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總,條件太苛刻了。”馬華騰咬著牙,“而且,如果置換了股份,咸魚音樂的運營權……”
“歸你們。”余樂大手一揮,豪氣干云,“剩下的49%股份歸咸魚網絡持有,但我承諾,只分紅,不參與管理,不干涉運營。你們想改名叫‘pp音樂’也行,想叫‘企鵝音樂’也隨你。”
馬華騰還在猶豫。
“Pony。”一直沉默的MIH代表突然開口了,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我覺得……余總的提議,very good。”
馬華騰猛地轉頭,看向這個豬隊友。
MIH代表則沒有理他,自顧自的說著。
“我們要上市,需要好的故事。咸魚音樂,就是好的故事。”
“而且,余總承諾不干涉運營,這對我們來說風險很低。”
資本家是現實的。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什么控制權,什么未來隱患,那都是扯淡。
先把錢賺到手才是硬道理。
馬華騰看著MIH代表那張貪婪的臉,又看了看對面一臉“我是為你著想”的余樂。
他知道,自已沒得選了。
“呼——”
馬華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要把心里的郁悶都吐出來。
他站起身,伸出了手。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職業假笑。
“余總,合作愉快。”
余樂也站起來,握住那只略顯冰涼的手。
笑容燦爛得像朵盛開的向日葵。
“合作愉快,Pony。”
“相信我,這是你做過的,最艱難,但也最正確的決定。”
余樂心里樂開了花。
8%!
加上之前的,15.2%!
這可是未來幾千億美金的15.2%啊!
而且最爽的是,終于把音樂平臺這個燒錢又費力的攤子甩出去了。
他從來沒想過自已的人馬能干得過這些在互聯網上廝殺的人精們。自已只是占了個重生者的先知優勢和幾首歌的熱度才暫時壓制了他們。
但這是一個長期的消耗戰,自已大概率耗不過,也不想和這些人耗。
這不符合他咸魚的初衷。
以后跟競品公司勾心斗角、跟盜版網站打官司、跟唱片公司扯皮、維護服務器這種破事,就可以統統都交給小馬哥了。
至于平臺后來要開會員,要收費也都不關余樂的事了,罵名反正都由小馬哥來擔。
他只要躺在家里,等著分紅,等著股價飛漲就行。
還能用股東的身份幫劉茜茜蹭點企鵝這邊的宣傳資源。
簡直是一箭三雕!
況且以后,這企鵝姓馬還是姓余,還不好說呢!
“對了。”余樂松開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既然是一家人了,能不能給我充點Q幣?我最近玩斗地主,總是輸,沒豆子了。”
馬華騰:“……”
MIH代表:“……”
你是魔鬼嗎?
你一個億都隨便掏了,現在連Q幣都要薅?
還要臉嗎?!
.........
當天余樂就又坐上了回京的飛機。
京城,咸魚網絡。
王羅川正蹲在椅子上,手里抓著一只油汪汪的奧爾良烤雞腿,吃得滿嘴流油。
看見余樂走了進來,馬上將雞腿放下,走了過來。
“老板?您這兩天干嘛去了?我還以為您卷款跑路了呢!”
余樂把羽絨服脫下來,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熱水,捧在手里暖著。
“沒跑。就是去了一趟深圳。”
余樂吹了吹杯口的熱氣,漫不經心地瞥了王羅川一眼。
“順便把你們給賣了。”
“咳咳咳——”
王羅川被口水嗆住了。
“賣……賣了?!”
“老板!做人不能這樣啊!我可是為您流過血、為您拼過命的!您怎么能說賣就賣呢?!”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下有還未出世的女朋友啊!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余樂看著這貨戲精上身的德行,嫌棄地往后退了一步。
“出息。”
他喝了一口熱水,潤了潤在飛機上被吹干的嗓子。
“逗你玩的。人沒賣,就把‘咸魚音樂’這塊牌子賣了。”
王羅川愣住了。
他眨巴著那雙充滿智慧光芒的小眼睛,大腦CPU開始飛速運轉。
“咸魚音樂……賣了?賣給誰了?”
“那只企鵝。”
余樂走到辦公桌后坐下,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以后,跟盜版網站打官司、跟唱片公司扯皮、維護服務器這種臟活累活,都歸他們管。”
“你這幾天準備交接一下。”
王羅川一臉迷茫。
“那……音樂賣了,我們這幫技術部的人干嘛?您該不會是要裁員吧?”
這幫兄弟可是剛打了一場勝仗,正是士氣高昂的時候。
難道真是過河拆橋,狡兔死良弓藏?
“裁員?那怎么會。咱們可是互聯網公司。音樂只是開胃菜。”
余樂從抽屜里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策劃案,順著桌面滑到王羅川面前。
“接下來,咱們要搞個大的。”
王羅川翻開那份文件。
封面上只有四個大字:咸魚視頻。
“視頻?!”
王羅川的眉頭緊鎖,他作為技術負責人,立刻想到了這個領域面臨的巨大挑戰。
“老板,現在的帶寬價格可貴!而且網速也不支持看視頻呀!一個視頻文件動輒幾十上百兆,用戶下載都得半天,更別提在線播放了!”
“現在貴,不代表以后貴。”
余樂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ADSL正在普及,寬帶提速是遲早的事。”
“行了,別琢磨了。”
余樂站起身,拍了拍王羅川的肩膀。
“其他事你們不用操心。趕緊把架構搭起來。我要在明年春天看到雛形。”
“得嘞!”王羅川雖然心里還有些疑問,但看著余樂那胸有成竹的樣子,還是立刻應了下來。
跟著老板,總沒錯的!