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那女子說的是真的嗎?”
“你為何要騙我們?”
不等大皇子緩口氣,百姓們瘋狂的發(fā)問,已如潮水般洶涌,一雙雙質(zhì)疑、憤怒的眼睛瞪視著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般。
為何要騙人?
他們是百姓,是平民,也是人,難道就能如小丑一般戲耍?
今日,必定給他們一個交代。
“為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若不是,你怎么解釋,若是假的,為什么戲耍我們?”
“你說,說啊!”
大皇子面色難看,即將招架不住這爛攤子,事已至此,再怎么解釋都顯得徒勞無功。
他攥緊手掌,慍怒的目光看向德明大師:
“我竟信錯了你,好大的膽子,連皇子都敢欺騙!你莫不是敵國派來的細(xì)作,想要禍亂民心!”
德明大師渾身一震,同時,也明白了大皇子的意思。
這是要他犧牲了。
他能有拒絕的余地?
登時,現(xiàn)場一片混亂。
等楚聿辭策馬趕來時,面對的是爛攤子,想見的人卻撲了個空,連影子都未見著。
她又走了。
他慢了一步。
這種被丟下的感覺,令他心頭狠狠一攪,有些喘不上氣。
“主子,您臉色不太好,當(dāng)心身體。”景易低聲道。
“景易。”
楚聿辭撫著心口,呼吸渾濁,即便如此,也迅速處理好當(dāng)下的情緒,道:“你跟著瀟兒去,暗中保護,若有什么事,及時傳信回來。”
景易猶疑:
“主子,看當(dāng)下的情況,南淵國只怕是要變天了,大皇子定不會坐以待斃,這個時刻,您正需要人手,屬下若是離開的話……”
“本王自有分寸,你快去!”
再晚些,便追不上她了。
景易面色難看,握了握手掌,縱是有幾分不愿,也不得不服從命令,調(diào)頭離開。
同時。
一家視野開闊的閣樓里,一雙眼睛目睹了方才發(fā)生的一切:
“原來是你。”
女子一襲紅衣,張揚似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面的一片混亂,“居然是你。”
鳳璃黛!
方才葉錦瀟現(xiàn)身時,蒙著面紗,她一時沒有認(rèn)出來,但當(dāng)看見出手的夜冥,以及策馬趕來的楚聿辭時,她便猜出了葉錦瀟的身份。
真是冤家路窄。
她從南淵國路過,停留了幾日,聽說了無量佛的事,起了好奇之心,便來看看,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收獲。
立即派人去查。
葉錦瀟這個名字在南淵國幾乎是人盡皆知,不出半個時辰,便打聽到了所有信息,細(xì)無巨細(xì)。
原來是曾經(jīng)的聿王妃。
怪不得身邊有好幾位寸步不離跟隨著的、風(fēng)華絕代的男子。
她就說,那個女人怎么會在桑南國,還有治國之才,原來是前聿王妃。
只是,她與聿王已經(jīng)和離了。
可七八年的感情,即便和離,也會有感情在。
當(dāng)初,葉錦瀟害她顏面盡失,還搶走了重明鳥,甚至戲耍于她,現(xiàn)在,她知道該怎么報復(fù)回去了。
“霍禮,你去聿王府傳個消息,就說我想與聿王見上一面。”
楚聿辭收到消息時,已是下午。
彼時,他已經(jīng)馬不停蹄的忙了大半日,大皇子失勢,民心動蕩,所有事擠在一起,一窩蜂的全部涌來,忙得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得空休息,卻有人相見。
“什么人?”
管家道:“對方只說有很重要的事,關(guān)乎到江山與天下,還說……若王爺不見,必會后悔。”
“哦?”
好大的口氣。
楚聿辭坐在太師椅上,喝了兩口茶水,得空喘息道:“叫來看看。”
他倒是好奇,什么人口吻如此狂妄,膽敢說出這種話。
傍晚時分,鳳璃黛便來了。
四目相對時,在桑南國的許多畫面浮現(xiàn)而至,鳳璃黛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長:
“聿王殿下。”
“好久不見。”
楚聿辭面容平常,“本王還當(dāng)是誰。”
“你貴為一國王爺,自然知道東海鳳家,我便是鳳家唯一的繼承人,而我,是來幫你的。”她優(yōu)雅落座。
“你能如何幫本王?”
鳳璃黛道:“如今南淵國時局動蕩,恐怕再過不久,便要變天了,自古來權(quán)謀之爭,成王敗寇,若是能多一分勢力相助,也能多一分勝算。”
她笑得疏狂:“你說呢?”
她已經(jīng)了解了南淵國的眼下情況,大皇子與聿王之間,必有一戰(zhàn)。
只看誰的手段更勝一籌了。
“我能幫你奪得大權(quán),而我只有一個條件,那便是娶我為妃。”
她要搶走葉錦瀟的男人,再踹掉他,叫他也試試這種被人戲耍的滋味,叫葉錦瀟親眼看著,她愛了八年的男人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塊下作的垃圾。
旁側(cè),站著的霍禮皺起了眉,“少主……”
鳳璃黛抬手,示意他退下。
別在這里多事。
楚聿辭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譏諷大笑:“鳳姑娘是恨嫁么?走遍五湖四海,各洲各國,也沒能成功把自己嫁出去?”
就像當(dāng)初在桑南國,說要嫁給二皇子一樣?
“鳳姑娘是哪來的自信,覺得本王會撿一只別人不要的破鞋?”
鳳璃黛面色乍變:
“你!”
“來人,送客。”
楚聿辭直接下達逐客令,那冷嗤的模樣,仿佛一個耳光,清脆的揮在鳳璃黛臉上,叫她的臉色猶如走馬觀花,十分難看。
她身份貴重,想要迎娶她的男子不計其數(shù),她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氣,他竟如此不知好歹!
誰娶了她,就能繼承整個東海。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姑娘,請吧。”管家伸出手,字里行間也沒有多客氣。
鳳璃黛萬分難堪,憤怒的站起身來:
“你會后悔的!”
“姑娘再不請,老奴便要趕人了。”
欺人太甚!
真是一個不知好歹的賤種!
鳳璃黛后槽牙幾乎咬碎,拂袖而出,心中的怒火恨不得將整個聿王府夷為平地。
可惡!
可惡啊!
“去大皇子府,等我扶持大皇子登上皇位,我要打爛聿王的臉!”
從剛才到現(xiàn)在,霍禮一直皺緊眉頭,神色隱暗:“少主,您著實不該隨意拿自己的婚約開玩笑,況且,鳳家與藏劍山莊早已定下了婚約。”
若尊上知道少主在外面胡來,定會生氣。
“我只是說說而已,又沒有真的嫁給他們,況且,這天底下,根本沒有幾個人配得上我。”
霍禮抿嘴。
你想嫁給聿王,人家聿王也不要……
少主又怒又罵,卻渾然不知……東海鳳家的臉面,全叫她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