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做好這些，還是沒有想好，怎么勸杜明嫻將和離書給撕的。
第二天一早兩人在空間里吃過早飯，出空間，租車回家。
這會兒凌四郎臉白如紙，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坐在馬車上，杜明嫻盯著凌四郎好了好久才說：“這樣回去爹娘肯定很開心。”
“那肯定。”
“病的事情你打算瞞著爹娘嗎？”
凌四郎搖頭，“爹娘就不瞞了，不過……其他人就先瞞著吧，說太多怕露餡兒，后面可以慢慢恢復(fù)。”
“也好。”
府城遠(yuǎn)，兩早上離開的早，路況好，馬車早上出城早，一路沒怎么停，趕著縣里關(guān)城門前，兩人進(jìn)的城。
給馬車付了銀錢，杜明嫻與凌四郎一起去了許家。
開門的是王福，看到杜明嫻與站在她身邊的凌四郎時，震驚極了，“小姐，姑爺。”
誰能想到，棺材都準(zhǔn)備好了，這位又活過來了，可真是命大。
“家里人都睡了嗎？”
王福解釋，“老夫人應(yīng)該是睡了，夫人還沒有。”
“好，我進(jìn)去看看。”
原本姑爺也算是外男，應(yīng)該睡在一進(jìn)院，但在許家沒那么多講究，更重要的一點(diǎn)是，許家除了大周氏是正兒八經(jīng)的主子，其他都是下人，凌四郎也算是主子，誰敢質(zhì)疑？
大周氏冷不丁看到閨女來，開心過后就有些擔(dān)心，“怎么這個時候過來？可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凌家的事情，王福回來之后，一個字也沒有說，所以許家人完全不知道。
“凌四郎去府城考試，我們這是才考完試回來，進(jìn)城前天色晚，也沒想著去找客棧，就想過來住一晚。”
“行行，你的房間一直在，娘現(xiàn)在就去給你整理出來。”
杜明嫻發(fā)現(xiàn)大周氏忙進(jìn)忙出，“家里下人呢？”
“她們都睡下了，就不折騰她們了。”
杜明嫻微微皺眉，沒說什么。
大周氏將床鋪好，杜明嫻上前挽過她娘手，“娘，我想跟你睡。”
“你這丫頭。”
“娘，我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肯定要跟你睡的。”
“行行行，只要女婿不說什么，娘沒意見。”
“他能說什么。”
杜明嫻說完去前院喊了凌四郎，凌四郎過來向大周氏問了好，就直接進(jìn)屋去睡了。
大周氏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們一路顛簸，我現(xiàn)在去給你們做點(diǎn)吃的。”
“不用不用，我們不餓，來之前已經(jīng)吃過了。”
在馬車?yán)锟墒菦]有閑著，她自制漢堡，凌四郎可沒少吃。
翌日，杜明嫻起的很早，許婷婷知道她過來，特別開心，還很不好意思的解釋，“我昨天睡的早，所以不知道你過來。”
“鋪?zhàn)蝇F(xiàn)在很忙嗎？”
提起鋪?zhàn)釉S婷婷就連連點(diǎn)頭，“忙，現(xiàn)在生意越來越好，我和姑姑每天都沒有個緩和時間。”
“忙不過來就再買個下人。”
“還行還行，主要買了下人，我們也閑著，姑姑與我也都不習(xí)慣。”
杜明嫻失笑搖頭，結(jié)果……抬頭就看到伺候許老太的下人，端著水過去，她好奇的往廚房看了一眼，是她娘在做飯。
許婷婷很無奈，“姑姑不讓我下廚房，說我一個小姑娘把皮膚熏壞了。”真不是她懶，她時刻記得自已是個下人呢。
杜明嫻知道這是她娘能說出來的話，因?yàn)樗镆郧熬蜎]少跟她說這個話。
她在杜家干活時，只要她娘手上沒有活，都會過來幫她一起干，心疼她。
“伺候老太太的下人可盡心？”
許婷婷自已都有些茫然，“應(yīng)該……還可以吧，沒聽奶奶說什么。”
杜明嫻沒說話，她去廚房，大周氏看到她進(jìn)來就催促她出去，“快出去吧，這里有娘就行。”
“娘，我在這里陪你說說話，吃過飯你們就要去鋪?zhàn)用Γ乙惨丶伊四亍！?/p>
“沒事兒，娘今天不急著去，等你們走了，我再去也一樣。”
杜明嫻發(fā)現(xiàn)大周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不過……她眉間竟有了溝壑，是有什么愁事嗎？
知道在大周氏這里問不出來什么，她干脆去問許婷婷。
“最近鋪?zhàn)舆€好嗎？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許婷婷搖頭，“沒有呀。”不過想到杜明嫻問的是大周氏，她還特意又想了想道：“我平日里就只在外面賣鹵味兒，我爹一般在后院，前面也會幫忙，后廚房的事情都是姑姑在管，具體有沒有什么事兒，我留意下。”
杜明嫻也不怪許婷婷，真要有什么事情，恐怕許婷婷天天忙前面的事情，也不知道后面會發(fā)生什么。
這時她看到許老太身邊的下人端著盆，將水倒掉，抬頭看了一眼她，也沒有問話，直接抬腿進(jìn)了廚房。
“往日里早飯你們是怎么吃的？”
“很多時候都是在家里吃，姑姑說奶奶年紀(jì)大，一個人吃飯不好，她盡可能抽空回來陪著一起吃。”
“誰做飯？”
“姑……”許婷婷突然愣住。
她是下人，不過她是小姐買回來，充當(dāng)親戚的，那么家里唯一的下人就是伺候奶奶的，可現(xiàn)在姑姑這個主人在做飯，伺候他們這些下人。
許婷婷瞬間緊張起來，“小姐我……”
“無事。”杜明嫻淡淡留下兩個字，三兩步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下人站在鍋邊指指點(diǎn)點(diǎn)，仿佛她才是主子，大周氏才是下人。
“姑奶奶，這個鹽肯定放多了，老夫人最近吃不得這些，您要不給她重新做吧。”
大周氏一聽這話立刻臉上就露出懊悔的表情，“哎呀，我最近忙著鋪?zhàn)永锏氖虑椋紱]有注意到，娘是有哪里不舒服嗎？”
杜明嫻明顯看到下人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嘴上也沒多少恭謹(jǐn)，“倒沒有不舒服，人老了，難免胃口不佳。”
“行行，那我給娘做個好消化的。”大周氏說著就往邊上去，腦子里想著做什么飯。
杜明嫻一步垮進(jìn)門檻，下人看了一眼，沒說話，當(dāng)杜明嫻不存在。
“娘，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喜歡的玉米面發(fā)糕，還有炒的小白菜。”
“聞著就香，我先嘗一口。”杜明嫻說著去邊上拿了一雙筷子，往大周氏炒的小白菜盤子里伸去。
剛到一半就被人攔下，下人板著一臉，“表小姐，這不合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