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璃黛詫然的看向她,“你……你怎么會沒事?”
這怎么可能?
不僅沒事,那么猛烈的進攻之下,她竟然還站在原地,雙腳未曾動過一步。
葉錦瀟五指一握,捏碎了冰錐后,素手一揚,竟也彈出了一道冰刺!
鳳溟淵猛地往前俯身:
“寒冰訣!”
鳳璃黛驚異,“你用的是寒冰訣?”
不!
不可能!
她立馬拔劍,擋住這道冰刺,可逼近之事,冰刺竟突然擴開,足足有七根!
已經反應不及了。
擋住兩條,其他五條則從她臉上掃過。
“啊!”
用手去摸,竟沾了滿手的黏膩,一片殷紅的血。
“你竟敢傷我的臉……我的臉!”
“好!”閻羅鼓掌,厲聲大喝,心中實在是暢快。
干得漂亮!
葉錦瀟淡聲:“寒冰訣之傷,破開肌膚,冰冷徹骨,疤痕永不痊愈,這幾道疤勢必會跟著鳳少主一輩子了。”
鳳璃黛怒紅了眼:
“不可能!”
“你怎么會寒冰訣?你竟敢背著我,偷學鳳家的功法!”
這個小偷!
不要臉!
在藏劍山莊時,父親曾把寒冰訣雙手奉上,當時,她親眼看見葉錦瀟推開,不屑學習,如今,卻體內懷有寒冰訣。
這個表里不一的小人!
鳳溟淵驚怔的站在原地,他曾想要傳授寒冰訣,但是被她拒絕了。
她怎么會寒冰訣?
她是怎么得到的?
葉錦瀟譏諷的扯唇:“偷?”
“這寒冰訣是你鳳家獨創的功法么?用得著我費盡心思去偷?”
鳳璃黛憤怒拔劍,“不是偷的,還能是哪里來的?真沒想到,你手腳不干凈,還反咬一口,說我偷了你的東西,真看不出來,你穿的人模人樣,做的卻盡是上不得臺面的事!”
“今日,我便要鏟除宵小,為鳳家守護寒冰訣!”
喝聲落,她猛烈的持劍攻去,劍鋒迸射的盡是殺意。
葉錦瀟身形一側,輕松避開,矯健的身形閃了幾道,那劍鋒連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那般輕盈的姿態,與怒火中的鳳璃黛相比,萬分沉穩,鳳璃黛則顯得易怒浮躁。
她咄咄逼人。
逼近,再逼近!
劍刃寒芒折扇,銳利的劍氣足以斷骨如泥。
二人交手,身形如影。
眾人瞪大雙眼,看得眼花繚亂:
“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有點實力!”
“她偷了鳳家寒冰訣,能沒有實力嗎?”
“這個小偷,竟然還敢當著鳳家的面放肆,既然鳳少主饒過她,鳳尊主也不會輕饒她!”
“今日,她別想安然無恙的離開鳳家!”
鳳璃黛挽著劍花,掃著冰霜,雙重夾擊,勢必要置葉錦瀟于死地。
葉錦瀟退了數步,穩穩立在劍樁之上。
過了這么多招,鳳璃黛的實力確實提升了五六倍,恐怕還不止,放眼整個東海,恐怕沒有幾人是她的對手。
平心而論,若非禁島奇遇,她可能也打不過她。
可,沒有禁島奇遇,也不會丟失紫晶石。
沒有丟紫晶石,也不會有今日。
屬于她的東西,也該還給她了!
“宵小之徒,受死吧!”鳳璃黛飛至半空,高高揚起的長劍裹著寒霜,剎那間,仿佛凝聚了太陽的光輝,折閃出灼灼之光,帶著山脈崩塌般的力量,劈向葉錦瀟。
所有人瞪大眼,心跳卡在了嗓子眼。
危險!
糟了
這女子必死無疑了!
如此美貌,死之可惜啊!
葉錦瀟穩穩的立在劍樁上,雙手盤在身側,壓下內力,陡然一提,雙手虛空拉開時竟凝出了一把寒意刺骨的長劍。
那是一把紫色的長劍,似千年凝固的冰霜,久年不化,已經從冰霜的藍色成長到張狂倨傲的冰紫色,上面雕刻的劍紋閃著虛影,像實物,又像光影,美得不真實。
她握住長劍,直接提身而上,一劍劈去。
嘭!
冰渣子四濺。
寒意擴散數米,冷得眾人皆是一個激靈。
只聽得一聲脆響,長劍震碎了鳳璃黛手中的利劍,并將她震飛出去數米,摔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來。
“咳咳!”
她捂著劇痛的胸脯,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向那浮在半空的女子,以及她手中的劍。
那是冰劍。
那深紫的顏色,那比千年玄鐵還要鋒利的劍刃,連她都無法凝出。
“你偷了寒冰訣……父親!她作弊,她偷了寒冰訣!”
鳳溟淵臉色極其復雜:
“紫幽劍……這是寒冰訣巔峰時,才能凝出的劍,我至今都無法達到這個境界……”
葉錦瀟冷眸俯視她:
“實力不如人,便是偷?那鳳尊主初習寒冰訣時,又是偷了誰的?”
“還有你,鳳少主,你又偷了誰的東西?”
她揚起素手,反握劍柄,冷冷往地上擲去。
紫幽劍插入地面,竟撕裂開一道裂縫,猶如猛厲的毒蛇迅速朝著鳳璃黛蔓延去。
呲呲呲!
鳳璃黛驚得瞳孔猛縮,雙手下意識撐著地面,要往后爬時,那道裂縫竟在逼近鞋尖時,陡然停止。
下一秒,巨大的內力迸射開來,擊在她的心口。
“唔!”
她被迫掀起身來,只覺得四肢一麻,一襲紅衣應聲碎裂,一枚極美的紫色晶石從她的身上掀飛出來。
葉錦瀟手掌一揚,穩穩握住紫晶石。
“找到了!”葉二高興。
閻羅拍手大喝,“還不承認自己偷了東西,一模一樣的晶石,葉錦瀟有兩枚,還能冤枉了你?”
葉錦瀟把它仔細收好。
是她疏忽,才導致丟失。
以后再也不會了。
“我們走。”
她身形一提,輕盈似劍的躍出演武場,四人揚長而去,那瀟灑又利落的背影,令眾人如鯁在喉,再也道不出半個議論的字。
“錦瀟!”
鳳溟淵欲追。
啪——
一聲脆響,那插在地上的紫幽劍突然碎裂,化作四濺的冰錐,驚得眾人連忙退避三舍。
紫幽劍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幻覺,從未出現過,可那道又深又長的裂縫猶如地龍,深刻的在那里,無聲的宣告著方才那一劍,有多凌厲。
鳳璃黛敗了。
一敗涂地。
毫無還手之力。
不僅敗了,還坐正了偷竊的罪名,眾人看向她的目光逐漸變得微妙、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