊同的。
“這倒是,你四郎媳婦嫁過來之后,你們四郎的身體都好了,說是福女一點也不為過。”
“對對。”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村里借銀錢的那些人一個兩個都到了,滿滿當當坐了一堂屋。
族長三兩句將事情講了一遍,大家的表情都不怎么好。
有人當場就說:“叔,我們當初借你銀錢,是沖著你們四郎是個讀書人,以后有前途,也是想著你們家現(xiàn)在難,等以后有了銀錢肯定也會還我們。”
“可就這樣,你也不能拿我們的銀錢去做生意不是?你們家之前也做生意,確實賺了一些銀錢,這不是后來也沒有維持住,還欠了很多錢。”
“生意哪里有那么好做的,我們一直都在村里,對生意的事情根本就不懂,真是不太想做這個。”
很多人都是這樣想的,不是不愿意賺錢,是怕自已手里那點銀錢被糟蹋完了。
能攢那點銀錢可是不容易,誰也沒想到,凌四郎家是這個想法,如果只是做生意借銀錢,那他們肯定是不會借的。
大家七嘴八舌說的都不想做生意,就想老老實實拿錢。
凌族長見大家情緒有些激動,慌忙伸手打斷,“大家先不要激動,這件事情我們都是知道的,也不是想勉強大家,如果有人不愿意,他們是愿意還銀錢的。”
“但如果生意賠了銀錢,他們也會給,但如果生意賺了銀錢,借你們的那些銀錢就相當于是你們自已的投資,以后就沒有借錢的事情,只有分紅,只要生意一直有,你們就一直有分錢的機會。”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大家來講很難,所以叫你們過來,也是想跟你們說清楚這件事情,你們先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愿意的再過來,如果不愿意的,就直接去凌家拿你們借出去的銀子就行。”
大家見族長都這樣說,一個兩個看了一眼,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轉身離開,這么大的事情,他們也需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凌族長也給凌父借了銀錢,等人走完之后,他才笑著說:“你先回去吧,等這件事情出結果,我再告訴你,我現(xiàn)在也需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我自已都沒有拿定主意。”
“那族長和家里人先好好商量一下再做決定,不急的,明后天我看看,如果家里將肥皂做出來,我拿過你先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