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是諷刺。
韓嵐這個愣頭青，若不是把他們當親人一樣的分享弒靈者聯盟內部的消息。
他還不知道，所謂的弒靈者聯盟，核心成員幾乎都是靈修者！
也只有那么一兩個凡人，是用來當明面兒上的花瓶傀儡！
蔣偉不知道這群靈修者打什么心思，只知道他們給的禁靈藥針對于靈修者十分的好用，就這一點就足夠了！
也多虧了這禁靈藥，看著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仙人，像豬狗一樣屈服在他身下。
每次看到他們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模樣，他便感到十分的舒爽，原來成為人上人的感覺如此美妙。
尤其是那幾個盤條亮順的女修，可是凡間不可多得的尤物！
還真的多虧這禁靈藥，否則他們哪里能接觸到這種仙品！
火光映襯著二人忽明忽暗的臉，蔣偉驀地出聲道。
“你要是不忍心，我可以幫忙。”
韓嵐聞言猛地抬頭，幽暗的環境中他看不清蔣偉的神色，但他明白他指的幫忙是什么意思。
“我再……想想。”
蔣偉看著優柔寡斷的韓嵐，嗤笑了一聲，就這毛頭小子還想干大事，還是滾回家找個嬌娘奶娃娃去吧。
次日，天光大亮，張勇家的媳婦兒慌忙地找到村長，說張勇昨夜出去后一夜未歸，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這時，村外的守衛慌里慌張地過來稟報，說距離村子二里外的森林邊上，發現了一具上半身血肉模糊的男尸。
看身上的穿著，明顯是村子里的人，腳上穿著一雙烏青色的靴子，上面還繡著一朵荷花。
張勇媳婦兒聽見這鞋子的樣式，一瞬間癱倒在地，那是前兩天她才為張勇新制的靴子！
她面色慘白，淚水奪眶而出，猛地拽著守衛的臂膀，要求他帶她去見尸首。
只見那守衛擰著眉，眼中含著不忍。
“張家嫂子，你還是別去了，那一看就不是……總歸，模樣不太好，別嚇著了，家里畢竟還有孩子要照顧，你可不能倒下了。”
一聽守衛這樣勸誡，張勇媳婦兒立刻意識到了，丈夫的死相恐怕被摧毀得面目全非，不是普通人能干出來的。
“天殺的靈修者啊！啊啊啊啊啊！這讓我孤兒寡母的怎么活啊！嗚嗚嗚……”
張勇媳婦的嚎哭聲響徹村落，所有人都是一臉無奈和不忍。
盡管村子里有禁靈藥的保護，但出了青靈村外，凡人命如螻蟻。
蔣如山拄著拐杖站在人群外，這樣的事他也見多不怪了，心中只惦記著自己的藥鋪。
無論怎么說，至少以前生活在青靈城的時候，衣食住行都還算安生。
前來青靈城的靈修者，被壓制在煉氣期，無非就是比凡人身體硬實點，道法的威力也不大，影響不了他們的生活。
然而如今的青靈村，表面上有著禁靈藥的保護，實際上背地里卻放大了人心中的惡。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做了什么，但也正因為他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無法下手。
蔣偉的娘去得早，是蔣如山一手將蔣偉拉扯大的。
以前只會跟在他身后，喊著“爹！阿偉要玩飛飛！”的小不點，現在竟是成了一個心狠手辣的家伙。
這讓他整個人每天都活在矛盾與煎熬之中，對那些被誆騙而來的靈修，充滿著愧疚，歉意。
他曾經是開藥鋪的，也算是半個大夫，有時候蔣偉的手段過于激進，會讓他去救治那些被俘虜的靈修。
然而，見到那些體無完膚的人，連他看著都于心不忍。
有時候，他會在暗地里讓那些瀕死的人離開的體面一些，也算是從蔣偉的手中解脫。
但他不敢做得太明顯，他害怕自己的兒子，盛怒之下會連他都殺死。
雖然不知道最后那些人的尸體去了哪里，但日積月累下來，蔣如山的心太累了。
他現在只想逃離這個村子，回去他的藥鋪過安寧日子。
他也不想再面對蔣偉，日后是生是死也都與他無關。
他蹣跚著步履，帶著自己的包袱，在蔣偉的陪同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玄靈城的城門口。
蔣偉遲遲不肯進，這里面不如熏了禁靈藥的青靈村安全，萬一出點什么事，他那安樂窩便宜了別人可就虧大發了！
“阿偉，你回去吧，日后若是想看我，再來找我便是，這里雖然有點變化，但路我還是識得的。”
蔣如山頭也不回地踏步向前走，蔣偉本想跟著，但始終沒有邁出一步。
忽地，一陣風輕輕拂過，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出現在蔣如山的面前。
“掌柜的，許久不見。”
蘇青蕪一眼就認出來眼前的掌柜，就是當初仰頭指著城主府的那位，只不過十五年過去，此時的他已經發須皆白了。
蔣如山瞇著眼睛看著蘇青蕪，女子容顏傾城，那頭白發與銀眸，和記憶中的那個小姑娘逐漸重合。
“是你？小仙君還會長大？”
蔣如山在蘇青蕪來抓藥的時候，那一副道骨仙風的模樣，讓他曾以為她已經是得道成仙的仙君了。
聽著蔣如山的話，蘇青蕪莞爾一笑，忍俊不禁。
“掌柜的，我這才剛筑基不久，盡管走仙路，只要不成仙，依舊會長大，會老去，只是壽命的長短不同于凡人罷了。”
蘇青蕪耐心地與蔣如山解釋，卻不知自己的容貌，把城門外的蔣偉看直了雙眼。
極品！不！是仙女！
玄靈城怎么會有這種樣貌的女修！他怎么一點映像都沒有？
十五年前，蔣偉不過才五六歲的稚子，平時也不常去自家老爹的藥鋪里，也沒見過前來抓藥的蘇青蕪。
“原來如此，多謝仙君解惑，原來凡人與你們的區別，就只有壽命的長短啊，活得久也不見得是個好事，你看我現在，腰酸背痛一身病，折磨人喲！”
蔣如山身為大夫，對生老病死看得很開。
如今聽到蘇青蕪與他說的話，心境更是豁然開朗，全然沒有了對靈修者的畏懼。
靈修者也是人，只不過是活得長一些的人。
而且他們天天打打殺殺的，哪有他過的悠閑日子那般自在。
可能有的靈修壽命還沒他活得長呢！
“老夫的藥鋪可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